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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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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夕回学校的第一件要事,就是约林琅见面,林琅曾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也发过无数次信息,林琅想要一个解释,也或许在期待着一次回心转意,但是程夕什么都没能给她。他想当面和林琅说清楚。
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林琅将头发束在耳后,神情有些淡漠,她没说话,再等程夕开口。
程夕明白该来的总要来,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把林琅之前送给他的表白礼物原封不动的递到了她面前。
林琅没有等到她的话,却等来了这个,苦笑了几声,仰在椅背上一副开门见山地表情,说:“是因为杨凯吗?你喜欢他?你是Gay?”
程夕一下僵住了,张大眼睛怔怔地望着林琅。
程夕做过最坏的打算就是主动将这件事袒露,却没想到被林琅主动的扒开,他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堪。
程夕想问她如何得知他跟杨凯的事,但到了嘴边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事已至此,他只能用对不起三个字来默认。
可林琅却突然掉出几滴眼泪来,他低下头去,苦笑着喝咖啡,好像那些眼泪不是她的一般。
“你从来也没喜欢过我对不对?”林琅问。
程夕沉默的点了点头。
“呵呵,既然没喜欢过我,为什么要和交往,我看起来很好耍吗?”
“不是...我...”
“你不用再解释了。”林琅打断他,端起桌上的卡布奇洛,隐忍着哭腔说说:“你知道吗?我真想把这杯咖啡浇到你脸上,但我又替这杯咖啡感到可怜。因为你他妈就是一个令人恶心的Gay!”说着逸雅阁头将咖啡喝了个精光,起身扬长而去,只留下静静躺在桌上的礼物盒和发呆的程夕。
你是一个Gay,一个令人恶心的Gay。
这句话在程夕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是啊,他是Gay,是一个有些人听见这个词就会皱眉头犯恶心的Gay,程夕慢慢的审视自己。曾几何时,他也像普通男孩一样,对女孩子怀抱憧憬,幻想正常的爱情,究竟是从什么开始让他变得喜欢同性的呢?
程夕实在懒得去想,埋下头,将礼物盒收起出了咖啡厅。
晚上,程夕又拉着王子扬老地方喝酒,他没叫杨凯,他不想让杨凯知道今天的事。
程夕没有像上次一样把心事挂在脸上,假装心情很好的大口喝酒。
连王子扬都没看出来,他问:“什么事儿你这么高兴?”
程夕将酒瓶“不为别的,我要好好的谢谢你!”
“谢我啥?”王子扬不明所以。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喝酒你说过的话么?”程夕笑了笑:“真没想到你母胎单身,对谈恋爱这种事还挺有见地,不管男女的恋爱还是男男的恋爱。”
王子扬被他说的有点飘:“那是,我是谁,我看人一向准,我早说杨凯对你不单纯,是个双,你还不信。”
程夕切了一声,说:“给你根杆儿你就往上爬,你这么有能耐就把那什么沈静妮追到手给我看看!”
王子扬低下头去苦恼到:“那个沈静妮加我以后只问我杨凯为什么把他删掉。”
程夕安慰他:“好歹也加你了不是,慢慢来,不过你怎么说的?”
王子扬说:“我实话实说啊,我跟她说杨凯已经有对象了,说他对象是我的好朋友。”
程夕满意的笑了笑。
“可是她非不信,她说她打听过了杨凯根本没对象!”王子扬差点哭出来:“完了,完了,她肯定着了杨凯的魔了,我怎么办~”
程夕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这时杨凯突然打电话过来,程夕看了看,没接,心里跟他置气:一天到晚就知道沾花惹草,把我的好兄弟害成这模样!
怎料杨凯不罢休,打了一遍又一遍,程夕接过电话:
“干嘛拉~我在喝酒!”
杨凯不耐烦:“喝酒不能接电话么?跟谁喝酒?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跑出去!”
“我没听到啦,我跟王子扬喝酒呢~”
杨凯有些生气“你跟他喝酒都不叫我?”
“还还好意思说呢!王子扬不想见你,你把他害惨了!”
“啥?我怎么害他了?”
“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着了你的道儿,理都不带理他的,他难过!”
杨凯没好气:“怪我咯,还不是你们两个闹出来的事儿,我这不是为了他才去要微信的么?”
“你很理直气壮是不是?你不守夫道还有理了?”
“呵,我不守夫道?我是夫那你是什么?妻么?”
程夕脸一红,嗔骂到:“神经啊你~”
杨凯得逞的笑了:“好了,你慢慢喝,喝醉了记得打给我,我去接你~老婆~”
老婆?!这两个字吓得程夕赶紧把电话一挂,拿气冰酒就往脸上敷,再不降温脸皮都快烧穿了。
王子扬看着程夕快溢出来的幸福,往后缩了缩,更想哭了。真是可怜天下单身狗。
程夕晚上想了一晚上也没明白林琅是怎么知道他和杨凯的事的,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如果说林琅知道了,那一定还有其他人知道,程夕虽然不惧怕这件事有人知道,但他怕这件事会被揭开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林琅会置身何地?杨凯又会置身何地?
既写生之旅后便是一年一度的画展。程夕那副在天台上画的油画被放在展厅一入口比较显眼的展位,画下的标签赫然填着的程夕名字,随后便是画的名字——《苍野情》。其实程夕从来不兴给自己的画取名,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名画大家,功底也远不如纯美专业的人。但王严静硬要他们给自己出展的画取名字。说到杨凯,他的展位虽然不是在最显眼的位置,但他的画占位很大,四开的纸一共八幅,浩浩荡荡地挂了一小面墙。可见王严静多喜欢他,同样,他也给自己这一系列的画取了一个名字,叫《秋山韵》。
程夕拉着杨凯看画,感叹艺术系卧虎藏龙。
杨凯笑着问:“你的那副《马背上的裸男》呢?怎么不展?”
程夕白了他一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杨凯说:“怕什么!谁还没见过几幅裸体油画呢?”
“切~”程夕不理他,实际上那幅画一回来就被他打包寄回家了,还特意叮嘱他妈妈不要拆。
王子扬没有展画的份儿,在偌大的展厅像只老鼠一样蹿来蹿去,他在找一个名字,沈静妮。
终于他再最角落里找到沈静妮的名字,她孤零零地展了一张速写,他呆呆地站在那张速写面前一脸痴样:“画得真好!”
程夕冷眼看去,其实也就一般般,但又不好意思评判,情人眼里不仅出西施,只要是喜欢的人,那么他拉的屎都是香的。王子扬眼下就是这种状态。
“交出来!”王子将手一伸,望着杨凯和程夕。
“投票签!”
“你不是有吗?”程夕说。
“你们的也给我!”王子扬不容置疑。
程夕连忙拒绝:“不给~每个人只有一张,我要投给杨凯的!”
最后架不住王子扬的可怜样,两人都把票签给他王子扬,他把票签小心地贴在沈静妮的画下面,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程夕摇头叹气说:“孩子,你没救了!”
几人投完票正往外走,迎面看见乌泱泱的进来一群人看展,且都是学校里的导师和领导,人群中还有一个他熟悉的声音,让程夕不禁杵在了原地。
杨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是一个莫约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人,那人西装革履腿脚修长,头发疏得规整,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金属框的眼睛,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谈笑间又有股儒雅的气派。
“你认识?”杨凯问。
程夕点了点头,说:“我哥,叶季森。”
杨凯诧异:“我没听说过你还有哥哥啊,表哥吗?”
程夕摇头:“后哥!”
后哥?杨凯本来想问啥叫后哥,却突然想起听程夕说过他家是重组家庭,心下就明白了。没好意思再问。
“走吧!”程夕说。
“不去打个招呼么?”
“不去。”
杨凯点了点头,跟在程夕身后往外走,他了解程夕,他没提起过的人一般都是关系不太好的人,他不主动提起的事,一般都是不好的过往,所以杨凯不再说,也不再问。
“喂,叶夕,见到我都不打个招呼么?”叶季森叫住程夕。
程夕眉头一皱,回过头看见叶季森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程夕不悦到:“我不姓叶,别叫我叶夕!”
“我弟弟果然还是这么倔,你跟你妈嫁到我们家,不是理应跟我们姓叶么?”
程夕没理会他,只问:“你来做什么?”
叶季森笑了笑,伸出修长的手指扶了扶眼睛,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高考失利,爸爸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把你弄进这儿来,为了你,咱爸和这里的校长往来可比以前多多了,光大大小小的活动都赞助了不下十次,这次也不例外,学校特意邀请咱爸来做评奖嘉宾,说白了就是想找免费对外的场地。爸他没空,所以我来了。”
程夕满是不屑:“关我什么事,我又没逼他把我弄进这儿,也没逼他跟学校往来!”
叶季森像突然伸出手在他脸上宠溺的掐了掐,“啧啧啧...小白眼狼~”
程夕打开他的手,冷冷到:“别碰我。”
杨凯有些不悦,对程夕说:“咱们走。”
叶季森上下打量了一下杨凯,笑了笑小声地问:“这是...男朋友吧?”
“关你什么事儿!”
“你寄回去的画,我看了,你真的进步很多了!可惜画的不是我,不然我一定把他挂在房间里。”
“你!”程夕极度不悦:“你怎么能随便拆我的包裹?”
叶季森不以为然:“你的东西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程夕不在理他,拉着杨凯就往外走。
“有空多回家吃饭,爸爸说挺想你的!”叶季森看着他的背影喊到。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杨凯开玩笑说:“程哥,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背景。”
程夕说:“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
杨凯说:“你跟你哥怎么这样,你看见他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我看他对你挺好的,你该不会是跟他吵了架生闷气吧?”
程夕说:“你知道个屁!”
“再说他好像知道你是..他要是连这个都知道的话,你们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差的啊?”
“再问把你嘴逢起来。”
杨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