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克的约定》韩小月

7、一个人背两个人的债 负债累累的

　　七一个人背两个人的债

　　别像个小孩
　　带着一脸的无奈
　　找不到依赖
　　事到如今
　　我要离开
　　好好藏起来
　　不要再责怪
　　为什么从前不坦白
　　让你身边爱你的人受伤害
　　你是我一生的最坏
　　也是我一生的最爱
　　不能再照顾你的未来
　　我也要走得明明白白
　　一个人背两人的债
　　受多少苦我也能爱
　　为你跳进忘情苦海
　　死去再活来
　　何必太悲哀
　　多少爱可以从来
　　上天的安排
　　是到如今
　　怎样去改
　　不要再期待
　　对自己坦白
　　对身边的人多关怀
　　不要再让爱你的人受伤害
　　你是我一生的最坏
　　也是我一生的最爱
　　不能再照顾你的未来
　　我也要错个痛痛快快
　　一个人背两人的债
　　受多少苦我也能爱
　　为你跳进忘情苦海
　　死去再活来

　　寒假开始，大家都回家，开始没有喧闹，可是为什么那么害怕，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浓。我真的怕，有一天我的朋友们都不要我，远离我。那是世界末日的黑暗。

　　我们都很少联系，难得有假期，应该好好陪陪家人。

　　今天是林杰的生日，我一个人去看他，然后在他的墓前我开始回忆。回忆那么深，那么重，让我有点窒息。突然电话响起，是妈妈打来的，让我速度回家。

　　电话里妈妈的声音在抽泣，让我心慌不已，赶紧收拾凌乱的心情往家赶。还没进家门，我就听见家里传出的哭声，那是妈妈。迅速开门，然后看见家里一片狼藉。我的心凉了，又是争吵，如果你们都找不出你们之间的问题，那么急切的把我招来，我又能帮得了什么呢？我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屋子，我命令自己不许难过，更不能掉眼泪。

　　妈妈夺过我手里的笤帚，带着哭声问我，他们离婚我会跟谁走？走，我还能去哪呢，我出生在这，落叶归根，我何必还要枉费力气。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生命的尽头。再说这里我的不舍那么多，我怎能走？

　　我没有理会妈妈，拿起她手中的笤帚，继续打扫。我不问他们为什么争吵，应该依旧是那些无关痛痒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尽管是小事，他们还是用言语一次一次的伤害对方。我能说什么呢，由着你们闹吧，我的心抗震强度早就超出你们想象的范围了。

　　他们又开始争吵，我捂着耳朵，躲在房间。可是，我还是那么清晰的听见他们的吵闹声。我终究是按耐不住冲出卧室，可是我看见我的至亲都是伤痕累累的表情，我怎能去大声的喊停。我只是很轻很轻的说，你们能不能不吵架，我们就这样平平静静的在一起，我们是一家人，是不可分割的事实，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爸爸慢慢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像在哄一个小孩，手轻轻的拍着我，我的脖子一片温热，那是爸爸的眼泪。我从没见过爸爸哭过，就算爸爸再怎么坚强，终究也有脆弱的一面。

　　“若凌乖，爸爸真的很爱你，虽然你小时候，我没时间疼你，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很疼你很疼你的......”我压制住自己的难过，爸爸疼我，这个我很清楚。虽然以前我对他有过怨恨，埋怨他繁忙的工作，导致我们很少很少见面。可是我知道他爱我，而我也爱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我的爸爸妈妈，都是我最爱的人，我要怎么去解决他们的矛盾，我要怎么才能化解这些不快。谁能教教我？

　　哥哥跟妈妈说，以后他们俩一起生活，他的意思是不要爸爸了？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是一家人，必须都要在一起生活，谁都不能离开。我冲着哥哥吼，要走一个人滚，这个家没谁都不行，没有你我还会去烧高香呢。

　　我和哥哥的冷战已经半年多了，其实矛盾一直都有，那次只是因为有导火线点燃，导致我们最终爆发，再也克制不住。

　　哥哥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打打杀杀是有本事，不学好，每天都想着做寄生虫，以为爸妈活着一天，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父母给予的一切，他只是忽略了自己已经是个成人。所以我很少和他说话，说的多只能让我更讨厌他的幼稚。

　　那天我回家，他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只是嗯了一声就转身去房间看书。他推门进来，问我饿不饿？我只是微微抬下头，说不饿。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吃错药了，我并没有惹他，可是为什么他那么生气。气冲冲的过来就是一轮耳光甩过来，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疼，我还是一语不发。他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冲着我踹了一脚，毫无预兆的一脚，我差点没站稳。可是等我身体平稳，我的心却无法平静。我也冲他脸上一耳光，我们的战争正式拉看序幕。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抄起桌子上的剪刀就向我冲过来，一只手握着剪刀，一只手拉着我的衣领。“你信不信我今天弄死你？”他的声音冰冷的让我打颤，可是我不害怕。我很安静的看着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他看。

　　“好啊，来啊，我他妈的早就不想活了，多活一天就是多折磨一天。”说着我仰起我的脖子。手指着脖子，示意他往这来。

　　或许我的冷静让他也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太冲动，扔下剪刀，就离开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着这几年因为失去林杰我的生活在平静下是一片杂乱。想着那些以前的笑脸，我多想我的心可以回到最初的安静，可是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我难过的抱着自己哭了，我好久都没有哭了，我总是命令自己要坚强，绝不向任何人示弱。

　　那时候，我一个人多想要有个怀抱可以依赖，可是我只能一个人独自舔自己的伤口。我想打电话给唐寂，只是想要点安慰。可是，一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怎么能去打扰他的美梦呢？

　　从那以后我和哥哥之间开始冷战，哥哥也向我道过歉，可是我不是挨打之后，只要给糖吃就会破涕为笑的小孩，我不能原谅他，绝对不能。

　　我用沉默抗议他的示好。

　　后来他也放弃和好，而妈妈却总是指责我的不是，意思是哥哥都道歉了，为什么我还不懂得退让，我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妥协。我不能活得没有自尊。

　　可是现在我们之间又吵架，是因为爸爸妈妈。我想着爸爸沧桑的脸上滑过伤心的眼泪，我就愈加不能让他为所欲为。这个家谁都不能分割。

　　第二天爸爸拿着简单的行李回了老家，我怎么挽留他都没有回头，我知道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们再怎么闹，也不会分隔两地。我每天给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我知道老家很冷，爸爸胃不好，受凉会胃疼。可是一直他都说，我在这挺好的，过段时间就回来。直到那个郁闷的春节结束，爸爸才回来，因为我要开学，要交学费。他才肯回来。

　　看见爸爸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酸酸的，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和睦？

　　我也希望爸爸妈妈可以幸福的一直牵着手走下去。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难过的从梦中惊醒，我梦见林杰还是微笑对我，我伸手拉他，然后就是哭着醒来，还是长长没有尽头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