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双全》Amelish

8、第八章 你能看懂的

　　两天后，英招叫武慎和文理去天通阁的语气格外沉重，一时间武慎甚至脑补了天帝病重，天界崩塌，妖族趁虚而入踏平天界的整个故事。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说坏消息吧……”
　　“嗯？传统剧情不是应该让我俩先选一个吗？”
　　英招瞥了一眼文理，没说话，但是眼神里充满了这人有病四个字。
　　“坏消息，蓇蓉丢了。”
　　武慎一口水差点喷文理脸上。
　　“老子拼死拼活带回来的蓇蓉被你整丢了？你通天阁养了一群废物吗？！”
　　“首先，凭你的武力值来说，拼死拼活这个词用的并不准确，你单方面的殴打还差不多。其次，我怀疑这个小偷就是咱们自己人。我的实验室安保有多严密我自己有数，能不惊动任何人和系统偷溜进来拿走蓇蓉根本不是一般小偷可以做到的。”
　　“内鬼……”
　　“对，再说好消息。蓇蓉虽然被偷，但是数据已经分析完了。理论上，那朵蓇蓉即使被毁了也没什么关系。”
　　文武二人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一趟也不算白忙活。英招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他俩。
　　“你这数据……就这一张纸？”
　　“数据很多，你看得懂的，也就这一张纸。文理可能比你好点，能看懂一张半，不过没必要，该知道的我都写在这了，看这个就够了。”
　　无法反驳。武慎虽然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子，上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但是这种别人专业上的东西，他确实是不懂。
　　“简而言之，这东西其本质是个芯片，只不过做成了蓇蓉花的样子。大概是觉得芯片这种高科技外表的东西配不上操控妖兽心智这么玄幻的设定吧。”
　　“芯片！？”
　　“看来你懂我的意思了。自古以来，凡是可以操控人心智的东西，无一不是高等技术操控低端技术。凡世间，鬼、妖、人、神、佛，最低级是鬼，最高级是神佛。能有技术控制妖族的，除了妖族自己，就只有人神佛，妖族头脑简单，再给他们八百年也研究不出这东西；而人界，还没有能力研究出这种操控人心智的东西。所以……”
　　“所以这玩意是从神界流出去的。”
　　英招点了点头继续说：“佛门清净地。虽然佛门和神界一样高高在上，但是佛门从不染指这些科技类的东西，依然是青灯一盏，佛经一卷的生活。只有神界。”
　　武慎突然想起来，合窳临死前，说天界都是些走狗，叛徒，软骨头。看现在这情况，恐怕并不是合窳胡言乱语，它怕是知道点什么。可惜合窳已经死了，再想问也问不了。
　　“这页纸我可以带走吗？回去写报告估计用得上。”
　　“可以，没问题。”
　　“那多谢英招上神了。时间不早，我和阿慎先回去了。”
　　文理给武慎使了个眼色，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心事重重。
　　“我觉得……我觉得这事还没到下定论的时候。蓇蓉可能是被偷溜进来的什么人偷走的，芯片也不一定就真是从神界流出去的。我们还是先别把这事写在报告里吧，万一、万一误会了谁，多不好啊，对吧？”
　　文曲星君是天界最好相处人缘最好的，几乎所有人都很喜欢他，他也真心对待每一个人。突然对他说，他身边有叛徒，而且可能就是与他交好的人，他接受不了。
　　“别想那么多。妖界异动才刚刚开始，后面咱们还有的忙。不到结束的那天，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文理。”
　　“嗯”

　　第二天一大早，紫微宫的紧急会议通知就传下来了。
　　帝宸在群里吐槽这么早开会，还没到上班时间，算不算加班。被金发财秒回俩字，不算。
　　“阿宸帮我带早饭！”
　　“你咋不让武慎给你带！”
　　“哎呀，反正你也要去给穆秘书长买早饭，顺便给我带一份。哦，两份，阿慎说他也要！”
　　“那给我和发财也带两份，谢了兄弟！”
　　于是等他们五个在紫微宫门口汇合的时候，帝宸跟外卖小哥的区别可能就差一辆摩托了。帝宸图省事，给他们四个一人买了一屉小笼包，而给穆凌的那份牛奶饭团三明治小蛋糕一应俱全。
　　“重色轻友！”
　　“见色忘义！”
　　“白抄我那么多年作业了！”
　　“嗯。”
　　义务带早饭甚至早饭钱都是自己出的最后却没落下一句好的武慎怒不可遏：“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就在武慎一挑四逐渐落于下风的时候穆凌来了。看着他们一人拎着一兜小笼包的样子着实有点搞笑，忍了一下才没让自己的嘴角翘起来。
　　“咳，那个，几位还没吃早饭的话，可以先去小餐厅把早饭吃完。会议还得过一会儿，天帝也还没到，不着急。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帝宸第一个屁颠颠地跟着穆凌走了，一边走一边叨叨问穆凌吃没吃早饭。然后把手里的各种营养早餐献宝一样举到穆凌面前，问她想吃哪种，如果都不喜欢的话，他还可以现在点外卖送过来。
　　“同样是追老婆，差距可真大。”说完，金发财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武慎，然后跟上穆凌往小餐厅去了。龚喜福用同样的眼神看了看武慎，也走了。
　　武慎觉得刚才帝宸那句话特别对。
　　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天帝来的时候，脸色黑得跟蓇蓉的花瓣一个色儿。文理心道不好，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英招，心想十有八九是英招把事情跟天帝说了。
　　果然，天帝先以保管重要线索不力的名头问罪了英招，紧接着目标一转，又盯上了知情不报的武慎。
　　“英招保管证物有失，武慎知情不报，按例当重罚。但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俩今年年终奖就先不要想了，各自在家里反省几天，好好呆着！东西丢了，该找还是要找，这事英招你们自己解决。好了，散会！”
　　天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大早把一大帮人叫过来就听了个不痛不痒的处罚就完事了？一群人面面相觑，但是大老板都走了，这事也就只能这么着了，各自收拾收拾赶紧回去打卡上班才是正经事。
　　英招故意磨蹭着走在最后，武慎看出来他是有话说，于是和文理心照不宣的都开始慢腾腾地收拾东西。终于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会议室只剩了他们仨。
　　“抱歉，我没想到会连累到你。”
　　“这都无所谓，现在人界妖界乱成一锅粥，我这禁足也禁不了几天。”
　　“嗯。我只把蓇蓉丢了的事跟陛下说了，至于芯片的事，我还只是怀疑，没有结论就先放着吧。贸然说出去也不太好。”
　　“我以为丢东西的事你也不会说的。”
　　“芯片的事我可以用蓇蓉丢失数据不全为理由搪塞过去，但是丢蓇蓉的事，万一哪天被翻出来，后果更严重，谁也跑不了。还不如现在自己承认，反正最近事多，咱俩还对陛下有用，争取个宽大处理。而且听陛下那意思，东西还得找，但是找不到好像也没什么说法，估计陛下心里也知道这玩意丢了也不好找，或者是想着下次让你们再带一个回来。行了，我回去了。虽然被禁足，但是实验室我还是可以去的，你俩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武慎你出不了门，文理来找我也是一样的。哦对，我这禁足也不知道禁到什么时候，文理你一会儿来天通阁再拿几个流光和封印盒走，以防万一。”
　　“好，承英招上神的情了。”
　　英招也走了，只剩下武慎和文理两个人。武慎虽然是武曲星君，但是为人持重，极少犯错，除了小时候过于熊孩子经常被天帝关小黑屋之外，长大之后再也没有禁足罚奖金这种破事。
　　文理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陛下好像确实没有要大张旗鼓找蓇蓉的意思，但是我不认可英招上神的说法。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能不能再带回来不好说，我觉得陛下不是觉得不好找，而是压根就没想接着找。蓇蓉是现在我们手里唯一的线索，按理说不应该啊……”
　　武慎拍了拍文理的头说：“别想了，这事儿让英招去想办法。走吧，我先送你回文英殿。”武慎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自己记得吃饭，别瞎跑。我不在，你无聊了就去找……”
　　“我无聊了去找谁？”文理瞥了他一眼：“是去找龚喜福上赶着吃狗粮，还是去找帝宸听他念叨怎么泡妹子？你个傻子，你不能出门，我还不能去找你吗？”
　　武慎想了想，觉得此话颇有道理，刚才心中被禁足的郁闷一扫而空，只想赶紧回去像个待嫁姑娘一样在家等着文理主动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