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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或许还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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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在床上赖到快十一点才起床——醒倒是早醒了,就是两人在床上胡混了一番,身子懒软,想到起了床就要面对那些阴谋诡计,实在就更不想醒了。最后还是文理饿得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才赶着武慎起来给他做饭。武慎本着我不睡你也别睡了的原则,硬拉着文理起来,一起去饕餮街解决了午饭。没办法,毕竟昨天那两碗香菇肥肠面已经用尽了家里储存的所有食材。
吃完饭回到家,该干的正经事还是得干。
文理把西王母的话转述给武慎,也不管武慎被震惊得无话可说的表情,甚至双手抱胸窝在沙发里欣赏着武慎呆愣愣的傻样。
“不是,你等会儿,你是说,陛下,跟自己的亲妹妹……嗯?”武慎的五官都凑成了一团,既难以置信,又理解不能。
“大惊小怪,我这还有更离谱的,你听不听?”
武慎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端起茶几上82年的白开水灌了一大口。
“西王母怎么知道帝阳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天帝的?就因为看见天帝在陪着帝阳公主说话?人家可是亲兄妹,关心一下自己妹妹的身体也很正常吧?”
“没事多读书啊亲爱的!据我所知,现在天界所有的藏书里,包括禁书,没有任何一本书上写过帝阳公主有过身孕这回事,甚至书里记载的都是帝阳公主未及出嫁便香消玉殒。所以,帝阳公主肚子里这孩子,就算不是陛下的,那这孩子爹恐怕也是来路不正。一个未嫁的公主、肚子里怀着一个爹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这么大的帝家丑闻,陛下还能跟她有说有笑,那咱陛下这心可是真够大的。”
“那为什么最后陛下要用蓇蓉汤把帝阳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打了呢……蓇蓉……卧槽,不会吧?!”
文理赞许地点点头。
“看来你终于抓到重点了,宝贝儿。”文理拿出手机,调了照片出来拿给武慎。“下次出差记得拍照片存档,别老使唤穆一,小孩儿不在你就不干活。”
武慎接过手机,看着照片头也不抬地说:“你改名叫活了?”
文理卡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老流氓在说啥,恼羞成怒,抓起手边的靠枕就往武慎身上招呼。武慎反手拉住他的手腕,略一使劲就把他拉进了怀里,而眼神没离开手机一秒。
“还有力气打?腰不疼了?嘶,你拍的这个壁画怎么跟我看的不一样?”
说不一样其实是谦虚了,文理拍的这个,要不是周围环境跟公主陵第二殿一模一样,武慎简直怀疑文理到底是不是去了公主陵。
“你看到的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公主,从小到大的生平记事?我刚进到第二殿的时候,看到的也确实是那幅壁画。但是不知因何缘故,边角的地方竟然掉了一块。我仔细看了看,底下竟然是另一幅画!底色花纹与外面这幅全然不同,我费了点时间把外面的这层石砖全扒了下来。果然,底下才是真正的壁画。外面的,则是被人后贴在上面,故意迷惑我们的。”
“所以这公主陵,真的是帝阳公主的陵寝。”
“这画上画得跟西王母说得大差不差,怀了孕的公主被一碗蓇蓉汤断送了性命,只是这画上也没说这孩子的爹到底是谁。第五殿你应该也看了吧,公主的棺椁是空的。所以……”
“所以公主根本就没死,而是混去了妖族,做了妖界之主。”
“之前在鬼界,阎罗也说过,笛姬是神族。现在看来,完全对上了。”
“女人啊,做公主只能被关在后宫最后被一碗堕胎药搞得一尸两命,做女王则能带着千万手下,轰轰烈烈地复仇搞事情。这么看,还是搞事业比较香。”文理伸了个懒腰,身子一歪,躺在了武慎腿上。左右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怎么说?这事要不要跟陛下说?”
“你觉得陛下不知道?”
“你觉得我觉得陛下不知道?我是说,要不要告诉陛下,咱们知道了。万一、我是说万一,陛下真跟这事有关系,那咱们算不算自投罗网?”
“帝阳公主没死的话,那个孩子八成也还活着。我们不如暂时瞒一下,先把那个孩子找着再说?”
文理举着手,认认真真地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这孩子现在大概多大。
“别算了,西王母不是说帝宸快两岁的时候她怀的第二胎吗,那这孩子现在应该跟咱们差不多岁数。帝阳公主在妖族蛰伏许久,神妖大战的时候这孩子应该也早已长大成人。我现在还真想不起来当年神妖大战的时候,笛姬身边有没有这个岁数的人了,或许是我没遇到也未可知。等我想个由头,有时间问问杨戬,看他遇见过吗。”
“这下子可棘手了。笛姬生灵在鬼界被偷,估计也是这孩子的手笔。能在鬼界偷走生灵,又复活了犼,还要四处收集信物用来复活笛姬。这孩子,不简单啊。”
“说起信物,”武慎把文理的手包在手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咱们上次带回来的笛姬面具,是放在保管处了对吧?那地方安全吗?”
“比那地方更安全的,就只有天帝紫微宫的私库了。放到保管处的证物,没有天帝签字的批条,谁都不能动。那里的安保都是英招带人熬秃了头做出来的,问题不大。你之前说,公主陵有东西被盗,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笛姬的那支笛子了。别捏了,都捏红了!”文理把手抽出来,忿忿地掐了一把武慎的腰。
一点多余的脂肪没有,全是线条优美形状姣好的肌肉,硬邦邦的,掐都掐不动,烦死了。
那么那个人,是为了偷笛子才去的公主陵吗?偷笛子的时候被帝宸撞破,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帝宸一起杀了;还是那个人知道帝宸要去公主陵,就是为了去截杀帝宸,然后顺便带走了笛子呢?
“笛子、蓇蓉、笛姬的生灵,这些恐怕都已经被那孩子拿到了。现在我们要看顾好笛姬的面具,最重要的是,要赶在那孩子之前把笛姬的肉身找到并且毁了她。”
“笛姬的肉身怕是一直在那人手里,只是被他藏起来了。笛姬死了这么久,要想保持肉身不腐,必须得是个至阴至寒的地方……”
“北山极寒地!”两个人异口同声。
北山极寒地封印了无数妖族,想要浑水摸鱼藏进去一具尸体简直易如反掌。而且这也就说得通极寒地封印为何如此轻易便被破除:所有妖族被封印在极寒地,有着帝家血脉的孩子不管从血缘还是长相上来说,都完全不像一个妖族,于是逃脱了被封印的命运。他隐忍了这许多年,或许是被母亲告知过自己的身世,他毫无负担地利用着身体里这点帝家血,破开封印,给封印里的妖族种下蓇蓉,再指导他们从内部破开封印而出……
“我现在就去北山极寒地!”
文理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腾得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就往卧室冲要去换衣服出门。武慎长臂一捞,直接把他又重新圈回沙发上。
“明天再说,不急这一时!你昨天在公主陵跑了一天,今天就老老实实在家休息,哪儿都不许去!”
文理心有不甘,刚想反抗,结果天地倒转,又被武慎扛上肩膀,扔回了床上。
甫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文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禽兽!你又要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武曲君要霸王硬上弓不成?!不做了!说什么今天都不做了!”
武慎懒得理这个小戏精,找出文理的衣服扔给他。
“换衣服,陪我去市场买菜,晚上给你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