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GL》永远的周一

79、一念之间

　　一样的答案…
　　魏来看着她，没有反驳，静静地听着她说。
　　只是纵使如此，听到谎言再次窜入耳里，她揪紧的心依然掌管了思绪，让惯有的理智崩解，也让一切再也不听使唤。
　　“对。”魏来冷冷一应，“我让佟杰载你，但他似乎失职了。”
　　“什么意思…”鸥小妹疑惑，只是见着魏来眼里的失望，身陷在一团迷雾的她，听着这话，终于看清了些什么…
　　看来，魏来知道是李谨载她回来的。
　　这本来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鸥小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轻巧的替佟杰掩盖他去玩的事实。
　　只是这样，魏来就误会她了吗？
　　鸥小妹诧异，她开口，“你既然知道不是佟杰载我回来的，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魏来淡声说，“你会告诉我。”
　　说着，魏来便要走。
　　鸥小妹愕然。
　　这次，鸥小妹没有拦住她。
　　鸥小妹任着魏来，与她错身而过。
　　“你不信任我。”鸥小妹轻轻开口，声音不自觉的，也染上了一丝冷，“…你为什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怀疑我？”
　　听着这话，魏来的脚步搁浅了，搁浅在鸥小妹的话里，只是她的目光，依然扫不去那抹幽寒。
　　“你的外套呢？”她看着鸥小妹常挂外套的位置，望着那一处空荡，她淡淡地说，“…你留在谁那里了？” “我看见你们的时候，你们靠得很近。”
　　再也听不下去，鸥小妹拽住魏来的手腕，对上魏来清丽的面容、淡漠的眼，鸥小妹一眼的泪，咬牙、扬手──清亮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互看着彼此的两人，留下的只有一室沉默，那无声的沉默疏离了两人过往的亲密，而屋外不住的雨声渗进了这令人痛彻心扉的战火中，却没有浇熄这火的意思…
　　浇熄的，只有令战火平息的薄弱希望。
　　心灰意冷。
　　扬起的手放下了，鸥小妹看着魏来、魏来看着鸥小妹。一样的心思，不同的原因。
　　“我去住酒店吧。”魏来说，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拾回餐桌上的钥匙。
　　“不。”鸥小妹摇摇头，阻止了她，“这次，我不会再让你先走。”
　　“我不想再被你留下来了。”鸥小妹说，扔下魏来的钥匙，她拿起自己的包包。
　　“小妹…”魏来拽住她的手腕，“不要跟我呕气。”
　　“呕气的是你。”鸥小妹甩开了她的手，推开门。
　　不被理解的温柔，要再多，有什么用。
　　离开身后的华厦，雨水浸透了身子，鸥小妹想。
　　天边的雨正下着，鸥小妹心里的雨也不住下着。
　　这次，她真的失去了伞。
　　不止手里的伞…，心里的伞，也连带失去了。
　　她踩着便鞋，拽紧了包包，噙着鼻腔里的委屈，走过了熟悉的街口、商场门口、公交车站牌、地铁站入口。
　　她不住地走着。
　　去哪里好…？
　　停下脚步时，鸥小妹迷惘了。
　　她的脚步停在附近第一间咖啡厅前，夜深人静，已歇业的咖啡厅的灯也暗着，再不见里头的明亮。
　　她的思绪不自禁想起今天傍晚，她挂上佟杰电话的刹那。
　　“我打车回去就好。”
　　“晚一点，听说会下雨。”李谨望着天边那一抹乌云，微微一笑，“魏总不在，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吃完了，如果下雨，我载你回去吧。”
　　想到今天一下午的尴尬，鸥小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跟李谨太过亲密，她摇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只是没想到，她正说，李谨的手机便震动，电话接起，是工地人员打来，通知他们表演用的舞台布景来不及全部完工，要他们做选择，先做哪些、放弃哪些。
　　“看来，又得改剧本了。”挂上电话时，李谨虚弱一笑。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两人当机立断的立刻修改剧本，改完时，天边已飘起细雨。
　　鸥小妹跟李谨道别，本来要走，却发现包包里的伞不翼而飞。
　　是忘在魏来的车上了吗？
　　翻找着包包的她正想，一把伞的伞面，遮住了她头上的雨点。
　　“我载你回去吧？你再跟我客气，会让我觉得，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讨厌我。”李谨站在她身旁，微微一哂说。
　　好吧。鸥小妹勉强答应了。
　　而这次，似乎察觉到了鸥小妹的防备，李谨跟下午时不一样，一车子里都静默着，摆明着只是要送她回家。
　　是她多想了吧。鸥小妹思忖。
　　也是在那时，魏来打了电话过来，魏来问着她时，鸥小妹想起的，是她跟佟杰的约定。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应该没关系吧。挂掉电话时，鸥小妹顽皮的想。
　　到了目的地，李谨看了看表，问起，“你跟魏总一起住？魏总快回来了吧？”
　　“嗯，她在路上了。”没多想，鸥小妹应了声。
　　“那好，我难得当一次护花使者，很开心能完成任务。”李谨笑笑说，打开车门，撑开雨伞，走到另一侧替鸥小妹开门，“我送你到门口。”
　　“好。”鸥小妹答应了，只是两人走没几步，李谨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鸥小妹问。
　　“嗯，没什么，发现你的衣服沾到了咖啡渍。”他低眉，轻声说，“既然是外套，你脱下来，我帮你送洗。”
　　“不用了。”鸥小妹连忙拒绝，“我自己处理就好。”
　　李谨却是摇摇头，“你今天累坏了，我们还没看过搭好的舞台，明天会有更多事情要忙，你没有时间处理这个，但我家附近就是洗衣店，我处理起来很方便。” 见鸥小妹沉默着，李谨虚弱一笑，“小妹，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如果我看起来像个坏人，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吓跑了我一公司的人。”
　　看他不住揶揄自己，鸥小妹更觉得自己多虑，她忍不住笑了。
　　笑他，也笑自己。
　　“不是。” 鸥小妹说，她脱起外套，雨下得很大，李谨靠得离她近了点，为了护着她不被雨淋。
　　那时，幽静的马路上，鸥小妹隐隐约约听见马路上有车驶过的声音，但她没有多想、也没有细听。
　　脱下外套的她，抬眸，把衣服递给李谨，“麻烦李总了，费用，我再给你。”
　　“那好。”李谨应了声，也不拒绝，把外套揣在怀里，把手里的另一把伞交给她，“我们明天见。”
　　“嗯。”鸥小妹点点头。
　　只是当她正要走进社区，李谨却又叫住了她。
　　“小妹。” 鸥小妹停下脚步，回眸，见着李谨站在雨里，高挺的他，面色虚弱，但一双眼炯炯有神，而此刻，还添上了点温柔。
　　“其实我很欣赏你，虽然，你有了魏总，我似乎不该再说这句话。”李谨淡声说。
　　“但不说，看我们现在的相处，或许，以后我就没机会说了。”说着，他自嘲一笑。
　　“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在鸥小妹的沉默里，李谨继续开口，眼底，却泛着鸥小妹不能理解的哀伤，“我和魏总是在同一个时间点认识你，你会不会愿意，给我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