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与少年》Claire_

73、我居然也35岁了？！

　　高明和方佑抛弃手机和微博，关起门来放纵了几天，总算由于《傻子日记》开机在即，不得已重新开始联系外界。
　　“罗导，哎对是我……哈哈哈对……不不，不是我求的婚，是我们家柚子让去领个证，我就听他的呗……唉唉……啊我记得，所以来问问您具体时间安排……哦好的，行，我记住了。对，他会一起来的，毕竟还是我家助理嘛，哈哈哈。”
　　高明捧着手机在一旁乐呵呵打电话，方佑撑着腰哀怨的盯着他。
　　挂了电话，高明一下子收起那副嘚瑟样，紧张的问：“很难受？要不要给你马杀鸡一下？”
　　方佑苦着脸摇摇头：“算了，吃完饭我去躺一会儿，你也太不知道节制了！”
　　高明委屈：“明明是你先那么热情的……”
　　一旁站着的蛋蛋把脑袋埋进了胸毛里，他觉得人类真是太没羞没躁了，还是小松鼠比较乖，每次被他亲屁股的时候，都会用尾巴把屁屁盖住，特别可爱。
　　“新戏准备的怎么样？”方佑问。
　　高明这几天一直在看《傻子日记》的剧本，本子上全是涂涂画画的各种标注，小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眼睛疼。
　　“喜剧我不在行，有些地方吃不准怎么处理比较好，到时候问问导演或者同组演员吧。”
　　“我看组里有胡老师？”方佑问
　　他说的胡老师是胡元孟，40来岁，人微胖，是喜剧界的中年顶梁柱。方佑曾在高明生病期间见过他一回，当时胡元孟只是来探病，也没看出本人有多搞笑。
　　高明笑说：“他脸长得白白胖胖的，我们都喊他胡包子，人特别好，但是平时不会故意去讲什么逗你笑，就是演戏的时候，演喜剧，很专业，很有范儿，很搞笑。也算是种天赋吧。”
　　方佑没看过他的喜剧，所以没太懂高明形容的那种感觉。
　　高明就去找了一部胡元孟的代表作，跟方佑两人捧着肚子嘻嘻哈哈看完，方佑才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说：“太厉害了，真的，他站那儿就很搞笑，不行我一看到他就想笑了，哈哈哈哈！”
　　高明说：“其实罗导找的这些个演员，除了我，其他都是在喜剧方面造诣很深的成熟演员，压力真的还蛮大的。”
　　方佑这时也收起了笑意，问：“那我能提前帮你做些什么准备？”
　　高明笑着把人搂住：“陪我多看几部喜剧片吧，找找感觉。”
　　于是两人又翻出了不少在喜剧排行榜中堪称经典的作品来看，只是两人看的侧重点不同，方佑看的是故事，高明看得是演戏的过程。
　　“早期喜剧的演法和现在流行的几个片子差别还挺大的。”高明捏着方佑的手说。
　　方佑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会点头“嗯嗯嗯”。
　　“但是《傻子日记》给我的感觉又不太一样，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喜剧，而是更像从王二傻眼里看出来的世界，一个特别开心的，好玩儿的，没有欺骗没有恶意的世界。”
　　方佑背靠在高明怀里，微微侧过头，仔细听高明讲他对剧本的解读。
　　“但是观众都会从他这个视角里看出他看不出的东西，比如这一幕，傻子问小卖部的老头讨口水喝，老头敷衍他说自己也没水了，他觉得老头很可怜，没水喝，但观众都看得出来，老头就是不想给他倒水。这个时候，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大家跟着傻子的视角跟了这么久，是会有感情的。傻子最后说要帮老头打点儿水来，结果拎起水壶，没想到是沉的，壶摔了，碎了，老头气个半死，傻子还憨憨笑，说你傻呀，怎么连自己壶里有没有水都忘了呢。这明面上是个尴尬好笑的场景，但其实是在积累、铺垫观众对傻子的同情心。”
　　方佑轻声说：“我其实觉得本来就不怎么好笑，反倒比较沉重。”
　　高明笑说：“那是因为你看的是干巴巴的文字，让演老头的华老师演出来，我如果发挥不算太拖后腿的话，就会搞笑很多了。你想想，老头生气又说不出来，憋屈啊、涨红了脸啊、手足无措啊……傻子还乐呵呵笑人家老头傻……所以关键是演员的感染力和表现力，演喜剧是个不简单的工作。”
　　方佑点头：“哦哦，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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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家看了好几天的喜剧片，方佑又陪着高明对了几次戏，在8月初，进组时间临近了，而高明也刚好迎来了自己35岁的生日。
　　今年两人的生日都是二人世界，高明没再打算办生日会，方佑也没压榨高明的剩余劳动力。
　　他们只是一起乔装打扮，去了趟偏僻的小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来料理。
　　糖醋里脊、蒜香小羊排、咖喱炖牛腩、炝炒芥兰……几个中式炒菜，配一点小酒，就是丰盛的晚餐。
　　“明天有个事儿。”席间，方佑喝了口酒给自己壮胆。
　　高明哭笑不得：“都快进组了还有活啊……”
　　方佑摆摆手：“不是你先听我说，我还没应下来，就是个临时的邀约，你听完自己决定。”
　　其实前一阵给高明安排很多工作也是为了配合《星之子》宣传，现在宣传期过了，高明又快进组了，为了保持状态，方佑也不会愿意让高明接太多商业活动。
　　“这个事儿不太一样，你还记得允伊吗？”
　　高明点点头：“记得，之前那次访谈做的不错。”
　　方佑说：“嗯，她最近辞职了，出来单做，主要是经营一个以电影行业为主题的自媒体，我看了她几篇文章，写的很不错，跟演员啊导演啊编剧啊什么的聊得也很深入，质量很高。她昨晚联系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接受下她的采访，拍戏过程中她也想适当取材一下，到时候等《傻子日记》上的时候，她再把稿子和采访视频发出来，正好做一波比较有质感的宣传。”
　　高明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方佑欢呼：“藕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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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老师好，小方老师好。”允伊依旧一副干练的打扮，登门拜访。
　　高明笑着跟她握手：“你好，第二次来了，欢迎欢迎。”
　　落座后，允伊就开始进入状态，但与之前采访时相比，这一次更自然，更随性。
　　“昨天是您农历生日，虽然您没有办生日会也没有公开说些什么，但我想小方老师应该给您过了生日的吧？”
　　高明笑：“当然。”
　　“能问一句他送了您什么吗？”
　　“什么也没送……哈哈哈哈，今年我们都送了陪伴给对方。”
　　“前不久您主演的电影《星之子》在北美地区获得了非凡的成绩，听说国内也因此加快了审批进度，已经定档了？”
　　“对，8月中旬就能跟大家见面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特效是真的很棒，而且还有莞儿，嗯，当然，还有我。”
　　允伊笑着问：“那今年生日时有没有一种志得意满的感觉？或是特别满足、快乐之类的？”
　　高明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就只是感慨，啊，怎么一眨眼，我居然也35了。”
　　方佑在一旁给两人添了茶水，允伊朝他道谢。
　　“那您觉得35岁了，跟之前的自己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肯定是有的，变得更看得开，更珍惜生活、珍惜身边人……”高明看了眼方佑，继续说，“但我还是对国戏奖抱着挺大的遗憾的。”
　　允伊笑说：“这已经是个执念了是吗？”
　　高明无奈得点头：“大概吧。我猜可能得等到45岁，看有没有机会和国戏结缘吧。”
　　允伊：“45岁好像有点久远了吧？”
　　高明摇摇头：“不，你想想，我要是演到85岁，那45岁的时候一半演艺生涯都还没走完呢，也不算久。”
　　允伊笑着点头：“那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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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访期间，方佑起身去烧一壶新水，顺便答复林珍珍关于工作室的几个问题，高明就趁机跟允伊聊了聊小话。
　　“不瞒你说，其实我和柚子还没办过婚礼。”
　　允伊微微吃惊：“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比较低调……”
　　高明：“其实领证那个事儿是柚子给我的惊喜，本来我是想先求婚，再去领证，再办个婚礼，一条流程，多好？结果这个柚子！唉……不说他……反正我现在还是想补一个求婚，再补一个婚礼，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允伊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止是肩负着采访的使命来的。
　　“嗯……要不可以在剧组里，杀青的时候，突然给方老师来一下。”
　　高明想了想：“求婚的话好像可以，就是朋友都不在……不过朋友要是在的话他应该会发现的，就不惊喜了。”
　　允伊：“也可以让他们去了剧组，躲起来什么的。”
　　高明：“嗯嗯，容我再想想……”
　　“婚礼那要看你们两个想要什么样的了，应该是您跟方老师一起商量着来。”
　　“对对，你说的对。”
　　允伊看高明难得慌乱的样子，笑着说：“其实婚礼也只是一种仪式，我觉得您二位现在的生活已经是一个家庭应有的样子的，气氛非常好，起码在我们外人看来真的很好，所以好像仪式也不那么重要了吧？”
　　高明摇头：“不，我想仪式还是很重要的，就像是一个明确的钟声，告诉你，到人生下一阶段了，在仪式上获得的感动啊、责任感啊什么的，是日常生活中获得不来的。而且……我也希望能把应有的都给到他，缺失任何一环都不好。”
　　允伊笑：“对，听您这么说来，仪式或许确实有它的重要意义。”
　　倒水回来的方佑就看到两人从年纪讲到了仪式，心里感叹了句：话题跨度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