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校草不忍直视》韩若离

5、第五章

　　消息发送出去后，宣凡的手指一直悬在屏幕上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每一秒等待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手机屏幕暗下去又被他按亮，反复几次后，终于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是启翌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在哪？」

　　宣凡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有点发颤地回复：「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

　　发送完毕，他抱着手机从快递点站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往宿舍方向走。夕阳的光晕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他在梧桐树下站了没几分钟，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启翌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凌厉的轮廓，却没让他眼里的疏离淡去半分。

　　宣凡看着他越走越近，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的话，突然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你找我什么事？”启翌在他面前站定，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眼神却沉沉的，像藏着一片海。

　　宣凡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他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启翌的目光定住，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我……”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攥得发白，“我有话想跟你说。”

　　启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的下文。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宣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什么都没有。

　　脑海里一片安静，没有那些甜腻的“宝宝”，也没有那些雀跃的尖叫。

　　他真的失去了读心的能力。

　　这个认知让他莫名地慌了一下，却也生出了一丝勇气。

　　也许这样更好。

　　没有了那些心声的干扰，他终于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了。

　　宣凡抬起头，迎上启翌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启翌，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风都好像停了。

　　启翌愣住了，眼神里的疏离瞬间碎裂，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发出声音。

　　宣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发虚，下意识地补充道：“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你可能……”

　　“你说什么？”启翌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宣凡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发烫，却还是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这一次，他说得很清楚，也很坚定。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启翌的眼睛，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等到启翌的回应。

　　宣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那些心声，那些好，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炸开一个熟悉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激动——

　　「！！！宝宝说喜欢我！！！我没听错吧？！」
　　「系统！快！把我藏的戒指拿来！现在就求婚！」
　　「啊啊啊宝宝喜欢我！我要怎么办？！要抱他吗？！会不会太唐突？！」

　　宣凡：“……”

　　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启翌。

　　读心能力……回来了？

　　而启翌，此刻正红着眼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却还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宣凡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句“系统”，心里的震惊压过了羞涩。

　　“系、系统？”他下意识地问出声。

　　启翌的心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

　　“你……”宣凡看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那个声音……还有系统，是怎么回事？”

　　启翌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的耳根更红了，眼神躲闪着，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无措。

　　看着他这副样子，宣凡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心里的紧张和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启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笃定。

　　“启翌，”他轻声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启翌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宣凡的手。

　　男生的手心有点烫，带着一丝颤抖。

　　“我会告诉你的，”启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和他平时的冷淡判若两人，“但在这之前，”他顿了顿，眼神里的狂喜终于藏不住，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让我先抱抱你，好吗？宝宝。”

　　宣凡的脸颊瞬间爆红，却没有躲开。

　　下一秒，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男生身上的雪松香包裹着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宣凡能清晰地听到启翌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埋在自己颈窝处，闷闷的却无比清晰的心声——

　　「宝宝是我的了。」
　　「谁都抢不走。」

　　宣凡靠在他怀里，听着这霸道又温柔的心声，忍不住笑弯了眼。

　　原来从始至终，那些心动都不是幻觉。

　　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