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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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渊泽匆匆赶往学校，看过了穆沅栀班主任发来的监控后，他根据定位找到了老式小区附近。他跑进小区内部询问小区保安是否有看到过穆沅栀，保安认真看了一下照片道：“前面有个很漂亮的女娃娃，和一群人来过，他们应该去里面的小公园了。经常有学生来这里玩。”
等穆渊泽找到时，穆沅栀旁边有个男孩，年纪和穆泽渊相似。：“栀栀……”穆渊泽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伤。
韩曦澄闻言，回过头望去。看见站在后面的穆渊泽，先是愣了一下，看向穆沅栀意识到了什么。
穆渊泽急切的走上前，仔细端详妹妹身上的伤口，心疼极了，双手不住的颤抖。
穆沅栀嘴角有些疼痛，她忍着疼痛道：“哥，我没事，是他刚刚帮了我。”安慰完自己哥哥又向韩曦澄轻声道谢：“谢谢你……”
韩曦澄道：“先送她去医院看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看向穆渊泽兄妹俩的眼神缓和下来。
穆渊泽立马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得到司机的回复后，他看向韩曦澄他说：“谢谢你，韩曦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你想我怎么还？只要不触及法律和我妹妹没关系就行。”穆渊泽稍加思索才说出这句话。
韩曦澄听着有些想笑，他轻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国际学校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仗势欺人的。你们多注意点。”
穆渊泽道：“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他深叹口气，看着乖巧坐在路边等他的穆沅栀。
韩曦澄陷入沉思……他刚从以前的同学家里出来，就听到附近有尖叫和辱骂声，他上前一看。便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孩被推坐在地上。被一个女孩骑坐在身上，还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在她脸上涂鸦。
韩曦澄录下了他们的暴行，又走出来将那个女生拽开，其他人见有人碍事，本想一起办了。：“怎么？还英雄救美啊，什么年头了还有这出戏码，看小说看多了吧？”
韩曦澄凌厉的看着他们：“你们还都只是未成年，就喜欢整这一套，看样子需要每人都买一本《民法典》看看。”凭借着自身优势，将对方手机夺过。：“有病吧你？”那人恼火刚要动手，就被韩曦澄一脚踹到地上坐进了灌木丛里。……
其他人见着不妙，但是仗着自身人多便也没退缩：“老子最近刚从监狱里出来，人死了大不了就进监狱多蹲几年，怂什么？”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男生道。
韩曦澄轻笑一声：“多有得罪。”那男生倒也不是吃素的，至于有没有坐牢过我们无从知晓。男生朝着他的要害就挥一拳，到是没打中。反而被韩曦澄一脚踹在小腿上，立马就跪下了。又想爬起来，又被韩曦澄踹倒。
另外一个被夺手机的男生，从他侧面给了他一击，打在了韩曦澄的手臂处。疼痛让他缩了一下，随后便当机立断的将那人的手臂卸了下来，听见骨头的喀喀声，大抵是手臂脱臼了。：“啊——！！！”惨叫声在小公园的上空响起。
韩曦澄将里面的视频删除了过后，便把手机还给了他，那几人见情形不妙，脸上也都挂不住骂骂咧咧几句便就踉跄的跑了。
韩曦澄蹲下帮她将被甩落的本子和书一一捡起来，穆沅栀埋着头低声抽泣。韩曦澄替她把书收好后便递给了她一包纸巾。穆沅栀颤颤巍巍的接过纸巾，擦去眼泪鼻涕。穆沅栀年龄尚小，是个还未分化的Omega。
他俯下身来，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穆沅栀含着泪点点头，抱着书包不知所措，手机在反抗时被摔坏了，怎么也打不开。
夜晚的燥热，和凉风一起而来，吹在她的伤口上又痒又疼，凌乱不堪的头发，和满是泥渍的校服。像是从神坛上跌落的神明。
：“诶，韩曦澄，你怎么会在这附近呢。我记得你好像不住这吧？”穆渊泽的发问打断了他的回忆，他想了一下说：“来处理点私事，你妹还小，别因为这件事留下点什么阴影，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吧。”
穆渊泽点点头道：“韩曦澄，以后有什么事我绝对拔刀相助。我穆渊泽一向说话算话，绝不撒谎。”穆渊泽说罢，便去搀扶边上的穆沅栀。
那晚过后，两人便没在什么联系，可这对穆渊泽而言便是心里的一块疙瘩。妹妹比什么都宝贵，穆沅栀受过太多苦，她现在正在青春期又中考压力又大。又碰巧遇上这些事，穆渊泽也担心她的心理问题。二话不说就预约挂号。
不出所料的是，那天晚上他接到了许久未归家的父亲的电话。劈头盖脸的臭骂他一顿，并把穆沅栀接到老宅住：“多大的人了，你妹妹出这么大事，你都不知道？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好妹妹以身作责吗？你妈妈走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从现在开始穆沅栀跟着我一块，我给你办理住校手续，别再给我添乱了。”回忆到这里便被打断了。
：“穆渊泽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一个老龙钟态的声音传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坐在后排角落的穆渊泽，韩曦澄和穆渊泽的位置突然聚上了炽热的目光，韩曦澄还好……能从容应对。
突然感受到这么多目光聚集的穆渊泽，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晃过神来。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马站起身来：“老师我在，我刚刚走神了没听课，我不知道。”桌上的历史书也没打开过。
讲台上的历史老师听着学生，散漫随意的态度让老师有些恼火：“站到后面去，把书拿上。”穆渊泽点点头抄起书和笔就往后靠墙站着。
后半节课整个班都没怎么听，叽叽喳喳的在聊天，有的甚至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来玩。
：“诶，阿泽，我听说你要住校，真的假的？”万象将椅子往后倾斜，拿着书挡着前边问道。
穆渊泽靠着墙道：“真的，你从哪听来的？我都没说。”
：“我去老刘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他桌上的申请表和资料了。”万象看着他道。：“阿泽要不你来我们宿舍呗，我们宿舍正好空一床位，就在我对边上。”
穆渊泽思索了一会儿：“行，中午放学带我去看看啊，诶，你们住几楼啊？”
：“阿泽，我们运气好，被分到二楼了，就在走廊最里边。”万象讲着讲着激动了起来。
穆渊泽点点头，不自觉的走上前，蹲下同他继续聊：“不错啊，风水宝地。我没住过校你和我说说你们都有什么夜生活。”他有些期许。
“我们每天下午五点半下课之后，晚上七点回来上晚自习，晚自习基本上没人管，一个老师看两个半。除了牛处有时候来突击检查！九点就下晚自习，十点宿舍得熄灯，那时候才是真的夜生活的开始。我们宿舍有电脑，十点半过后宿管就不巡楼了。”两人越讲越兴奋，声音不自觉加大，引的旁边的男生也加入了探讨。
历史老师还在讲台上，自顾自的讲着课，即使台下没几个人在听。前排的几个同学有些遭殃，面对激情讲课的老师还要有极强的心理面对他的“口水战”。每次历史课前边都是“哀嚎”一片。
课后……历史老师拿着课本和书慢悠悠的走出教室。韩曦澄准备好下一节课的书过后，又被万象他们几个拉入“群聊”。
：“诶，班长班长，你知道不穆渊泽要来我们宿舍住了，晚上可以一起打游戏了。”梅永鑫坐到他前边的位置道。：“我知道啊。”韩曦澄笑道，完全看不出来的想法和情绪。
梅永鑫有些疑惑不解道：“不是，我们也都才刚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韩曦澄低头看着手机说：“你们刚刚上课讲那么大声，我想听不到都没办法。”
：“早知道换座位的时候，我也搬到后面去坐了，听“口水哥”上课太折磨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留着齐刘海的女孩回过头说道。
：“诶诶诶，我有个办法，你们要不要试试？”万象呼喊道。：“什么呀，你说？”女孩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她的眉毛弯弯的，整个五官都古典大气，是班里不少男生倾慕的对象，性格有些大大咧咧的，几乎没有和她玩的不好的。
：“李珂敏，你可以直接带把伞来，他一上课你就撑伞，就是可能会长不高。”万象说着说着直接把伞打开了。
：“哈哈哈哈……商场，这可真有你的啊。”其他几人听了发出爆笑。
李珂敏忍着笑意道：“口水哥，又不瞎，我撑着把伞上课，班里又不下雨，我又不是蘑菇打什么伞啊。”她身旁几个女生都笑的合不拢嘴。
韩曦澄也跟着笑：“听君一番话胜听一席话，我们班今年元旦晚会，没你们表演相声小品我不看。”
穆渊泽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敏姐，口水哥可能在龙王那工作过吧。”
其余人回想起历史老师在讲桌前，说一句话喷一句口水，扬扬洒洒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在下雨。在加上穆渊泽的这句话，再次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笑的我肚子疼。”李珂敏捂着肚子趴在桌前笑。
万象他们更是笑的喘不上气来，：“哈哈哈哈哈，阿泽为什么你这么一表人才。”
韩曦澄听到这句话时，正在喝水，一个没憋住，直接呛到了，边笑边咳：“咳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梅永鑫笑get不到他们的笑点，但是被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笑声给传染了。
整个高二五班的教室里都被笑声占据，不是“鹅叫”就是“猪叫”还有“开水壶”和“驴叫”最离谱的是还有一些特别的“魔仙小月”的笑声。
外班的人经过他们班时，都被这种气氛所渲染，：“五班是开动物园的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鹅厂的鹅跑出来了，哈哈哈哈……救命。”
：“我只想说，穆老师当初退出文坛时，我是第一个反对的。”：“穆老师重回文坛吧，文学界需要你。”
穆渊泽顺着他们的梗接道：“我将带领大家冲锋，万团长，架上我的意大利炮！”
：“哈哈哈哈哈……”整个笑声在教室里所传播着，引的别的班的人纷纷张望，对此众说纷纭。
上课铃响了过后，也没停下来。：“别笑了别笑了，副班你的笑声太魔性了哈哈哈哈，怎么一会儿猪叫一会儿鹅叫的……”
等物理老师走进来时，也还没停歇。：“你们班的声音这么大，我在外面就听见了。等等刘老师又要骂你们了，你们笑的……哈哈哈哈……也太大声了点……”物理老师听着奇奇怪怪的笑声也绷不住了，跟着一起笑。
还没到放学，就都闻见了食堂的饭香。：“诶，商场商场，你那有什么好吃的不？”穆渊泽隔着韩曦澄喊着万象。万象探出脑袋道：“有，我这有瓜子花生，饼干辣条您要什么嘞？”
穆渊泽想了一下，拿笔戳了一下韩曦澄的胳膊肘问：“韩曦澄你说我应该选哪个好？”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回答，穆渊泽又去戳前桌：“诶，你们说我选哪个好？”
前面两人有些懵，想了想道：“瓜子吧，一袋可以磕很久啊。”穆渊泽转头就对万象喊：“要瓜子，瓜子！”
万象从书包摸了半天才摸出一包“哈哈瓜子”，：“这位客人，友情价五块钱一包。”还不忘皮一下。
其他几人回头观望：“我小卖部买才四块一包，商场你这太黑心了吧哈哈哈……”万象笑笑说：“跑路费也要啊哈哈哈……”但大家也没当一回事，穆渊泽随即转了五块给他。
万象也没收：“自家兄弟我收什么钱，咱班不就是有福同享，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接过瓜子，刚拆包耳朵一个比一个好使，不约而同的伸了只手过来，掌心摊开。一人一小把不多不少，穆渊泽居然觉得他像是喂猪的？
：“你们有没有觉得，我现在很像是站在猪群里的饲养员啊？”穆渊泽笑道。
万象立马接上：“那我就是饲料供应方，咱班班级群不就是叫【养猪大户】吗？”几人大笑，：“诶你们别抖手啊，等等全撒了。”穆渊泽拿着瓜子袋隔着过道一人倒一点。
分完过后，又抓了一把给韩曦澄。：“班长，嗑瓜子啊，见者有份没得推辞一说。”
韩曦澄倒也没拒绝，伸出手来。：“两只两只，两只手来，咱两的份都倒你这了。”穆渊泽低声道，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韩曦澄捧着一手的瓜子道：“你到这么多吃的完吗？”瓜子倒了不少出来，在韩曦澄那双大手上却显的少了。
：“那你多吃点呗，反正都是喂猪嘛，你说是吧班长。”穆渊泽嬉皮笑脸的说。
剩下的半包，早就传遍了半个班，虽说有些个别的人不喜欢磕瓜子。偷偷摸摸的躲着老师，每个人都紧张又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逮个正着。
后排已经响起了细微的“喀喀喀”声，传到李珂敏手上的时候，一个男生没注意，老师刚回头，他恰好迅速收手塞到抽屉里。
物理老师拿着书走下讲台，停在他桌前说：“吃什么呢你们，拿出来给我看看。”物理老师顶着一头卷卷到头发，有点像是泰迪熊，瘦小的身子和油亮的脑门。
男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了出来。老师将手摊开，那男生有些懵圈。
其他人的心紧绷着，都害怕会因此被罚。男生将拿包“哈哈”瓜子拿给物理老师。
：“泽哥，你不怕被黄老罚啊？”穆渊泽闲情自然的回道：“罚呗，我哪次没给罚过了。”梅永鑫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理。”
万象敲了一下他脑袋说：“有理个鬼，万一查到我身上，我不得完。”梅永鑫揉着脑袋，有些委屈。
黄老又问：“这是谁的瓜子啊？”穆渊泽拉开桌子站了起来说：“老师，这是我的，上课太饿了，早餐没吃就拿出来解解馋。”
物理老师是最近刚调过来的，对班里的人都不太熟悉，学生们也对他不了解。
：“哦，是这样啊，那你能给点给我吗？”物理老师拿着瓜子问。每个人都很震惊，和不解。
万象按耐不住好奇心了：“老师，你没开玩笑吧？”
物理老师把书放下说：“没开玩笑啊，又没说上我的课不能在磕瓜子，何况你们是早餐没吃。以后你们要是没吃早餐的同学，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拿点零食去吃。没吃早餐可以带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于情于理，校规也没说不可以。你们应当以身体为重。”
穆渊泽开口道：“老师你拿吧，这本来就是在班里分着吃的，见者有份。”穆渊泽和其他人一样也被惊叹到了。
：“谢谢你，这位同学。”老师从袋子里拿了几颗瓜子磕，便又继续讲题。
：“同学们小心上火啊，记得多喝水，在坚持一下就下课了。”物理老师看了眼时间，对他们说。
也许，时隔多年以后他们会聚在一起谈起当年上课时，集体都在磕瓜子时的瓜子保卫战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