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为何，也要离开 回忆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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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生蒙楚，蔹蔓于里，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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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至此，我不由痴痴一笑，可爱的老头儿。夜空中...一道流星划过，我的心脏一阵抽搐。可为何，也要离开......
记得那年我四岁吧。那似乎是一个冬天，从未......如此寒冷.....
“老头~你的歌声还真...哈哈...”我捧着肚子嘲笑着你那呕哑的歌声。
那时看见你眼中的一阵暗淡，我...
从那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听见你特有的歌声哄我睡觉了吧，那时的我心底莫名地失落...其
实，我想听的...
你啊，偷偷地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向别人学着歌儿呢，在我听不见的角落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地哼唱...
那时的我每每听见你沙哑的嗓子便不由地一阵担心。“老头，定是偷看那位女子，被打得喊哑了吧！~为老不尊！”我装做若无其事地奚落着。你只是嘿嘿一笑，从未解释过什么。
那天晚上啊你兴奋地让我早早的睡下，我疑惑着，但仍听从了。只见你清了清嗓子柔柔地哼唱着：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啊～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
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快睡着了么？我一直没告诉你，我被感动了，那刻，我的眼睛呛满泪水，不想让你看到......
我知道，为何你总是叫我先回，为何你的嗓子总是沙哑的，为何你一直没再为我唱歌了。你啊，真笨呢......
我讨厌冬天呢，你知道的我的身子一直是冰冷的，而你，知道我其实讨厌寒冷，冬天你将困顿的我紧紧抱在怀中，衣服都给了我，而你却如此单薄。
你说：“爷爷是大人，不怕冷的。”
你说：“谷子害病了，要花很多的钱，我不舍的哦。”
你说：“谷子在身边，再冷的天爷爷也很暖和。”
可为何我总是看见你偷偷地发抖，总是看见你不舍得吃掉热乎乎的馒头，捂在手里变冷后才吃下。你说：“冷的，好吃。”
真的...讨厌冬天...
每每繁星漫天的夏夜，你总是坐在树下。有你瘦弱却又坚实地大腿，沙哑的童谣伴我走过一个一个夏夜。
你说：“斗虫虫，咬手手，虫虫飞上天，伢子地上追，虫虫虫虫飞......”
你说，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一个逝去的人，尽管离亲人很远很远，但仍会一直在天上看着
呢。你说，谷子就是爷爷的亲人。谷子笑了，咱两来拉勾勾，老头子守护谷子，谷子也要陪着臭老头。你知道的，先生说，说谎，不好......
可是为什么你要背弃我们的承诺呢？为何你令我如此坚信，却又如此残忍的打破它呢？
你给了相濡以沫的坚守，却不曾给我独自生存的勇气；你给了我铭记永生的温暖，却不曾给
我遗忘痛苦的力量。你可知指尖划过的时间终会成为永恒，记忆深处，始终无法抹去的是失去你的痛。
可笑啊，我竟天真地遗忘了自己只能是个——妖孽！一个带来灾祸的妖孽！
臭老头，你为什么要如此地自尊呢？你为何要如此倔强呢？你又为什么要为我付出你的一切自尊与倔强！
遍体的伤痕未曾让你跪下，你始终倔强地昂起头与之怒视。为何他只是抓住了无用的我却轻易的让你跪下，让你低下了你那高傲的头呢?
我听着耳边肆虐的狂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遍遍地践踏着你那残破的身体。我记得我是如何无助地哭喊，一遍一遍。放开，放开爷爷！
即使满身鲜血，你也抬起了说，不怕...谷子不要怕...不痛，爷...爷爷真的不痛...
我挣扎着向他跪下，懦弱地恳求着，可你却突然流着泪朝我大喊，谷子！起来！起来！！瘦弱的我呜咽着冲向他，却一遍遍地推到，一次，两次，三次......
鲜血从我口中溢出，你却抬起你那鲜血淋漓的头心疼着。
你说：“谷子，不痛，我们都不痛......”
不！爷爷，谷子很痛，谷子的心...很痛！
为什么...你的眼光要...要涣散了呢？我的心颤抖着。
不要闭上眼，陪谷子说话好吗？好，谷子听话，很听话，不痛了，真的不痛了。爷爷，你看
啊，谷子在笑呢，看...看啊...看看谷子，不要吓我了，爷爷，谷子真的好害怕...
你说过会陪着谷子的，咱还拉过勾勾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不哭”犹记得那时你的局促。
“谷子，唔~谷子，谷子睡觉真可爱。”晨曦下我看见你那弥漫着满足的笑，很暖很暖...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记得吗，这是你唱给我的呢...
为什么，你...也要离开呢...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给予你伤害的人。
你！是你！把爷爷还给我，还给我！我疯狂地盯着他，鲜血一滴一滴从眼睛，口中滑落。我
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癫狂地冲过去，头发被他抓起吊在半空中，他睥睨地看着我，下一刻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松开了我，双手捂着脖子“嗬~咳咳~”梗着，鲜血喷洒而出，终是倒地，失去生机。
我仍掉了手中满是鲜血的冰刃，从内到外的一阵疲惫。
爷爷，爷爷！我慌张地爬过去。心疼地拭去你脸上的血迹，不痛啊，爷爷不痛。
我乖巧地钻进你的怀里，一如从前...爷爷，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很冷吗？不怕，不怕，这
次换谷子来温暖爷爷了。我抱着你，紧紧地，紧紧地...睡吧，醒了就不疼了，我们都不疼了...
下雪了呢，爷爷你看，在下雪呢。
一瓣，两瓣，三瓣...那年的夏天...也是下了雪了吧...
爷爷啊，醒来后我们走好吗？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那儿没有...伤害...没有...寒冷...
只有...我们...永远...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为何，也要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