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双全》Amelish

6、第六章 身为妖类为

　　废弃仓库年久失修，又大又黑，地上还乱糟糟的堆着不少杂物。为免打草惊蛇，文理和武慎收了神力，和穆一一起化作普通人类，开着手电筒往妖气最浓的地方行进。
　　“唔……好臭。”
　　“这地方常年没人打扫，这次又泡了水，什么怪味儿都有。”文理说着从包里翻出来几个口罩递给穆一和武慎，“聊胜于无，凑合用吧。”
　　“文曲君，您简直就是个哆啦A梦。”
　　“出门在外当然要把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尤其当你的搭档两手空空啥也不知道拿的时候。”
　　“咳，别瞎聊了，注意脚下。”
　　武慎若无其事得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文理说的是帝宸一样。
　　说着，穆一忽感脚下一沉，踢到了什么东西。用手电筒一照，发现是一根骨头，上面还带着一些没啃干净的肉。文理和武慎听到动静，俩人把手电筒往前照，发现这骨头不止一根。
　　满地都是，甚至还有几副完整的骨架。
　　“别担心，不是人骨。”
　　“倒也没有很担心，”穆一没出息的摸了摸肚子，“就是有点想吃酱骨头了。”
　　“你一说我也饿了，饕餮街51号的酱骨头做的特别好，完事回去让你老板请客。听到了吗，阿慎？”
　　“嗯。”
　　武慎拿着手电照了一圈，心中暗道麻烦。这样数量的动物骸骨，看来藏在这破仓库里的妖不止一两只。
　　“应该都是因为水灾而死的动物。之前问了问县里的人，这里有个养猪场和养鸡场，这次洪水都受灾严重。死了的动物为防瘟疫，都会直接焚烧。看样子，应该是焚烧之后，有些没烧彻底的，被这帮妖物翻出来带到这里吃了。”
　　“受水灾的远不止朔漠这一个县，下游几个村落几乎都被淹了，这里是洪灾源头。能兴起这么大的灾，妖物肯定不是一两只，而且它们也需要能量维持妖力，这些被焚烧的动物既多又易得，就成了他们最好的食物。”
　　武慎把脚下的骨头踢开，给文理和穆一清了一条稍微好走的路出来。
　　“这些骨头都是顺着积水漂过来的，咱们往骨头多的地方走，应该就能找到藏在这里的妖物了。”
　　“阿慎说得对。穆一，你走中间，我殿后。”
　　穆一此时非常感谢文理之前给他的那颗沙棠果，不然就现在这满地的碎肉沫子混着黑乎乎的脏水，要是都沾到身上，也太挑战生理极限了。
　　顺着满地的骨肉残渣往仓库深处走，大概十分钟后，三人眼前出现的是一座用骨骸堆成的山。
　　“这也太多了！”
　　武慎早已把武神戟握在了手里，随时提防敌人来袭。但是三个人围着那座骨山绕了一圈也没见一只妖。武慎手中武器一挥，骨山应声而塌，一个头骨骨碌碌滚到了穆一的脚下。穆一低头一看，差点吓得把手中的手电扔出去。
　　“卧槽！”
　　文理闻声赶紧把穆一拉到身后，自己上手拾起那个人头骨仔细检查起来。
　　“确实是人头骨。洪水中失踪几个人司空见惯，看来这里居然还真的藏了会吃人的玩意。”
　　“恐怕更严重。”武慎从地上捡起了另外一个血呼啦的头骨，上面残留的皮毛和器官能让人大概看出来这玩意长什么样子，恐怖的是这个头骨上，有四只耳朵。文理从武慎手上把这个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头骨接过去，一手一个头的样子委实恐怖又搞笑。
　　“这不是长右的脑袋吗，嗯，说得通，长右就是兴水灾的妖怪，它出现在这不奇怪，但是咋就只剩个头了？牲畜不够吃就把自己身子吃了？”
　　“啊？这些妖类还自己吃自己呢？”穆一明显是信了，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一步，头皮都快炸起来了。
　　武慎糟心得看了一眼文理，又从骨头堆里扒拉出一对翅膀强行塞进了穆一怀里。
　　穆一提着自己最后一口气没有被吓晕过去。
　　“化蛇？哎呀，这个死的也挺惨啊。小穆穆，你知道化蛇吧？”
　　“‘状、状如人面而豺……豺身，鸟翼而蛇、而蛇、蛇行！’”
　　“长右、化蛇，这都是会引水灾的妖物，现在这俩都惨死在这，看来是有个更厉害的。”
　　武慎已经把武神戟注满了神力，警戒着四周，防止被偷袭。
　　“妖类互食，会让胜利者妖力更盛。再加上这妖物很可能被蓇蓉所控，阿慎，有点棘手啊。”
　　“你知道是什么了吗？”
　　“当然。又能吃妖又能吃人，还能兴起这么大的水，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合窳那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话音未落，一阵嘶吼传来，一团巨大的黑影飞快向武慎一行人奔袭而来！
　　武慎速度极快，化戟为盾，闪身挡在文理和穆一身前，用巨大的盾硬生生扛下来这妖物的冲击。
　　“阿慎！”
　　“没事！看好穆一！”
　　文理带着穆一瞬移到仓库的二层操作台，把整个一楼都留给武慎。文理选的位置视野极好，他把手电筒交给穆一，自己用神力视物，一旦武慎有需要，他随时可以下去支援。穆一用手电照过去，也看清了这个合窳的全貌：红色的尾巴又粗又长；身子长得像猪，却比正常的猪大了五六倍，浑身黄黄的，配上红色的尾巴，仿佛一份超大份的番茄炒蛋。更恶心的是，这东西长了个人脸，还是丑到看一眼就能吐三顿饭的那种人脸。
　　不是穆一外貌协会，神族本身就颜值颇高，他这几天又跟文理武慎这种天界颜值巅峰形影不离，领导外貌起点太高，他的眼睛也被养刁了。
　　说实话，武慎很讨厌这种长了一副人脸的妖物。长了人脸，说明这东西大概率会说人话，打起来就容易磨磨唧唧，要忍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武！曲！君！”
　　武慎内心白眼翻到天际。他就知道，例行的反派叨逼叨时间又开始了。
　　“叙旧免谈，老子是来杀你的，不是来渡你的。”武神戟一道火光打出去，没想到这长得跟猪一样的合窳躲得还挺快，只扫到了它一点尾巴尖。
　　“哎呦，还是个灵活的胖子。”
　　“七百年了！我们妖族，终于出来了！”
　　“嗐，这事得怪我们领导，非要把你们圈起来封印住。要我说，当年直接把你们杀干净就得了，省心又省力。”
　　武慎嘴上没个正经话，手上动作不停，连攻带防，一点没让合窳偷得好处去。
　　倒是穆一在二楼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谁？这满嘴跑火车的完蛋玩意是谁？他家BOSS不是一直走的都是高冷霸总路线吗？
　　“阿慎就这样。”文理倚在操作台的护栏上，双手托腮，十足十的看戏表情。“他小时候话可多了，后来长大了就越来越端着，也不怎么说话。我以为是他性子变沉稳了，话少。后来跟金发财还有帝宸聊天的时候才知道，阿慎在他们面前还是话多又毒舌，偏偏只要我在，这家伙话就少的跟锯嘴葫芦一样，正经得不得了。”文理盯着武慎激战正酣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又没说不喜欢话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