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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雪中亭 ...

  •   自晴公主落水以来,晴安殿上下无不如惊弓之鸟,日日担惊受怕,不知何时会因此掉了脑袋。好不容易等到公主醒转,众人自是谢天谢地,伺候起公主来更是加倍的卖力。

      皇后本欲将这些奴才们换走,但想到他们也在晴安殿当了多年的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这次的事件,已经让他们受到了教训,便作罢,只是不放心,从凤仪宫又调派了些人手。

      然而这些“耐心”“精心”“小心”却给悠闲自由惯了的锦夕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纵然她有千万个不愿意,也被宫女们劝说着不得出殿堂半部,顶天儿顶天儿了可以在殿外的回廊上散散步。

      这日,大雪初霁,皇后无例外的在接受了众妃子的拜谒后来了晴安殿。免了禀告,皇后轻悄悄的步入内堂,却见到六岁的小公主趴在床上一脸的不高兴。这让爱女心切的皇后一时心疼不已。

      没等走近便问道:“母后的宝贝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哪个奴才伺候的不周到了?”

      相处了十数日,锦夕已经跟这位古代皇后熟稔了好多,知道她是真心的疼爱自己,平日里说话,也少了几分客气。

      想想,自己被“关”了这么些天,锦夕只觉得心里很憋屈,撅着嘴说道:“回母后,落儿自醒来,已十数日有余,整日介好吃好喝伺候着,病早好了。落儿想出去转转,透透气,可是,宫人死活不肯,还说是您的吩咐。”

      皇后笑了笑,抱起锦夕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然后,对身边的宫女说道:“来人,伺候公主更衣,本宫要带公主出去走走。”

      锦夕一听这话,立马精神了起来,说了声谢母后,就蹦下床跟着宫女们朝屏风后走去。

      看着锦夕的背影,皇后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自病后醒来,这孩子就跟以前不大一样了,虽说,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是,性子变了不少。

      以前的小公主总是怯怯的怕人,而现在的小公主却胆子很大,无论见了谁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以前的小公主总是不爱笑,而现在的小公主却总是笑嘻嘻的,直感染的众人也跟着心情大好;以前的小公主眼睛里总是一种唯唯诺诺的神色,而现在的小公主的眼睛里面却盛满了果敢和智慧……

      皇后曾经就此事问过身边的李嬷嬷,可李嬷嬷却说,如今的晴公主才更像是一国的公主,那种聪慧灵敏的气质以及不输男儿的霸气,连皇上见了,脸上都多了几分欣赏。

      而皇后虽觉得这孩子不似以前那么懂礼数,可是也不得不说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上身穿粉红对襟绣牡丹的小袄,下身配同样花色的小裤,外套一件雪白狐裘带帽大氅,再搭一双白色短靴,仅一会儿的功夫,锦夕就被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皇后见了,宠爱的摸了摸锦夕的小脸,然后母女俩牵着手走了出去。

      门外的积雪已经被宫人打扫干净,厚厚的青石板路也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然回廊的顶端仍存有大量的积雪,从远处望去,曲曲折折的,好似一条蜿蜒的白色长龙。

      锦夕一路走一路观望,只觉得这天隋朝的皇宫分外的宏伟,以不输于故宫的气势让锦夕叹为观止。然,莫名想起的阿房宫赋,让锦夕欣赏的眼神一瞬消失。锦夕只盼望着这个朝代的君王不要那样的奢华无度,骄奢淫逸。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座亭宇,许是冬天的缘故,这亭宇周围包裹着厚厚的帷幔,亭中燃烧着暖暖的火炉,火炉之上是咕嘟嘟煮着的清酒,不时冒出的酒香,熏熏然的闻着让人很舒服。亭正中央摆放着一个铺了一层厚实而平滑的淡粉色桌布的石桌,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点心,锦夕看了看似有翠玉豆糕、蜂蜜花生、海棠酥饼。石桌旁的石凳上早已被宫人铺上了厚实的棉垫,轻轻坐上去,只觉分外舒服。

      然还没待锦夕坐稳,四周的帷幔便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冰雕的世界,锦夕忍不住惊呼:“好美。”

      原来此处便是宫中冬季专门赏景的“雪中亭”,每年冬天都会有大批的民间冰雕艺人被征来这里刻冰雕,一刻就是整个寒冬腊月。

      据说,去年的这个时候,一位藩属国使臣出使天隋,皇上带他来欣赏冰雕,他因喜欢这些冰雕,竟特地请求皇上赐予他几座,天隋本地大物博的大国,皇上自然欣然应允,然因为此藩属国位置偏南,这冰雕不耐热,没到目的地便全部化掉了,让这位使臣心痛不已,回到家中竟生生大病了半月。

      锦夕虽觉得可能有些夸张,却也不得不说,这冰雕的确很美。怀着赞叹之情,锦夕步入了这片“冰雕林”。

      这是一片雕刻着各式各样冰雕的地方,巨大的冰雕里镶嵌着各色彩纸,虽没有现代通电的技术装备,可是精心设计下,也达到了很不错的效果。穿梭在其中,似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锦夕本以为走个个把分钟就能浏览完,可是,却发现这里越走越深,越深越别有洞天。一时兴起,竟随着性子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逛得累了,锦夕想回亭里坐坐,谁知却听旁边似有人在谈着什么“晴公主”之类的话。

      锦夕耐不住好奇的性子,想走过去看看,却被身后随侍的宫女翠竹一把拽住。

      这翠竹原是皇后身边得力的宫女,手脚麻利、办事机灵,很得皇后喜欢。

      锦夕知道她们许是到了不该到的地儿,可是却实在想听听这些人到底在谈什么。她刚想回头告诉翠竹,却被翠竹牵着,悄悄的走到了一处隐秘的牡丹花冰雕丛中。

      透过一处小缝隙,锦夕看到前面也有一处暖亭,亭中坐着两个身着华丽服饰的美貌女人,就气质,举止来看,应是皇宫的妃嫔。

      只听其中的一个身穿紫色锦缎大氅的女子说道:“我看皇后这两天气色好多了,前些天小公主昏迷,真真儿是把皇后吓坏了。”

      另一身着桃红短袄的女子接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要说这晴公主,也真是福大命大,那么大冷的天掉入冰水里都能活。也许,真像他们说的,是什么福星转世。”

      “哎,其实,’福星转世’也不过是众人溜须拍马的一种说法,谁让皇上虽子嗣旺盛,却偏偏没有女儿,所谓’物依稀为贵’罢了。”

      “姐姐说的是,若是咱当年生的不是儿子,是女儿的话,兴许也能被封个皇后当当。”

      “哟,妹妹这话可别乱说,咱们怎么能轻易的揣度圣心呢。更何况,皇后不是还生了个五皇子吗,若她只生个女儿也不可能获此殊荣。怪只怪咱们的肚子不争气,不能再生一个。”

      “是啊,是啊,听说皇上最近连招姐姐侍寝,姐姐何不再生一个?”

      “妹妹真会开姐姐的玩笑,这侍寝是一回事,生女儿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即使再生也已经晚了,因为晴公主只有一个,不会再出现第二个。阿嚏……”

      “哟,姐姐你可得注意身体,这天有点凉了,要不咱回吧。”

      说着,两人带着侍从离开。

      待她们走远了,锦夕才与翠竹从里面悄悄的出来,经翠竹的指点,这两人乃是三皇子欧阳德和四皇子欧阳正的母妃贞妃和云妃,想来这二人应是拜谒过皇后,闲来无事,在此叨叙片刻。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锦夕不仅莞尔一笑。女人自古就八卦,不过八卦也有八卦的好处,至少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中,可以知道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例如:锦夕这具身体的主人,名欧阳碧落,生于天隋洪熙十二年,乃皇帝唯一的女儿,年八岁。由于皇上与先皇后——李相之女李婉蓉感情甚笃,自皇后离世一直未曾册立新后。然,由于公主的降生,龙心大悦,封小公主为晴公主,其生母赵贵妃赵嫣然为皇后,执掌后宫。且将皇长子交由其教管。此外,皇后除晴公主,令育一子,乃十四岁的五皇子,欧阳乾。
      正思寻着,忽见几个宫女跑过来,细看之下,竟是晴安殿的人。
      锦夕知道应是皇后等的急了,便由翠竹带着沿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雪中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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