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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你有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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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两年过去,陈白月安安稳稳的学
习,当然,这与杜守哲的鞭策也分不开,杜守哲的保研顺利批了下来,继续留在临床医学边读研边做助教,也经常帮助陈白月完成小组任务。
有好事者编排过他们两个,被杜守哲坦坦荡荡反击,杜守哲常说自己是本着一颗惜才之心,陈白月听到了,那么乐观的一个人,有时竟然也会黯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陈白月,杜守哲对别的预备队员也是关怀备至,有问必答,确实做到了惜才爱才。有一天陈白月去学校植物园采风,看见杜守哲走进凉亭内,刚想上前去打招呼,谁知道医疗研究小队预备队员之一,隔壁班班花喻璟也在里面,只见喻璟含羞带怯地说了一堆表白的话,
杜守哲看了她半晌,道:“我对你好只是队长对队员,老师对学生的本分,没有别的意思,你这样子我们以后会很尴尬,还是请你忘掉吧。”
陈白月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很尴尬。苦笑了一下,把有些东西藏在了心底。
转折在那一天突击查寝室违纪电器的时候,姜北北的锅被查了,还有一堆火锅底料菜刀等厨房用具,因为违禁品过多被记大过,大过是消除不了的处分。
姜北北一个人在寝室哭了一下午,陈白月虽然没有违禁品,但姜北北的火锅她是蹭了不少的,其他人也是,四个人窝在寝室商量了一下午,决定一个人顶一样违禁品,这样就是四个人都记警告处分,一年就可以销掉。
陈白月本来犹豫了很久,可是看姜北北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想想大过是撤销不掉的处分,又想想这两年吃过的香喷喷的火锅,咬咬牙,背上了警告处分。
大学里信息跑不出去,很快陈白月记过的消息就传到了杜守哲耳里,他甚至知道了陈白月是代室友受的处分,副队长朱钦然与陈白月还算熟络,告诉陈白月今天杜守哲很生气,让她今天不要来小队。刚好话剧社有演出,人手不够,临时请陈白月救场,陈白月便应允下来。
杜守哲确实很生气,并且看到了今天小队的行程安排里有陈白月,他想今天还是不要见到陈白月比较好,不然他可能会气昏过去,于是他回头对朱钦然说今天不想待队里,想出去放松一下。
朱钦然的女朋友是话剧社的,本来晚上约了要看女朋友的演出,现在好兄弟又气得像个球,他也不能放任杜守哲在这里干生气,于是他想了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办法,带杜守哲看话剧。
当朱钦然在台下看到陈白月在台上表演的时候,再也没有欣赏女朋友演出的心情了,尤其陈白月演技还很浮夸,表情夸张,笑声尖利,每一下都划在他心上。
他恨不得上去把陈白月拽下台,或者把杜守哲拉出去。把这两冤家一个关天上一个关地上才好,但当朱钦然悄咪咪观察杜守哲反应的时候,他发现,杜守哲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甚至看得很专注。
不像欣赏话剧,像是欣赏稀世珍宝。
陈白月最后还是成功成为了正式队员,杜守哲虽然第二天严厉的批评了她,但还是四处为她说情,鉴于她平时表现可圈可点,校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一晃又是一年,杜守哲拿到留美的交换生名额,杜守哲家境普通,只能申请交换生,如今也算如愿,陈白月当初以两分之差错过B大,来到A大,但好在大学勤勤勉勉,通过考研拿到了B大的名额,陈白月划出时间表,发现她和杜守哲都在学校里的时间只剩一周,医学院学生会又在统计秋游名额,名单传到陈白月的时候,她照例想都没想就写上自己的名字,只是名单的前面居然有杜守哲的名字,这倒是难得一见。
她抬眸,对上杜守哲的眼神,她不知道他是想和她多待一会,还是随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秋游的地点照例很无聊,朱钦然忙着谈恋爱,姜北北忙着睡觉,陈白月和杜守哲只能两个人搭伴走走。
刚入秋,树木的旧叶还未脱尽,一副青黄不接的样子,脚踩在地上,可以听见沙沙的声音,天气不够干燥,声音不够清脆,闷闷的。
陈白月披着长卷发,脸庞白皙柔和,眼神明亮,与大一的时候比起来几乎没有变化,她还是喜欢碎碎念,不管杜守哲听没听。
她今天穿一袭绿色羊绒裙,走动起来有小小的弧度,她人本来就高瘦,裙子又收腰,越发衬得她腰如蒲柳,杜守哲一开始很认真地听她说话,后面渐渐晃了神,直到她不解的抬头,用手比划手势,试探他有没有走神。
杜守哲一把抓住她的手,下垂的眼尾眯起来,夕阳落下来,给他的鼻梁撒下一片金色的柔雾,那模样甚是好看,陈白月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直到杜守哲松开了她的手,说:“下次再来这里,我告诉你个秘密。”
下次,哪有什么下次?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他们都心知肚明。但陈白月还是笑了,说好。
这天夜里没有想象中的安稳,酒店楼下的KTV着火,株连到了他们,所幸火势不大,楼下KTV客人也转移了出来,杜守哲和朱钦然的房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但是杜守哲不放心,还是想出来帮忙,在路上没有听见那个熟悉而又聒噪的声音。
他有些慌张,一路追下楼去,看到姜北北在大叫着什么,他连忙赶下去。听见姜北北说刚刚她一个人出去的,陈白月还在最里头的房间,什么之类的,他只听到几个零碎片段,就急忙跑下去,揪着姜北北的衣服问她陈白月的房间号是多少。
姜北北从来没有见过杜守哲这么狰狞的神情,她捂住嘴,强压住哭意,哽咽着说出了房间号,杜守哲放开她,头也不回地奔向火里。
从前他隐忍,是因为有太多东西隔在他们之中了,流言蜚语,不匹配的家世,助教与学生的身份,她的名声,她的家庭,她的未来。而如今,如果她都要不复存在,那他也无需隐忍。
陈白月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身边是家人焦急的脸,和哭成包子的姜北北,她伤得不重,只是吸入了大量烟雾和轻微擦伤。
陈白月试着回忆,发现除了在酒店睡下,让姜北北出去给她买水的记忆就再想不起来别的,还有就是想起来杜守哲说的下次要告诉她一个秘密。
“杜守哲呢?”她问姜北北。
姜北北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支吾着说杜老师受了一点伤,但很快出院了。
即使感到怀疑,她也毫无办法,只能尽快恢复办理住院手续,三天后回到学校,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一切好像都不同了,她问朱钦然杜守哲的去向,朱钦然说她睡了这么久,杜守哲已经飞去美国了,都来不及跟她道别。
陈白月从来不是一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她动用自己的社团关系,得知原来的交换生因为出了事故,现在去美国的是工学院的一名大四男生。
原来的交换生是谁,不言而喻。
陈白月去了原来的医院,医院保密很严格,只能到每一间病房门口偷看,终于在某烧伤科病房门口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偷偷探头去看却已经不是熟悉的少年模样。
她缩了回去,在走廊上咬着牙齿哭了出来。
原来 ,他不能出院的原因是这个。
他的脸早已被灼烧得模糊不清,再也不是记忆里那个清俊的男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