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彗星坠落的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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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布加拉提抬头，和雷欧·阿帕基驻足静静地欣赏夜空中绽放的奇妙景观，里奇·弗兰科已经彻底死去的、冰凉的尸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脚边，僵硬地如同放了很久也没人吃的法棍面包。
流星一颗接着一颗的在天空划出灿烂的花火，布加拉提看到有一颗非常巨大的流星，就像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出海捕鱼时，爸爸在夜晚点燃的火把那样明亮。布加拉提盯着这颗流星，脑子里涌现出许多关于童年时期和爸爸一起的愉快回忆。
星星离他们是这样的近，布加拉提几乎都可以感受到它坠落时所产生的热浪。
“小心，布加拉提！”他的耳边传来了阿帕基的呼喊，紧接着他就被阿帕基用力撞到了一边，耳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原来流星坠落的时候，是这样的滚烫。”
布加拉提失去意识之前这样想着。
谁都没有看到，被陨石碎片击中而倒在地上昏迷的两人，周身正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坎帕尼亚大区·卡尔德雷利医院
“这场本该是万众瞩目的、盛大的双子座流星雨却在民众的恐慌之下极为戏剧化的结束了。据维苏威天文台的研究员透露，造成重大陨石坠落事件的原因很可能是对于1800 Miracoli小慧星危险程度的误判——是的，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维苏威天文台的负责人公开声明已经确定1800 Miracoli是一个古老的、已经灭绝的小慧星。因此那不勒斯电视台也提醒您，如果您看到了陨石的碎片，千万不要直接用手触摸，请您联系......”
“唔......”阿帕基龇牙咧嘴地从病床上支撑起身体，他的整个脑袋都缠着医用纱布，只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布加拉提......”他感觉难受极了，头痛欲裂，浑身冰冷，嗓子也嘶哑得几乎要喷火了。
“我在这里，阿帕基。”布加拉提正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的伤势看起来也很严重，左手缠着绷带，面孔上还有许多挫伤。“先喝点水吧。”布加拉提装着温水的玻璃杯递给阿帕基，“昨天的双子座流星雨演变成了极其重大的陨石坠落事件，我们都被砸到了。我没什么事儿，里奇·弗兰科的尸体也处理好了。医生说你这一个月可能会有持续的脑震荡后遗症，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阿帕基一口气把水喝完，随后“咚”地一声倒回了床上，却又不下心碰到了头上的伤口，不由地呲牙咧嘴起来，过了半晌，他又有气无力地说：“布加拉提，我感觉很难受。”
其实过去的警察经历总是让阿帕基身上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伤痛，这些不算严重的皮外伤实在只能称得上是小打小闹。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感觉到格外的安心，想要把心底最脆弱、最真实的感受告诉他。
苍白的指尖轻轻触到了阿帕基身体——即使隔着病号服，阿帕基也知道触感一定是凉凉的，因为布加拉提的手总是很冰凉。布加拉提像哄孩子那样，轻轻地拍打着阿帕基的身体，开始唱一首几乎所有那不勒斯人都会唱的小调：
“看晚星多明亮，闪耀着金光；
海面上微风吹，碧波在荡漾；
在银河下面，暮色苍茫；
甜蜜的歌声，飘荡在远方；
在这黑夜之前，请来我小船上；
桑塔露琪亚......”
阿帕基在布加拉提柔和平静的歌声和拍打里里慢慢地睡着了，整个病房静悄悄的，只剩下布加拉提哼唱《桑塔·露琪亚》的声音。
“在这黑夜之前，请来我小船上......”
“睡吧，阿帕基，就像孩子那样好好休息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彗星坠落的那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