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GL》永远的周一

76、因缘

　　一巴掌落下，看鸥小妹无辜的捂着脸，夏凝儿的心情还得不到痛快，她将墨镜推紧了点，深吸口气。
　　她再次扬起手，怒气未尽，是另一个巴掌打下的前奏。
　　但她的手腕，却在那时被人给扣住了。
　　望进那人的眼眸，刹那，夏凝儿眼眶噙满了委屈，手滞在空中，动弹不得。
　　“凝儿？”李谨唤她，温柔惯的声音染满困惑的干哑，“…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妹？”
　　在李谨柔声的关切里，夏凝儿终是恢复了理智。
　　“我…”夏凝儿低眸，望着自己的手，一时无语。
　　她抬眸，对上鸥小妹的视线，一眼的恨藏在墨镜底下，那恨累积的太多，想藏、想收拾，都无能为力。
　　“小妹先抢走了魏来，接下来，目标是你吗…”夏凝儿喃喃，困惑的眼迎上李谨，“学长，你明明知道我在找你，短信不回，刚刚去你排剧的地方找你，你的人也不肯让我进去。”
　　夏凝儿说着，吸吸鼻子，声音透尽哽咽，“你如果想拒绝我，为什么不愿意亲口告诉我？是舍不得我伤心，还是希望伤透我的心？”
　　鸥小妹站在那儿，看着这样的夏凝儿，脸颊上的痛还热辣辣的，但她终是明白，她好像无意间又破坏了什么。
　　夏凝儿恨她了吗？
　　认为鸥小妹先从她身边带走魏来，再来，是…，带走李谨？
　　虽然李谨这部分纯然是误会。
　　鸥小妹上前，想解释，但才要开口，便看见夏凝儿拿下了墨镜。
　　减去了最后的防护，拿掉墨镜的夏凝儿泪痕未尽，清秀可人的瓜子脸上，写满委屈和不甘心。
　　她的一双眼，紧紧的望着李谨。
　　像求饶，也像妥协。
　　见着此景，鸥小妹后头的话不自觉的被抹去了，她站在原地，不愿让自己的声音落入面前这两人的视线里，为两人的关系再添纷扰。
　　此地不宜久留，她还是先离开吧。
　　想着，鸥小妹弯腰拿起包包，没料到，手却被李谨拉住了。
　　她抬眸，对上李谨眼里的歉疚。
　　“小妹，对不起。”李谨柔声说，摇摇头，“该走的不是你，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
　　“学长，你在说什么，她不走，你难道是要我…”夏凝儿喃喃，不可置信，“我不懂，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李谨回过身，见着夏凝儿的无助，他叹息，“凝儿，我们谈谈，但不是在这里。”
　　说着，李谨招来了服务生，清扫那一地的杯子碎片，而服务生的一双眼，则有意无意地，不住往夏凝儿的身上袭来。
　　是新闻吧，知名女星和一女一男在咖啡厅里相约谈判。如果想再渲染得多一点，连地上那只与这件事毫不相关的咖啡杯碎片，也可以牵扯进来。
　　或许，标题可以再添八个字，比如，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李谨注意到了，他对夏凝儿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吧，你的身份敏感，要避免被人捕风捉影。”
　　夏凝儿犹豫了下，余光落在这间咖啡厅的各个角落里，虽然找不到镁光灯，但在这人人皆能是狗仔的时代里，她本能地先戴上墨镜。
　　“可我需要你，你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夏凝儿碎语轻轻，敲进李谨的耳畔。
　　李谨沉吟了会，应了声，“嗯。”
　　“我是你学长，凝儿，这件事不会变的。”他说，淡淡一声，“你回去后，我会再跟你联络。”
　　李谨说着这话的时候，不知何故，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鸥小妹身上，短暂地。
　　夏凝儿注意到了，但盛怒过后，现实的重量如此清晰，落在肩上的存在感无法抹去，她想再说话，却是不能。
　　于是乎，该说的、不该说的，她终究都咽下了。
　　“我等你电话…，你如果真为我好，就不该让我找不到你。”夏凝儿妥协地说，一个字一个字都说得清晰，“不要让我…，再自己来找你。”
　　“凝儿，这次的事情，我跟你道歉。”没有拒绝夏凝儿，李谨淡淡一应，却是没再看夏凝儿一眼，“回去好好洗个澡，吃点东西，老是让人担心，不是个好习惯。”
　　听到这些话，终究是安心了，夏凝儿拽紧包包，勉为其难地开口，“…好。” 她说，抬眸，目光却仍落在鸥小妹身上，“小妹，我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是无心的，只希望你记得，你身边已经有魏来了，两个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再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凝儿…，我跟李总并没有…”鸥小妹连忙否认，但夏凝儿显然没有要听的意思，硬生生打断了她。
　　“你已经欠了我一次。”夏凝儿说，轻轻地，声音，却写尽了恨，“你没有资格，再欠我第二次。”
　　鸥小妹征征然望着她，夏凝儿推门离去时，回撞的玻璃门震动着，嗡嗡的响声转瞬淹没在咖啡香跟人声鼎沸里，却在鸥小妹的耳畔萦绕不去。
　　直到李谨替她拉开了椅子、再替她点了杯新的拿铁，鸥小妹都还有些失神。坐在她对面的李谨眯起眼，就着她的眼前挥挥手，唤她，“小妹？”
　　“啊，对不起。”鸥小妹尴尬一笑，“那个…，我们本来是要说…”
　　“小妹，这本来不关你的事情…，但，我曾经喜欢过凝儿，大学的时候。”李谨温煦一笑，一句化的单刀直入，便把鸥小妹的尴尬化了开来，“凝儿跟魏总分手以后，也许，只剩下我最能让她放心交往吧。”
　　“过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已经跟当年不一样了，我对她的感情也是…，她当时跟魏总交往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该死心了。”李谨抿起唇，摇摇头，“现在，突然要它死灰复燃，好像有点太困难了？”
　　说着，李谨虚弱一笑，揶揄自己。
　　鸥小妹见状，少了刚刚的不自在，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虽是如此，眼下她却已没有心思，再问李谨关于魏来的事情。
　　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再过会魏来就该回来了，不如，就直接问她本人吧。这样也好。
　　她正想，屏幕却亮起了光，佟杰的号码显示在手机上。
　　是来接她了吧？
　　只觉真巧，鸥小妹接起电话，只是电话一接起，吵杂的电子音乐声便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大的让鸥小妹把电话拿得老远。
　　“…鸥助理，啊，不，老板夫人吗？”电话那头的佟杰大喊。
　　老板夫人…，这是什么怪名字？鸥小妹拧眉，迎上李谨困惑的视线，她的俏脸登时染上一抹尴尬难解的嫣红。
　　“夫人？小妹？哪个名字都好，你接了电话就回应我一声啊？”见她不答，佟杰又喊。
　　他喊得极其大声，这下可好，不只李谨，附近桌也有几个人张望过来，顾不得电话那头有多吵，鸥小妹把话筒按紧耳朵，“嗯，是我。”
　　佟杰乐呵呵的笑了，“老板夫人，不喜欢这名字？我还没对老板试过哎，不知道她听到会是什么表情，想到就有趣，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