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答案》十月在野

47、第四十七章

　　王子扬许久没见程夕，两人一见就打的火热，刚入座就要了许多的酒，还不等上菜，就拉着刘问天和程夕喝了起来。沈静妮在旁边劝他，他都不肯听，说是难得聚在一起高兴，沈静妮也就没再多劝。

　　王子扬边喝边问程夕：“杨凯什么时候到，这个点也早该下班了。”

　　程夕浅笑到：“他今天过不来，他要加班，估计要到一两点呢！”

　　刘问天不悦：“什么情况？！我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他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就不能改天再加班么？”

　　王子扬附和到：“是啊，咱们几个难得聚在一起。”

　　程夕笑到：“算了，他那工作真的特别忙。”说着面向刘问天：“你不是要待个几天么？明天聚一样的。”

　　王子扬笑到：“他一个月赚多少啊，那么忙？”

　　程夕说：“好像四千多吧。”

　　王子扬讶异：“不是吧，才四千多，那你叫他来我们这得了，我一个月加上奖金绩效随便六七千了，我也没那么忙啊，该下班下班，该放假放假。”

　　“他那边新人起步比较难，等再熬一段时间就好了。”

　　“现在什么职位？”

　　“助理。”

　　“不是吧，这都一年多了，还做助理？”

　　程夕笑笑没说话，王子扬尴尬到：“程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那工作要真的不行的话就让他来我们这儿来试一试。”

　　程夕说：“凡事慢慢来嘛，再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们都互不干涉的。”

　　刘问天端起酒说到：“别说他了，咱们喝酒。”

　　说着三人有说有笑的喝了起来，才喝到半程，程夕就忍不住出去吐了起来。

　　刘问天在一边照顾着，说：“你酒量变差了啊，我送你回去？”

　　程夕喝水顺了顺，笑到：“没事，这才哪到哪啊。”

　　刘问天注意到他额头上细密的汗和苍白的神色，觉得不对劲，拿手在程夕额前探了探，皱眉说到：“你发烧了，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怪不得喝这么点就吐了？”说着拉起程夕往外走：“走，我送你回家！”

　　程夕挣开他：“我不回去！”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回去歇着？”

　　“我不回去！”

　　刘问天急了：“不是，为什么？你跟杨凯又吵架了？”

　　“没有。”

　　“那为什么？”刘问天拿出手机来准备拨号，“我这就跟他打电话，问他管不管你死活了。”

　　程夕忙去抢他手机：“别打！”

　　刘问天越来越不解：“为什么啊？你们平时就这个样子相处么？你病了不应该跟他说一声么？”

　　“不是的，你听我的，别跟他说了。”

　　刘问天越想越气：“我偏要给他说！”说着已经找到了杨凯的号码，正欲拨号。

　　“你打了也没用，他今天不会来的，他这会儿跟他妈妈在一起。”

　　刘问天僵住手，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程夕说话总是遮遮掩掩，为什么他死活不肯回家。

　　“所以你又要躲起来？”

　　程夕点了点头。

　　“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躲一辈子吗？”

　　程夕不再说话。

　　刘问天眉头紧锁，将程夕带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说：“你在这儿等着。”说毕刘问天去跟王子扬打了招呼，将程夕带了出去，找了家药店买了退烧药随后就近开了间安置程夕歇下了。

　　程夕本来就很不舒服，很早就睡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见床边放着粥，刘问天却不见踪影，程夕瞥见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我出去有点事，你好好休息，记得吃药。

　　程夕心头暖暖的，起床另请了假，洗漱过后用过早餐，又吃了两粒药，玩了会手机，等药效上来了，又倒头睡去。

　　这边刘问天双手插着兜，站在风口里等人，不多时，杨凯小跑着朝他这边来，一边打着招呼：

　　“我刚开完早会，等多久了？”

　　“没多久。”

　　两人略微寒暄了几句，刘问天忽然问：“你妈走了吗？”

　　“明天走吧可能！问这个干吗？”

　　“我记得上学时你妈总是来看你，你每次都让程夕躲起来，有这回事吧？”

　　杨凯皱眉：“你想说什么？”

　　刘问天冷冷到：“怎么都毕业了你还让他躲起来？”

　　杨凯这才发觉来者不善，淡淡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刘问天突然吼到：“怎么没关系？他是我兄弟！凭什么你妈一来程夕就得配合你躲起来？你当他是个见不得光的物件吗？”

　　“你跟我吼什么？我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不管你家里什么情况，我就问你，到底要让他躲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有没有把握给程夕未来！”

　　杨凯被问的脸色铁青，登时说不出来一句话，只是将拳头紧紧攥着。

　　刘问天放低了声音，话语中满是不屑：“你要是心里没点数，趁早撒开程夕滚回到你爸妈身边当乖儿子去！”

　　又是片刻的沉默，杨凯才冷冷开口：

　　“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回去上班了。”

　　彼此很熟悉的两个人，不管隔多久没见，总是见面如旧，脾气也如旧，以至于话不投机的时候，会省去许多客套礼让，直接不欢而散。

　　杨凯回到办公室，却再也静不下心来，尽管眼前有一大堆的工作，但总也理不出个头来。

　　杨凯越理越烦，只想逃离眼前这一片天地。

　　杨凯来到赵羿的办公室，说：“赵老师，我能不能请半天假？”

　　赵羿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连看都没看一眼杨凯，问：“什么事？”

　　“有点不太舒服。”

　　赵羿将咖啡放下，慵懒地躺倒在椅子上，问：“昨天交给你的春雨刊的插图都做完了么？还有微博的宣传呢？”

　　“还没有，但是....”

　　赵羿打断他：“别但是，做完了在走。”

　　“我已经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了，就不能准我半天假吗？”

　　“你这是跟我讨价还价？你以为我不愿意让你休息吗？是客户不给我们时间喘息！”

　　杨凯捏了捏拳头，欲言又止。

　　赵羿厉声说：“我这么栽培你，不就是想让你能早点约稿？就你这么沉不住气，只怕还够等！”
　　杨凯沉默。

　　“还楞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杨凯愤懑着回到了工位上，咬着牙静思了一会，杨凯推了推头发，长呼一口气，随后一头扎在了工作里。

　　晚上9点，杨凯才把东西做完发到了赵羿的邮箱，没过多久，赵羿发来消息，杨凯以为又有新的工作内容，不曾想是赵羿大发慈悲给杨凯准了一天假，杨凯舒了一大口气，趁着下班路上的那点时间跟程夕打了个电话，一是问候，二是聊些琐事，三是倾诉些无名的烦恼。

　　程夕一一倾听、慰藉。并没有告诉杨凯自己生病的事，因为他知道杨凯有很多的苦闷和烦恼藏在心里，所以不能给他添乱。

　　杨凯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张爱琴热饭热菜准备好等着他。

　　张爱琴心疼到：“怎么这么晚啦，快洗洗手吃饭。”

　　杨凯进屋，手都懒得洗，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他中午都没想起来吃饭，此刻真的饿极了。

　　张爱琴见他没洗手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吃，一边叫他慢点。

　　“妈，你不吃么？”

　　“妈早都吃过了，就等你呢。”

　　杨凯笑了笑，说：“好吃！”

　　“好吃多吃点呀，你都瘦了，看看，就说让你早点回老家工作，妈还能天天给你做饭吃。”

　　杨凯不敢搭话，这话搭下去，只怕又要说到让他回家上去。

　　“阿凯，你每天这么忙，一个月能挣多少呀。”张爱琴小心翼翼地问。

　　“四千多一点。”

　　“啊哟，在A市这么点工资怎么够呀，你这房子就得出去一半吧！怪不得你都这么瘦了，剩下的钱肯定都不够吃饭的。”

　　“够吃。”

　　“那也不行啊，咱可说好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回去。”

　　“妈，我不想回去。”

　　“你不回去怎么行啦，你在这边工作都养不活你自己的。将来结婚买房哪一样不需要钱的，这里的房子又贵，咱们家这个情况买不起这里的房子的呀。”

　　“买房子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挣。”

　　“你这点工资怎么挣得出来嘛，难不成结了婚还带着老婆租房子住不成？”

　　杨凯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妈，我这不是才刚毕业么？有几个一毕业就买的起房子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未免太幸苦了，何况我们不都说好了，两年时间过了没闯出名堂就回去的，怎么说话不算数的。”

　　杨凯不耐烦，丢下碗筷喊道：“我就是不想回去，行不行？从小到大，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就不能让我自己做一次主吗？”

　　张爱琴顿时无话，半天才开口：“我跟你爸还不是不放心你.....”

　　杨凯连忙打断“我都这么大人了，没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杨凯将吃了一半的饭撇下，将剩菜收进冰箱，胡乱洗漱了一番，倒在沙发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