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缘》安木豆

31、第 31 章

　　莫端涵看了一眼手机，还不到四点，又看了一眼日期，说道:“司沐珩。”司沐珩不悦道:“干嘛！”莫端涵把手搭在司沐珩的肩上，说道:“现在离吃饭还早，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绝对好玩！”
　　二十分钟后 ——两人来到一家室内/射/击馆，
　　“舅舅——！”
　　莫端涵朝一个男人飞奔而去，男人往后退了几步说道:“你别过来！我这身子可受不了你这一米九的体格！”然而莫端涵还是抱住了他，说道:“我可太想您了！”叶齐差点被创出内伤，想要推开，道:“少给我来这套，我们上个星期才见过。”莫端涵依旧不松，一副诧异的样子，说道:“是吗？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叶齐注意到莫端涵身后的人，问道:“你朋友?之前没见过啊！”司沐珩微笑道:“叔叔好！”
　　“诶！你好！” 叶齐拍了拍莫端涵的背，说道:“松开听到没有！去去去！”莫端涵委屈道:“哦。”之后便松开了叶齐。
　　叶齐看着司沐珩说道:“他第一次来吧。今天客人比较多，教练有些不够，就你来吧，你应该可以吧？”莫端涵看向司沐珩，信心满满说道:“OK！保证教会，您就放心吧！”叶齐说道:“上二楼，人稍微少一点。”莫端涵点头道:“好，那我们去啦！”叶齐看着嬉皮笑脸的莫端涵，说道:“走走走！”
　　于是两人便上了二楼 ，果然，人少了很多，大概只有四五个人，一旁的争吵声，把司沐珩吸引过去。
　　“李魏，你能不能不要再讲这件事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这可是你自己说不会再纠结这个问题的了，我才带张艺依出来玩的，现在你是什么意思？”
　　“徐洲兴，凭什么我们一个团队拿下来的名次，最后却只有你一个人……”
　　“司沐珩！”
　　司沐珩在莫端涵的喊声中回过神来，看向莫端涵，说道:“我不会拿手枪，你教我。”莫端涵说道:“你先把枪拿起来。”司沐珩把枪握在手中，莫端涵说道:“不要用手指去包裹握把，要用手掌，手指是用来固定的，然后左手握住的是你的右手手指。”司沐珩调整了一下握枪姿势，问道:“是这样吗？”莫端涵补充说道:“手不要放在滑架的位置上，不然手会受伤的。”司沐珩点点头，莫端涵绕到司沐珩身后，说道:“别看我，看前面。现在把枪对准射击的靶子。”
　　司沐珩把枪对着靶子，莫端涵用脚把司沐珩合并的脚打开，然后从司沐珩身后伸出手，握住司沐珩握枪的手，稍稍调整了一下，司沐珩感觉到自己的脸边出现了温热的气息，是莫端涵在说话——
　　“现在开枪试试。”
　　莫端涵离开，司沐珩扣下扳机，八环！莫端涵脸色微变，惊喜道:“可以啊！第一次玩就能八环了，你再试试。”司沐珩点点头，又几次扣下扳机，直到用完了子弹。
　　两人看向旁边的屏幕，有三次射中了十环，剩下的不是八环就是七环，莫端涵说道:“你怕不是天赋型吧？学这么快。现在到我了！”说完，莫端涵拿起/手/枪，扣下扳机，枪声几次响起，两人看向屏幕，都是靠近十环的，最差的也是在八环。
　　莫端涵看向司沐珩说道:“帅不帅？”司沐珩说道:“衰！”莫端涵愣了愣，似乎没有听清，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司沐珩不回答，拿起枪，继续练习了起来。
　　十分钟后，莫端涵说道:“那边还有射箭，去不去。”司沐珩点点头，放下枪，说道:“走吧！”两人来到另一边，莫端涵说道:“说句好听的，我就教你。”司沐珩说道:“我才不要你教，我也会。”说完，拿上弓和箭，拉开弓，下一秒，箭扎在了红心上。
　　莫端涵心道:“c！逼装大了！”他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说道:“你什么时候学的?”司沐珩说道:“就不告诉你。”莫端涵挠了挠自己的脸，尴尬的情绪不降返升，司沐珩笑了笑，说道:“敢不敢比比?”莫端涵胜负欲一下子就被激起，说道:“比就比，来！”说着，也去拿弓和箭，三局下来，司沐珩赢了。
　　“不行！五局三胜！”
　　玩家:司沐珩，胜
　　“再来，七局五胜！”
　　玩家:司沐珩，胜
　　“不跟你玩了。”司沐珩放下弓箭，往外走去，莫端涵连忙追去，问道:“你去哪？”司沐珩看了看周围，说道:“洗手间在哪里？”莫端涵弯起嘴角，说道:“叫声哥哥就带你去。”司沐珩看也不看，回道:“我问别人去。”
　　“哎！左拐，左拐！等等我，我也去！”
　　然而，等两人来到卫生间却看见洗手台前正坐着一个人，心脏的位置还扎着一支箭。
　　莫端涵立刻拿出手机报了警，之后对司沐珩说道:“我去告诉我舅舅，你在这里看着。”司沐珩点点头，莫端涵往楼下跑去，司沐珩回过头看向坐着的人，这人就是刚刚发生争执的两人中的一人，叫徐洲兴。
　　看向箭，已经穿过这个人的身体了，箭尾部分逐渐泛红，司沐珩注意了起来，箭开始冒烟，司沐珩站起身，往后退出几步，然而，几秒后，烟雾中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尸体的手，司沐珩握住了那只想要拉走尸体的手，说道:“在我面前抢人?”之后，一身尖叫声传来，司沐珩下意识回过头，手部却传来一阵刺痛，迫使他松了手，等再回头，人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充满洗手间的烟雾。
　　司沐珩听到了莫端涵和叶齐赶来的声音，等两人赶到，短短十几秒，烟雾已经消散去，两人看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莫端涵问道:“人呢？”司沐珩摇头道:“消失了。”莫端涵看到了司沐珩受伤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司沐珩说道:“我没事，伤口不深，只是伤到了皮，可是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赶来，没有看到尸体，会不会……”莫端涵气道:“没事什么没事，走！”之后，几人下楼了，莫端涵给司沐珩处理起伤口。
　　叶齐问道:“那在我们来到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司沐珩回道:“我看到箭尾部分泛红，我以为会出现爆炸什么的，我就把门关上了，但是等了一会，什么动静都没有，我就去开门，之后就发现只有烟雾，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把我划伤了，而且人也不见了，我……”莫端涵说道:“我把你一个人留着那里，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司沐珩回道:“我又没怪你，你怎么还委屈上了？”莫端涵说道:“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外面开始吵闹起来，司沐珩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泽墨。
　　林泽墨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他们便往楼上跑去，林泽墨看见了司沐珩笑了笑，朝司沐珩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走到司沐珩面前时，林泽墨又跨出一步，来到莫端涵面前，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莫端涵有些震惊，说道:“你……你你是……”林泽墨说道:“这件事情已经归管理局管了。说说吧，事情的经过。”莫端涵点头道:“我们本来是在这里玩的，然后准备去洗手间，之后就看到一个人心脏的位置扎着一支箭坐在洗手池前面，再之后我们就报警了，我就下楼找我舅舅，就是射箭馆的老板。”林泽墨问道:“你们都离开了？”莫端涵说道:“只有我下楼了，我朋友留在那里了。”林泽墨问道:“只有你的朋友?你就不怕凶手返回来，你的朋友会受伤?”莫端涵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当时想到了这一点，也不会留下司沐珩自己一个人。
　　林泽墨电话响起，说道:“我上去一趟，一会再过来。”
　　莫端涵道:“好。”
　　林泽墨接通电话，说道: “我马上上去。”
　　林泽墨来到二楼洗手间，一人说道:“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这里发现了有一些血迹，但是如果是被害人的，那未免也太少了点，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也不是凶手的了，所以还有第三个人。”
　　“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线索。”
　　“好。”
　　林泽墨在周围走了走，到了左边射箭的地方，问了在这里的队员，说道:“这里的东西有没有少了?”队员回道:“没有，是齐的。”林泽墨又问了一遍:“齐的?”队员点头回道:“对，已经数过很多次了。”林泽墨抬头看向摄像头问道:“那监控呢？有没有查到什么？”队员回道:“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客人在玩射箭，而且都放回去了。但是唯一能看到洗手间位置的摄像头，已经坏掉了，而且录像也被删除了，也没有备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林泽墨说道:“好，你先去忙吧，辛苦了！”队员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完便继续自己的工作。
　　林泽墨刚转身，就发现司沐珩正站在那里，吐槽道:“能不能出个声，很吓人的好吗？有什么事吗？”司沐珩说道:“我当时留在那里，没多久就开始冒白烟，然后出来一只手想拉走尸体，我就抓住了那只手，之后旁边有尖叫声传来，我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再之后我手被划了，人也没了。”林泽墨说道:“所以那些血是你的喽?你不早说！”
　　司沐珩说道:“我是想说来着，可是你走了。”
　　林泽墨略显尴尬，说道:“行，行吧……那你还记不记得其他什么细节?”
　　司沐珩仔细想了想，说道:“箭尾是在身后，那只手的无名指贴着创口贴，是左手。”
　　林泽墨说道:“箭尾是在身后?这么说他是背对着凶手的，但是镜子里能看到隔间，看到有人拿着弓对着自己肯定是会跑的，并且还会大声呼救，可你刚刚没有说这一点。”司沐珩:“我没有听到有谁在呼救。”林泽墨说道:“那这么说，凶手不是在洗手间里杀掉被害人的，而是在外面。”司沐珩继续说道:“我无意间注意到，死了的那个人，之前似乎和一个人发生的矛盾，说什么团队拿了奖，但最终只有他获利。”林泽墨开始思考起来——
　　“团队……弓箭……”
　　林泽墨坐在办公室里，洛竹云进来，说道:“坐的舒服吗？”林泽墨起身，说道:“还行吧，就那样。”洛竹云摇了摇手机道:“我好像好久都没有跟叶长老聊聊天了，不如……”林泽墨立刻抢过手机，然而洛竹云又拿出另一部手机。
　　“你什么时候有两部手机了？”
　　“刚刚那部是你的。”
　　林泽墨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手机，又看看口袋，说道:“不是，你……”洛竹云迅速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来说说这次的案件。”林泽墨说道:“少来！我跟你说……”同时洛竹云拿起手机，说道:“喂?叶长老?”林泽墨拿起其中一叠资料，说道:“我最喜欢工作了！快快快！跟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洛竹云放下手机，说道:“徐洲兴的团队两年前做了一款游戏，发布后收获了很多好评和粉丝，后来还拿了奖，进了一家公司，待遇还不错，但整个团队只有徐洲兴一个人进了公司，而且几人的共同做的游戏，也被徐洲兴卖了，这笔钱也只有他一个人收下。”
　　林泽墨说道:“嗯，他所在的团队包括他一共有五个人，而且对他的评价都不怎么好，其他四人在费尽心思制作游戏的时候，徐洲兴却在一旁吃喝玩乐，而且对别人的态度也很不好，他甚至威胁一个女孩子也就是张艺依，和他交往，他之所以能在团队里呆下去，全都是因为他的家里，为团队提供了一部分资金。”
　　洛竹云把自己手里的资料递给林泽墨，说道:“排查了一下他家里的情况和他的人际关系还有其他一些线索，基本上可能断定凶手是在这个团队里了。这个叫李魏的对他最反感，徐洲兴曾经在大众广庭之下对李魏进行语言侮辱，也因为这个他们两个人打过一架直到前几天才缓和过来。剩下的杜雯沫，丘陆景，张艺依也和他发生过争执。”
　　林泽墨说道:“镜子里能看到隔间，所以凶手应该不会在洗手间。”
　　洛竹云说道:“能拍到洗手间的监控录像都被删掉了，但有另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丘陆景站在洗手间前，却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就走开了，之后尸体就被发现了，中间没有人再去过洗手间。”
　　林泽墨说道:“也就是说，凶手是在洗手间里，而且还有帮凶！”
　　洛竹云点点头，说道:“在丘陆景的购买记录中有弓和箭，可能是这次行凶的工具。”
　　洛竹云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虽然能拍摄到洗手间的录像被删了，但还有些录像没有被删。”洛竹云将电脑转向林泽墨——
　　张艺依在进安检门时，安检门响起，她摘下手上戴着的戒指，放在了存储处的一个小篮里，之后就走了。
　　“这是空间戒。”林泽墨说道。
　　洛竹云点点头，说道:“接着看下去。”
　　杜雯沫走出射箭馆，大概过了十五分钟，杜雯沫带着饮料和咖啡回来。
　　丘陆景来到存储处，然后和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而在监控左边还有一双脚，推断是李魏，但他却并没有上前制止，而一旁原来在画面里的篮子，这时候开始移动，离开了画面，大概一分钟后，李魏才过来劝架。
　　洛竹云把电脑转回来，说道:“我们在杜雯沫去过的咖啡店里的一个垃圾桶里发现含有泻药的纸团，他们之所以能肯定他会去洗手间，是因为杜雯沫给徐洲兴喝了有泻药的咖啡。还有自从李魏离开存储处，就没有在录像里出现过了。”林泽墨说道:“所以，张艺依把弓和箭藏在空间戒里，杜雯沫给徐洲兴喝了有泻药的咖啡，之后丘陆景假装和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李魏趁机拿走空间戒，然后丘陆景负责吸引徐洲兴的注意，李魏负责把徐洲兴射杀，那么，他们下一步就是要处理尸体和弓。”
　　这时，有人敲门，洛竹云说道:“请进！”
　　一个女生走进来，说道:“洛副队，刚刚有一个匿名信息发了一个位置。”
　　洛竹云立刻起身说道:“走！”
　　“另外还有，张艺依来自首了。”洛竹云诧异道:“什么？”
　　林泽墨也起了身，说道:“我去那个地方吧，你去审张艺依。”
　　洛竹云点头，之后便来到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