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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画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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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习早上终于退了烧,戴着口罩重新开始“打工生活”。他进“纯情炽爱”的时候很意外,因为林亦居然没有睡觉,而是在摆蛋糕。
店里敞亮精致,林亦弯着腰在一堆粉红泡泡里摆饰品,目光锁定在一个蝴蝶摆件上,脸上温柔又认真。
余习在店里接受了一堆人的关心,他已经会笑着回应这些话,虽然话很少,也不像林亦那样面面俱到,但已经是他最大的进步了。
等人散了以后,余习一转身就看见林亦趴在玻璃柜台上看自己,他戴着红狐狸耳朵的发箍,懒洋洋地托腮看着余习。
等余习红着耳朵别过目光时,林亦又饶有兴致地笑起来:“几天没见怎么这么别扭?”
余习低头咂舌,默默地走到一侧的桌子上写作业,试图转移话题:“你手臂好了?”
其实林亦去余习房间的时候,余习已经看到那手臂几乎好了,但他此刻确实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硬扯瞎掰。
“嗯,”林亦打开了抽屉,“怎么病了?”
林亦这人只会抓着别人的尴尬不放,他在抽屉里摸索了一会,掏出一沓试卷,把椅子拖到余习旁边。
余习挪了挪位置。林亦半散漫半认真地做题,还要偶尔朝余习卷子上看两眼,跟他搭话。
“喝了点酒,”余习好像在林亦的语音那尝到了甜头,他觉得林亦这人吃不住别人卖惨,有点肆无忌惮起来,“我吃了四十串年糕,呃,辣酱放多了。”
林亦转着的笔果然顿了一下,然后他把胳膊垫到卷子上,侧过身子认真听余习说话。
“酒喝了大概,五六瓶,洗完澡忘擦头发了,”他故作老成地放低语气,“就病了。”
余习悄悄看了一眼林亦,对上他冷深的目光,突然心虚起来,好像卖惨也是有技巧的,林亦的甜头不会这么容易出现。
余习觉得当弟弟真不容易,永远不知道怎么正确地跟他哥撒娇,然后从哥哥身上讨甜头。
“呃,其实挂点水就好了,”余习捏了捏黑笔,感到林亦浑身散发出冷意,慌忙舔了舔嘴唇,“我身体抵抗力……”
“就你这小身板?”林亦毫不留情地拆穿余习。
余习:“……”
余习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为什么认为觉得林亦会温柔地摸他的头发,然后说,哥哥心疼你了。
余习干巴巴地看了一眼冷冰冰的林亦,又顺下眼去看题目,心里的不爽越来越强烈,干脆一把抓过林亦的草稿本,挑衅一样地瞎画一通。
画完了还不满足,扬着眉看林亦,一副“我爱咋咋地,关你屁事”的态度。
跟余习挑衅一样的生气不一样,林亦的生气顶多是冷冰冰地看着你,什么动作也没有,却把余习心里看得毛毛的。
余习努力地维持面子上的凶相,看到林亦冷哼一声,不怒自威地抓过余习的草稿本,然后更疯狂地画了一通。
然后这两个人就陷入了互相扯本子乱画的战争,最后渐渐演变为两个人都抓着油性记号笔在对方脸上乱画。
这场战争非常凶残,双方都损失惨重,最后林亦把余习的手剪到背后,几乎是半抱着余习,面对面把他压到桌子上。
林亦的脸上已经有了两只王八、一个叉号和一个“拆”字,他把脑门上的王八跟余习脑门上的“傻”字贴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别动。”
余习被他这样弄了一下,真的不敢再动,他傻愣愣地看着林亦的锁骨和胸膛,发现对方一只腿跪在他腿间,半个身子压着他,热意贴着薄薄的衣料传来。
“林……”
余习话没说完,就看见林亦举起他的大记号笔,对着他的鼻尖就咔咔来了两道,最后喘着气冷哼:“认输不?”
余习:“……”
余习的脸涨得通红,他想也没想,直接抬脑袋,一口咬上了林亦的下巴。
林亦没料到余习会使阴招,被这小兔崽子猛的往后一推,倒在地上。这回好了,余习直接把林亦按住,一只腿曲起死死压住林亦的小腹,反把林亦的手剪到背后,还要坏心肠地羞辱林亦。
“认输不?”余习非常得意地看着林亦。
林亦憋着笑,稳住脸上的冰冷和不爽,把脸一别,丝毫不理会余习的撒泼打滚。余习见他一脸不屑,又上嘴去咬他的脖子。
余习怕咬重又怕咬轻,只感觉林亦脖子上的骨头突了出来,脖子里的热意轻轻流过余习的舌尖,激得余习浑身一僵。
“唔……”林亦的手轻轻搭上余习的腰,突然憋不住笑了,“还不起来,打算身败名裂?”
明明是挑衅般的调侃,可是余习就是败下阵了,他悻悻地缩回椅子上,任凭脖子的热血一股一股往上涌。
林亦拖过凳子腰疼一样地坐下,扯着嘴角的王八笑得满脸的图案都扭动起来:“小哥哥,你咬疼我了。”
“闭嘴。”余习恼羞成怒。
林亦愣了愣,把递出去的湿巾纸拍到余习脸上,狠狠地搓了搓,直到把余习搓的七荤八素说不出话,才把刚刚的话接上去:“下回再喝酒吃辣,我就把你绑起来画满全身!”
林亦说得恶狠狠的,余习却被他的话弄得满脸通红,在林亦近乎虐待试的搓脸中哼唧了几声,把湿巾拉下来,一张脸就露出那一双眼睛。
这双清亮的眼睛冲林亦眨了眨,然后又软又轻地开口:“我错了……”没等林亦反应过来,余习的脑袋一下埋进林亦的胸膛,软乎乎地蹭了一下。
林亦只觉得湿巾贴在锁骨上凉冰冰的,隔着湿巾的人却热烘烘的。
“不闹了,”林亦拉开了胸膛,抓住余习的手腕,“学习吧。”
余习看了看一片狼藉的作业:“这怎么学?”
“学点别的,”林亦抓着余习的手腕往门口走,“哥哥教你。”
余习站在“纯情炽爱”的门口,看到饭店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吓得立刻就往后靠。林亦挡在他后面不让他后退,只是轻笑:“你以后不跟人说话?”
余习以前确实是以“只要不跟人说话就不会心慌”的道理活了那么久,有点理直气壮:“不说。”
林亦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哥哥也不说?”
余习别过脸:“这是例外。”
“那初恋呢?”林亦的声音忽然近了,“也是例外?”
余习的呼吸一下重起来,他在慌乱的目光里对上林亦的眼睛,发现长桃花眼的人都很会下蛊。
“哥哥跟初恋,哪个重要?”
“初恋就是初恋。”余习垂下眼。
“嗯。”林亦的声音平静而寒冷。
余习松下手去别过脸:“那你教吧。”
“这是不是得有个拜师礼?”林亦不知道从哪根筋里挑出来莫名其妙的想法。
“拜师礼?”
余习不知道还有这玩意,但是林亦笑着等他,示意般地捏了下耳朵。
余习的羞耻心已经到极点了,他看到林亦耍他的样子一下恼了,冲上去咬了一口林亦的耳朵。
“我靠,你属狗的啊?”
“你教不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