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双全》Amelish

39、第三十九章 科普时间

　　从藏书楼出来，俩人马不停蹄地往英招那里赶。
　　“英招上神！”
　　武慎也不讲那么多规矩了，直接一把推开天通阁的门，就看见英招穿着红白格子衬衣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好像三天没洗跟其他人一起在敲代码。看见文理和武慎过来，英招跟旁边一个年轻小孩儿说了几句，然后起身将位子让给他继续做。
　　“你俩怎么来了？有什么需求？着急吗？最近人手不太够，着急的话去紫微宫申请批文，陛下签了字拿过来我先给你们做；不着急的话就先把需求给我，然后等排期吧。”
　　“……我们是有事来请教英招上神的，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说？”
　　英招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文理，下一秒恍然大悟：“啊，我今天上午看论坛了。他们说你腰疼是不是？走走走，去里面说，我给你找几个软垫子。”
　　“不是！你等一会儿！！我没有！”文理脸一下子爆红，恼羞成怒想把英招拦下，然而人家英招执行力一流，说去找软垫立马就去了，走得风风火火，文理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终于三个人在英招的办公室坐定，武慎把靠垫往文理背后又塞了塞，让他坐得舒服些。
　　“说吧，什么事？你们这么着急来找我。”
　　“英招上神，您还记得给藏书楼的禁书区做的神力检测终端系统吗？”
　　“啊，记得，那个是我亲手做的，我印象还挺深的。怎么，出问题了？”
　　“是这样，我觉得那个系统好像在对神力检测的准确性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首先，因为结界的存在，普通天界居民是看不到禁书区的，但是现在我们发现了可以看到并进入禁书区的普通居民。其次，这位天界普通居民进入禁书区之后，检测系统检测到的并非他本人，而是另一个人的神力，很不幸，是我。”文理把之前打印出来的今天的禁书区出入记录拿给英招，指着上午那条记录继续说到：“今天上午这条记录，去的并不是我本人，而是这位并没有被检测出来的天界普通居民。我昨天晚上已经去过一趟禁书区，查过之前的记录，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故意让他上午去禁书区找了一本书给我。而他十分顺利地将书借了出来，送去给我，并且对于他自己能进入禁书区没有任何的疑问，仿佛理所当然他就能进。所以我想问问英招上神，这是什么原因？”
　　英招捏着那张纸推了推眼睛，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文理，你说这个人进入禁书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很自然，那就是说他根本没意识到他进去的地方是其他人进不去的，他以为他只是去了藏书楼很普通的一个阅读区而已，对吗？”
　　“对，所以我才想是不是检测系统出了问题，结界出现波动，导致普通人也能看到禁书区了？”
　　英招摇摇头说：“不可能，即使结界波动，禁书区出现了，普通人也是进不去的。没有神力的普通人碰到那扇门就会被弹出来。而且你说你查了之前的浏览记录，有发现其他可疑人物进入吗？”
　　“没有，禁书区平时其实去的人很少，我查了之前的记录，常去的只有天福宫的龚喜福和天财宫的金发财，然后就是陛下身边的陆吾大人、二郎神杨戬大人，红鸾宫的月老也去过几次，但是借阅出去的基本都是医书，所以他可能是帮天祝宫的两位老神仙跑腿去的。其他各宫主神也有去过，但是很少很少。我自己的话，以前倒是也经常过去看书，但是最近忙着妖界的事已经很久没去了。也正是因为我自己都很少去了，但是最近的记录居然出现了我的名字，我才怀疑这个系统出了问题。”
　　“系统没有问题。”英招把那张纸放到桌子上，用手指点了点说：“文理你知道神力检测的标准是什么吗？或者说，你知道只用神力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这个人，根据是什么吗？”
　　文理茫然地摇摇头，这确实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英招又把目光投向武慎，而武慎给他的反馈与文理如出一辙，就是三个字，不知道。
　　“‘神力’其实就相当于一张通行证，而我给你做的神力检测系统，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先检测进入禁书区的人，有没有这张通行证。如果没有，直接弹回；如果有，那就进到第二步，检测是谁的通行证。在第二步上，神力检测系统和许多结界、封印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就像有一些封印，可能只有封印者本人可以解，那这个人在落封的时候，就会设置一个只有他本人才拥有的‘密码’，解封的时候封印验证了这个‘密码’那自然就解得开。有的封印可能封印者在落封的时候，想让特定的某些人群都能解开，那他就会设置一个这个特定人群都拥有的共同的‘密码’。那再说回这个神力检测系统的第二步，系统为什么会检测到这个人是你文理？因为这个人身上的神力是你的神力，系统检测到了‘神力’这个密码，密码正确，那自然会放他通行，并记录你的名字。”
　　“神力是唯一的，他怎么可能会有文理的神力？”
　　“那要问问文昌君有没有把自己的神力留给过谁了？神力的转嫁和留存这是另外一个复杂的问题了，但是文理你博学多闻，应该知道吧。”
　　“是，我知道，而且，我大概想起来了……多谢英招上神指点，我们先告辞了。”
　　恍然大悟的文理，带着一头雾水的武慎起身告辞，绝不耽误英招下班。虽然按照天通阁现在这个工作量，英招大概也下不了班。
　　“不客气，这个月你们文英殿评级考核记得给天通阁评级高一点！我们这过完年天天加班，奖金多发点啊！还有加班费，千万别给我们算少了！”
　　“记着了，放心吧！”文理急匆匆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应下了。
　　从天通阁离开后，文理拉着武慎去饕餮街潦草地解决了晚饭，然后就回了家——武慎家。武慎非常高兴文理如此自觉又自然地把他家当成了他们的家。
　　洗完澡，两个人盘腿对坐在床上，中间放了一大盘水果点心花生瓜子，方便文理边说边吃。
　　“虽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我大概猜出来为什么穆一身上会有我的神力了。今天在天通阁，英招提到了神力的转嫁和留存，还好这个我还是稍微了解点。先说神力的转嫁。”文理抓了一把瓜子和一把花生，分别放在了两张纸巾上。“所谓神力的转嫁，是指转嫁人自愿将自己极少的一点神力，分给被转嫁人。”文理拿起一颗花生，放进了瓜子堆里，“这种转嫁，并不会对两个人有多么大的伤害，因为这种转嫁是暂时的，当被转嫁人使用了这些神力，或者被转嫁人死亡之后，这点神力就消失了。而它的影响是什么呢？打个比方，你把你的神力转嫁了一些到我身上，其实对你是没有影响的，但是我获得了你的一丝神力，那么按照今天英招那个‘密码’的说法，有一些需要你的神力能进去的地方，我就能进，但是因为我的身体里，还是我的神力占了大部分，所以我并不会被认成你。也就是说，我还是以文理的身份，进入了武慎才能进去的地方，我还是我，懂吗？”
　　“差不多，你继续说。”
　　“这种转嫁是有目的性的，比如说，你给你家设了结界，只有你的神力才能进入这个结界。那可能我临时需要来你家，你就会把你的神力分给我一点，让我能进来，但是我进来之后，这点神力也就自动消失了。可如果你为了让我进你家而给了我这点神力，我带着这点神力却一直没有进你家，那这点神力就会一直在我身上，哪怕我用这点神力进了一些需要你的神力才能进入的地方，但是只要我没去你家也没有死，这点神力就不会消失。这能听明白吗？”
　　“嗯，明白。就是说比如我办公室需要我的神力才能进，但是你身上有我的神力，虽然我不是为了让你进办公室才给你的，但是你也进得去，对吗？”
　　“没有错，不愧是我男朋友，真聪明。”说着文理想摸狗狗一样，摸了摸武慎的头。
　　武慎把文理的手捉下来，“继续说，男朋友。”
　　“这是神力的转嫁，我们再说神力的留存。神力的留存是不能在神族与神族之间进行的，因为这会导致神力的浑浊。也就是说神力的留存，只能是将神力留存在没有神力的人族、妖族、天界普通人的身体里。佛门不行，因为佛门中人讲究灵魂的极致纯净，是无法被神力所沾染的。鬼族也不行，因为死亡之后自愿留在鬼界成为鬼族是无法转世的。而这种神力的留存，永远不会消失，哪怕死亡。而死亡之后的人族和天界普通人，会带着体内留存的神力转世，并且一定会成为神族，哪怕只是个神力低微的低阶神。而妖族，虽然可以留存神力，转世之后也会带着神力，但是妖族轮回不能转世为神族，这是六界自古的规矩，所以即使妖族身上有神力，他们也只会在转世后成为天界的普通人，而当他们以天界普通人的身份再次轮回，才会成为神族。”文理说得口干舌燥，武慎赶紧给他端了杯水润润嗓子。
　　“所以你是说，穆一上一世是妖族，而且还是带着你神力的妖族？”
　　“对，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他身上有转世留存的我的神力，被禁书区的结界误判为神族，所以他能看见禁书区。而禁书区的神力检测系统，只能检测到身上有我的神力，自然就会把他当成我而留下记录。至于他上一世是不是我留下神力的那个妖族……这事咱俩得想办法去趟鬼界，查查轮回册才能确定。”
　　“好，鬼界我会陪你去。但是现在，重点，文理，现在的重点是，你，在穆一的上一世的身体里留下了你的神力。为什么这事，我完全没听说过，嗯？”
　　眼看着武慎变了脸色，文理心道不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床上的吃食通通收拾好，端着大盘子就下了床，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武慎也不着急，倚在门框上看着文理把东西都收回厨房，又磨磨蹭蹭地上厕所，之后又跑到阳台大晚上的给花浇了水，最后甚至试图开始打扫卫生。武慎终于等不了了，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拦腰把文理扛起来往卧室走。
　　昨日重现，文理羞愤地闭上了眼，连挣扎都不想挣扎了。
　　“你现在不想说可以以后再说，但是现在我收点你隐瞒不报的‘罚款’，不过分吧。”
　　说完，武慎一脚踢上了卧室门。没一会儿，就从卧室里传出来了一些不那么适合小孩子听的旖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