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挚》布苹梵

10、010 了解

　　“ 老武，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啊。这算什么事啊？你看见她俩被打的脸了吧！这可是女生啊！”办公室里一位标准的中年妇女对着武明德吼着。
　　武明德也觉得事情发生的简直离谱极了。他刚刚还在班级里夸着要像龚挚学习。就在这半小时里，主人公把两个女孩子给打了。而且打的还是2班班主任最宠的学委和副班长。
　　“来，李老师您先别激动，喝口茶喝口茶。我们先听学生们怎么说好吧”
　　“还说什么说，刚才不是说过一遍了吗？她俩就是在厕所里闲聊了一下。谁知道你家龚挚发了疯一样出言不逊，还把人给打了。武老师，你不会因为她学习好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
　　“当然不会，您先息怒，息怒。来，喝个茶压压惊。龚挚，你再给我好好的说一遍事情的经过！”武明德对着站着发呆的龚挚严厉的说道。

　　其实她知道自己这两次的事都有些过激。在背后说闲话的人那么多，她不可能每次都打人。如果她是2班班主任的话，她也会觉得无语，生气。
　　但是如果让她再选一次的话，她还是会打。她受不了周略就这样被污蔑。但是她还没有怂到要让老师来承担过错。

　　“是这样的，”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我去厕所的时候碰巧听见了她俩在厕所污蔑我们班的同学。本着一班人就是亲生兄妹的原则，打了贵班的人。因为当时太生气了，所以下手没有了轻重。对不起两位同学。对不起，李老师。我一定谨记这次的教训。下次遇见这样的事一定先报备老师再做定夺。我自愿写1000字的检讨书。让老师和同学们受惊了。再次抱歉。”说着，对每个人都鞠了一躬。
　　“......”
　　“......”
　　“......”

　　武明德算是明白了。她说起话来是有一个体系在的。仿佛对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都能找到一套合适的说辞，让对方闭嘴。就像是经历过各种场面的学生，游刃有余。
　　李老师是对她这么快承认错误并虚心请罚的态度惊着了。
　　后面的两位则是实打实的无语。她们敢肯定，她当时根本没有不知轻重。她就是故意的。

　　“龚挚，你怎么能这样呢？老师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收着点性子，啊？1000字检讨能让你改过自新吗？至少得2000字啊对不对李老师”
　　“......嗯，啊......对”李老师可能是被她们俩一唱一和的整蒙了。
　　“我跟你说啊，这次的情节非常严重。要不是1班2班是情同手足的两个班级，你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会受到很严厉的批评的！还不快跟两位同学好好地道个歉，跟李老师说声谢谢啊”武明德趁着她们被唬住，赶紧乘胜追击。
　　“对......对不起。两位同学。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到我们两个班级的和睦。我感到非...非常的愧疚。这样吧，事到如今我也做不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每天负责给你们俩上药吧。算是我对你们的歉意。还有李老师，呜呜呜......谢谢您愿意宽恕我的鲁莽。真的很感谢”
　　龚挚哽咽着说出这段话，还象征性的挤了几滴眼泪出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想一手掐死她。至少对面的俩人是这么想的。
　　好话坏话都被师徒二人说尽了。而且像龚挚这样的可能有希望拿状元的孩子，就算往上上报，学校也不见得会为她们做主。她们不满意，也不可能再把事情闹大了。

　　最终这场闹剧以龚挚写2000字检讨并支付俩人的医药费和再有下一次就直接上报学校圆满收官。至于照顾那两位的上药这部分被她俩一致否决了。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她来上药的话她们的脸永远也别想好了。
　　等到安抚好并送走2班的一众，办公室里只剩下龚挚和武明德。把刚才被迫扬起的笑容和泪水统统收起之后，他们俩沉着脸面对面坐着，沉默了许久。

　　“说说吧，这两次被说的那个人，你一直在守护的那个人的名字”武明德闭眼睛养神。
　　“老师”龚挚说“你给我讲讲你所知道的周略这个人的一切吧”她搭笼着脑袋，望着地板。
　　讲到这份上，武明德也就明白了。

　　“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有很多人堵在我们门口要他的联系方式。”武明德喝了口水，缓缓道来。“我觉得你们俩有一种特征非常相似。就是看着吊儿郎当，但是遇事沉稳。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
　　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他被一大群人围着，都是小姑娘。他跟四个普通班的学生站在一起。有个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不放。他就轻推了一把。那姑娘很瘦弱，啪一下就摔到了地上，就开始嗷嗷的哭。旁边的人都变相的开始安慰女孩，说他推一个女孩干嘛。当时我觉得他可能会辩解，或者是瞪一眼。但是他就像是没看见所有人一样冷漠的穿过了人群。
　　之后就这件小事发酵成了他不尊重女生的传闻。但是还是会有人来找上门。你知道咱们学校有贴吧的吧？可能是觉得有点烦，他就在那里发了一条讯息。那个你就自己看吧。
　　反正自那之后就很少会有人来找他了。他跟班级里的人都不太说话。班里的人也都有些怕他。他的座位就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跟他父母的关系我不太清楚。我也找他聊过。但是他说不用浪费时间来了解他。反正他在高三的时候会转学。
　　实验班在高三前每个学期都会刷人。但是学校安排他在1班就读。我打听原因听说是她母亲拜托的。她母亲跟校长是好友。他不会参加各种考试，但是永远不会被刷。根据各科老师作业和课上表现来看，他差不多是在实验班里靠后的。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龚挚在行知楼下站了良久。如果有烟的话她想抽一根。
　　她登陆了校园贴吧。找到了周略发的消息。
　　“谁要是再打扰我，我就把你卑微求爱的模样照下来发给你父母。要是你父母不管你，到时候我只能武力解决了”
　　她轻声笑了下，这段话听起来就很周略。

　　她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周略的时候。

　　那是在高二下学期的艺术节上。少年打着鼓在舞台上散发出致命的魅力。很多人都为之疯狂。她也是其中一个。
　　在看见周略之前。她的世界是灰暗的。整天逃课打架抽烟喝酒。反正正常的事一个没有，中二的事一个不少的干。
　　父母，同学，老师都嫌弃她。他们越是嫌弃她，她就越作。而她陷在这种死循环里难以自拔。

　　在遇见周略之后，她第一次有了离开阴沟，想变成站在他身边阳光的弹着吉他的女生的想法。
　　在见到他之前，龚挚也听到过很多次他的名字。
　　但是那时候她看见谁都不顺眼，根本不会在意周略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时候听的最多的话就是谁谁谁又去表白了，但是被拒绝了，被接受了，被怎么怎么样了。
　　跟现在听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周略。

　　突然地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一大课已经上完了。很多人都从教学楼里出来往操场上走着。
　　要跑操了。
　　她鬼使神差的跟过去，在主席台下找到了自己的队伍。他们已经列完队了。相比别人七八排人，她们班的这两排看起来特别没气势。

　　她站在了老朋友林吟的旁边。
　　“卧槽，我好不容易出来跑个□□出来煞什么风景”林吟看见龚挚之后忍不住吐槽道。
　　过了一个月她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好了。
　　“让我猜猜，以前没出来跑操是因为脸上的伤太好看了吗”
　　“你他妈还有脸说。我养了一个月才养好的，你这个罪魁祸首连个药都没给我买”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林大美女。不过下次再让我听见我还敢”
　　周围的人听见这俩人的对话，纷纷摸不着头脑。他们不明白林吟练拳击不小心受的伤跟龚挚有什么关系。可能是她的对手是龚挚？

　　畅快的跑了两圈，虽然身体热气腾腾的，但是不得不说，很爽。
　　回到班级坐在座位上用纸折了个临时的小扇子。努力的扇了几下，悲催的发现比刚才更热了。
　　习惯性的往周略的方向望去，没人。这个时间是最好的补觉的时间。按理说他应该在。
　　“老佟，周略去哪了”她拍了拍佟与鲸的肩膀问道。
　　“你不知道啊？你数学课上出去后不久，那位大佬就昏倒了。现在在医务室休息呢。听说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导致的短暂性休克。”这一个月以来，周略一不在座位上她就会问周围的人。他们表示已经习惯了。
　　“诶，对了。你数学课去干什么了？那么久没回......诶，你去哪？待会就上课了！”他看见龚栀拿起衣服就要往外冲急忙说道。
　　“帮我跟老武请个假。就说我难受去医务室了。”尾音消失在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