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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银镯子 晚上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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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校园里一片寂静。
教学楼中,走廊上没有开灯,可以说是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一眼望去,整个一楼都没有光亮。
一楼,两楼……一直走到四楼,也是漆黑一片。
好吧,大晚上的,怎么还会有人呢。
“哗——”
走廊尽头的厕所中突然传出水流的声音,还是水龙头开到最大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
靠!吓死老子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连旁白都吓!有病吧这!
好吧好吧,为了我那微薄的工资,我就勉为其难地继续说吧。
按照恐怖小说中的套路,厕所里肯定有个鬼。事实上,连我们的当事人也这么认为。
但可别忘了,这可不是恐怖小说啊。
下次点进来记得看清楚作品标签。
反正厕所里的不是鬼,而是个男人。
男人长得很普通。怎么个普通法呢?这不仅体现在把他丢进人群里找不着,而且你还可能把他和另一个普通的男人搞混。
但如果你看他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一种诡异的错觉——这个男人可能、大概、也许、似乎、好像有点……好看?
这可真是个可怕的错觉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普通却又有些不普通的男人。
哦,可能还是个有病的男人。
毕竟没有谁会在才刚入秋的时候就带上围巾,可能他真的有什么大病吧。
男人慢条斯理地洗完了手。这可是真的慢条斯理,他光是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就花了整整三分钟,关键是他还用了洗手液加七步洗手法,所有流程加起来共花了十五分钟。
估计要不是快十一点了,他能洗个半小时。
男人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了厕所。看那样子还极其不舍。
三步两回头,能看不出来吗。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就将目光转向厕所对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正对着厕所的门,属于开了门能第一眼看见的那种,对此,全校教师集体反对。
没错,每一层的教师办公室都对着厕所。
然并卵,这种设计一直没有改变,就这样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老师。
其实男教师还好,主要是女教师接受不了,因为办公室对着的是男厕所。
言归正传,刚才那个男人,打开了四楼的办公室门,里面绚烂的灯光照亮了对面的厕所。
是的,“绚烂”。
因为这层办公室里的灯光居然是绿的,且能变成嫩绿、葱绿、茶绿、石绿、墨绿、苹果绿、橄榄绿,还t_m有荧光绿!
如果说得形象点,那就是原谅版的迪厅镭射灯。
男人在险些被绿色的灯光闪瞎眼后,默默地把灯光调回了白色。
男人调好了灯光,往自己的工位上一坐,朝对面明显在备课的另一个男人问道:“老四,你好了没啊?”
那另一个男人长得其实也就算得上是清秀,完全比不上那些当红的小鲜肉。不过若是把他和刚才进门的男人一比,那就没有丝毫可比性了,这是一场颜值的碾压。呃,是不是有些过了。
被叫做“老四”的男人头也没抬地回道:“马上。”
说罢,司祈便加快了敲键盘的速度。
说实在的,司祈其实觉得封刘这人蛮好的。两人年纪相仿,在老教师云集的学校中算得上是两枝独秀,封刘还总是陪自己熬夜,顺便分担那些来自问题学生的烦恼与压力。
如果封刘不经常做一些迷惑行为就更好了。
要知道,如果连司祈都觉得迷惑的话,那就是真的脑回路清奇了。
所以说,在场除了封刘外的其他人都认为他是个奇才,奇葩的奇。
哪怕在场总共就俩人。
……
“总算是好了!”司祈一敲保存,就仰躺在转椅上转了一个圈。
昏昏欲睡的封刘一下子就清醒了,收拾了一下,拉起司祈就走。
“快点快点,咱们去吃宵夜去!”封刘关了就算是白色也依然能变成乳白、灰白、粉白、米白、银白、爵士白的镭射灯,顺带锁上了门,“对了,你想吃什么?”
司祈沉默了,随即问道:“你想做什么?”
封刘:??
虽然翻译这事儿是字幕组干的,但字幕组今天集体食物中毒了,所以就由我——帅气逼人的旁白来翻译吧。
司祈当时的脑回路是这样的:吃夜宵=要花钱=现金or微信or支付宝=都没钱=要向封刘借钱=欠人情=还人情=帮封刘做一件事。
不得不说,司祈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呢。
封刘百般思索,最终放弃了思考,提议道:“要不吃烧烤吧?”
“好。”
……
晚上十一点,某夜市。
两位人民教师正在一处卖烧烤的路边摊儿吃着烤串儿,顺便互相发发牢骚。
“诶老四你是不知道,上次那个在你课上睡觉的那个学生,对,就那个三好的,我问他为什么睡觉,他居然说我们教的太简单了!瞧瞧,这是人能说的话吗……”
“还有还有,那个走后门的,余家那位娇生惯养的祖宗,今天午休时又欺负他的小堂弟了。真是的,不就是考得不如人家,至于吗……”
……不过一直都是封刘在说话。
司祈听得脑瓜疼,不过还是认真地听下去了。
“来来来,干个杯!”封刘说着便举起他那杯冒着泡的可乐。
等等,可乐?
司祈疑惑,封刘今天是转性了吗,居然没喝酒?
司祈拿着自己的橙汁和封刘干了个杯,便讲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今天这是……转性了?”
封刘一听,差点把口中的可乐喷了出来。
“你才转性呢!”封刘满脸“我勒个去”地喊着。
好吧,看来他是会错意了。
“不是性别的性,是性情的性。”司祈纠正了封刘奇怪的理解,“怎么回事?”
封刘挠了挠头,这才笑嘻嘻地答道:“哎呀,我上周不是喝醉了嘛,往回走的时候晕晕乎乎的,本来打算在桥上醒醒酒,谁知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桥侧吊着!要不是一位好心人拉住了我的脚,你现在了就见不到我了!”
司祈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你呀你……”
……
晚上十一点四十一分。
司祈和封刘就是这样,一般都会吃到快十二点的时候再回去。
要不是他们是人民教师,第二天还要早起,估计还得喝到凌晨。
分别时,封刘反复叮嘱,让司祈赶紧回家,不要在外面瞎晃悠,尤其是要在十二点前回去。
司祈再次疑惑,这个封刘该不会是假的吧?
众所周知,好吧,就司祈一个人知道,封刘是个灵异爱好者,平时就爱在凌晨十二点拉着司祈出门做一些很作死的撞鬼实验。
各位一定还记得之前封刘对厕所的恋恋不舍吧,他不开灯上厕所的究极原因其实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上个蹲坑时会递厕纸的鬼。
“老四”这个称呼的由来,就是因为封刘认为“四”最不吉利,容易撞鬼,就将司祈的“司”谐音成了“四”。
这也是封刘每次作死都要拉着司祈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封刘却要司祈在十二点之前赶紧回家,这很反常。
司祈开玩笑地说道:“难不成你上周差点坠河的原因就是因为撞了货真价实的鬼?”
封刘抚了抚压根儿就不存在的山羊胡,用极其神乎的语气,神棍版地答道:“天机不可泄漏啊——”
如果忽略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慌乱,就更可信了。
司祈虚了虚眼,没再问下去。
这时,一声“叮咚”响起,司祈拿起手机查看,神色变了变。
封刘显然也注意到了司祈脸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司祈抬起了头,神情莫测,强装镇静地说:“是我姐,她旅游回来了。”
这下连封刘也变了脸色,抬起手,不知所措,只得拍了拍司祈的肩,无奈道:“老四,这事儿兄弟真帮不了你,保重。”
所以说,为什么一听是“司祈他姐”,他们俩人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呢?
依然是不众所周知的众所周知,司祈他姐——司祝,是个购物狂,每天不是在买买买,就是在买买买的路上。
其实司祝这人吧,认识她的都说好,可只有和司祝比较熟的,才知道和她熟的痛苦。
每隔五分钟就要清空一次她的购物车,还要一次帮她拿十几个快递,能不痛苦吗。
还记得封刘第一次到司祈家做客,当时司祝也在,她就让司祈下楼帮她拿快递。嗯,十几个。
司祈就去拿啊,然后,由于太重了,司祈在爬楼梯的时候差点出了意外。
当时司祈一个重心不稳,就以仰躺的姿势向后摔去,要不是封刘在场,这个故事开始的镜头就是在司祈那坟头草都有三尺高的碑前了。
也是因为这次意外,司祝再也不让司祈一个人去拿快递了。
划重点,“一个人”。
于是,封刘也被迫加入了拿快递的行列。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司祈与封刘相视一苦笑,随即分别。
司祈家离夜市还挺近的,走了个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门卫李大爷拿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在那里站着。
李大爷看见了走来的司祈,挥了挥手,喊道:“小祈!”
司祈见李大爷似乎特意站在门口等他,就匆匆忙忙地跑过去,问:“怎么了李大爷?”
“有你姐的快递!她让我把快递给你!”
司祈:……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司祈从李大爷手上接过快递,看了眼物品栏,发现有个赠品。
好家伙,他直接上手暴力拆快递了!
司祈拿出了那个赠品手镯,然后——他又将快递封起来,然后还给了李大爷,并打算让司祝自己来拿。
瞧瞧,这是人能干出的事儿吗。
反正司祝一向对这种赠品没兴趣,都是丢给司祈的,所以他提前拿了也没什么问题吧。
司祈拿起镯子仔细看了看。镯子是银制的,很细,上面印刻着奇怪的花纹,内侧是一串数字,“444”。
暂且不提那串一看就不怎么吉利的数字,单是这花纹,就让司祈研究了一会儿。
然后,司祈以他奇葩的脑回路,成功看出了这玩意儿是只乌鸦。
这小别致看着挺东西的,没个十年的脑血栓还真做不出来。
不过嫌弃归嫌弃,司祈还是戴上了这个奇形怪状的镯子。
毕竟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司祈慢悠悠地走到了他家所在的四号楼,爬上四楼,并来到了404的门口。
不得不说,司祈和“四”是真有缘分。
司祈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门内一片漆黑。
看来自家老姐还没脱离低级趣味啊,司祈这样想着。
可是,当司祈踏入屋子并关上了门,准备开灯时,却没有摸到电灯开关。
反手去摸门把手,也没摸着。
司祈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办法,司祈只得摸黑向前走,但刚迈出一步,就一脚踏空,以掉进下水道的姿势向下坠落。
时间在这时似乎失去了意义,司祈不知道自己下坠了多久,是一年还是一秒,再或者只是眼睛一睁一闭。
明明像是过去了很久,但真正清醒时却感觉只是恍惚了一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哪儿?
司祈环顾四周,得出了一个结论:反正不是家就对了。
怎么会呢?平时也没这样啊。
司祈思索了片刻,看向了安安静静戴在自己手上的银镯子。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凶手就是你——银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