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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江已的孪生弟弟 养父母家有 ...

  •   江已在十岁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以后会有一个弟弟,江已和江似能够相认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八岁那年江已的父母坠机身亡,江已在托管所呆了差不多两年,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成年之前都不会离开这个托管所的,毕竟在中国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很难被领养了,可就在江已快要过十岁生日的时候,她现在的养父母领养了她,领养其实并不准确,如果不是她恰好可以与他们患有白血病的儿子骨髓配对,她与他们此生都不会相遇。
      江已像片风中的落叶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清楚的知道商予夫妇领养她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续命。医生再给她做骨髓穿刺和骨髓活检对比的时候江已觉得自己像只动物,但她无意反抗,她的价值仅此而已。
      江已看着病榻上那个几乎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江已一时惊慌失措。
      许多年前大兴仁爱医院接待了一位生命垂危的产妇,这位产妇就是南婧,她患有围生期心肌病生孩子会要了她的命,可她一意孤行定要舍命生子,他的爱人商予拧不过南婧,私下策划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商予通过自己的人脉力量找到了仁爱医院院长候选人之一的杨思俊医生,允诺他事成之后一定会助他坐上仁爱医院院长之位,于是江已的弟弟替换代替了南婧产下的死胎,江似就变成了商似。
      商似天生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常年用VDCP做对肿瘤细胞做诱导缓解,小小的年纪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十岁那年急淋复发由标危转为高危,需要接受干细胞移植手术才能延续生命。商予被迫无奈向南婧坦白了真相,于是在一个无风的早晨,商予带着江已回家了。
      病床上平放着一副孱弱的身躯,一缕细薄的灵魂在轻轻地呼吸,江已不敢眨一下眼睛,深怕下一刻那一缕魂魄就飘走了。
      江已突然有了极强的求生欲望,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全力救回商似,其实她很害怕,她怕她自己留不住这世界上仅存的一片阳光。
      江已心里有一道疤属于爸爸江西,妈妈余蓉。她想要不是她非要爸爸妈妈赶回家陪自己过生日,爸爸妈妈就不会坐上那架注定要坠落的飞机。爸爸妈妈不会死亡,自己的奶奶不会悲伤过度撒手人寰,江已也就不会成为孤儿。
      江已怕极了人间只有她一个人,现在的她如获至宝,她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她想要为了江似接受这个新的家庭。
      小时候江已常常给江似讲自己的爸爸妈妈,重复的次数多了江似有时候会也不耐烦。
      也会说让江已伤心的话,当江似强调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商予南婧时,江已也怨恨过自己的亲弟弟不爱江西夫妇。觉得爸爸妈妈好可怜,江已这么些年从未真心把商予夫妇当做自己的家人。
      直到后来江似去了天堂,江已要代替江似支撑整个商家的时候江已才渐渐理解江似对商予夫妇的爱。
      江似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他所有的爱都来自于商予夫妇。
      江已也是从那时起才真的融入了养父母的家。她不再是为了江似而是心甘情愿的为了自己的爸爸商予,妈妈南婧。
      我坐在沙发上等着罗意回来等到十一点还不见人,有些急了,我打电话给他可他居然没带手机。
      百无聊赖的我走进罗意的书房。
      他书桌上摆着一张照片,少年的罗意带着足球驰骋在操场上挥汗如雨,那画面美好的让我回忆起17年前商似接受完第二次骨髓移植手术后坐在轮椅上看窗外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姐姐,像风一样跑是什么感觉”
      我看了看似似膝盖上的淤青,我恨死他这个病了,它会让似似在没有磕碰的情况下皮下出血导致淤青,会让他经常鼻出血,牙龈出血,即便是非常轻微的划伤都会让他血流不止,会不定时让他的四肢、脊柱盆骨剧烈疼痛。
      似似的免疫力低下,一场普通的感冒都可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从小就不被允许去人多的地方,多年来一直都住在这间病房里,我看着似似苍白的面容和期待的眼神,摸了摸他所剩无几的细软头发给他披上条毯子推着他去了医院外面的小操场。
      盛夏蝉鸣不止,木叶微风浮起,我穿着病号服推着我那个对风好奇的弟弟在操场上狂奔。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似似想要与命运抗争。
      我把照片抱在怀里望着窗外出神,罗意回来了我也浑然不知。
      罗意敲了敲门戏虐的眯眼笑着。
      他说:“就那么喜欢么?”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挑眉指了指我怀中的照片。
      无趣,我放下照片绕过他走出了书房。
      罗意没跟出来,我在门外哎呦了一声,他马上跑了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也没怎么不过勾搭他的戏还得演不是么,我伸出手给他看,早上胡乱缠的绷带已经开了,昨夜暴力撕扯导致手背有点化脓。罗意小心翼翼的给我清理创面,重新包扎好。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带了楼下名人馆的水晶蒸饺和肉蓉粉丝汤,他喂我吃完后就去书房开视屏会议了。
      罗意比我小两岁,今年27,长的吧用当下最时兴的一个词形容就是小奶狗。
      他爸爸是罗奇森教授,中科院热物理研究所现任所长,他从小受罗教授的影响对动力能源研究有极大的兴趣。
      17岁的时候就跟着罗教授参与过储氢与氢燃料电池系统的研发工作,本硕连读的时候在大容量压缩空气储能项目下做过技术基础研究,读博的时候在飞轮储能项目上也做过实习生。
      还发表过三篇蓄冷蓄热等物理储能方面的论文,他真的很优秀。
      工作起来也是一丝不苟,这不这会儿在家开视屏会议都去换了西装。
      我打开手机刷了刷新闻,果然已经有官方消息发布杜演的画展将要延后。
      当初为了得到杜演的联系方式和行踪我可是废了不少功夫。现在要拿回我弟弟燃尽生命后才创作出来的画,我要做的还远远不够。
      收到到账提醒后,我写了封邮件给杜演,发了极夜CLUB的地址和一张我在台上表演的照片给他。
      热储能项目选址论证会从下午一点开始到现在已经开了将近七个小时,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中途我进去给他倒了杯水,热储领域的大拿们还在论证,罗意的笔记本记满了各路专家提出的意见。
      我见会议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就退了出来。
      打电话叫了开锁匠人去我家换锁。
      江似的旧物全部收在阁楼里。我吃力的爬上阁楼开始收拾东西。
      墙上挂满了照片,每张照片后边儿都记载着拍摄时间和成交价位最早的一张记录的时间是2015年4月1日。
      光这些照片我就从杜演哪里拿来差不多7万块。
      望着这些照片江已开始出神。
      江已还记得那天下午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
      江似被送来的时候血小板已经低到让他颅内,全身脏器大量出血的高危程度。医生把江已这几个月储备的血全都输进江似的身体里,最终还是没能挽留住江似。
      可怜的江已因为贫血昏迷过去,连自己弟弟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江似出殡的那天杜演正在巴黎和他的表兄弟们炫耀自己的画作。
      多么荒唐,杜演,杜松,杜宇,杜戎宪,杜家年轻一辈的掌权者全部见过我弟弟的裸体。
      我把墙上的照片全部取下来扔进火盆焚烧,杜演永远也想不到,他这几年从我这里拿到的照片没有一张是江似的,照片里光着头的男孩儿全是一个绝望的姐姐扮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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