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怀表 那块怀表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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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琮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说道：“最晚今天下午，宋归藏就会联系你了。”
怀荆侧头看他：“你就这么确信她会同意我的提议吗？”
易琮点点头：“她会的。”
“好吧，whatever，吃饭去吗？”怀荆自然而然地绕到阿斯顿马丁的副驾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饿了，去江曼吃。”
易琮也坐进车里，按下汽车启动键，问：“你现在过去，订得到位子吗？”
怀荆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边打字边说道：“你问这个问题简直是对我钞能力的侮辱，待会儿让总裁带你体验一下包场服务。”
易琮：“……”
车辆驶出市区，怀荆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痒，于是打开了副驾上的车载储物箱翻找纸巾，纸巾倒是找到了，顺带还看到被随手扔进去的一沓文件。
“阿嚏——！”怀荆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一边用纸巾揉着鼻子，一边抽出那个文件夹。
易琮问：“过敏了？这边种了些桂花，我把车窗摇起来吧。”
怀荆鼻音很重地嗯了两声，随手又翻开了那个文件，他本以为是博物院那边关于他跟师父仙人跳的事情，结果上面的公章是天光墟的，时间是今年3月份，看起来是易琮提了什么申请，被驳回了。
怀荆看完那份报告，又抬头看了眼易琮，便把文件又放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两人将车停在云山外的停车场上——阿斯顿马丁体积实在太大，环山小路根本开不上去，于是他们只好下车步行上山。
然而刚走到一半时，就有服务生满头大汗地跑下来，毕恭毕敬地说道：“不好意思，章总，没能及时派车下来接您。”
怀荆微微一笑：“没事，偶尔也自己走走路。”
易琮人高马大又一身西装，像条巨大的杜宾，站在他身边简直就是个忠诚的保镖，但看两人谈话的气氛又不像单纯的老板和保镖，服务生也不敢太厚此薄彼，礼貌地将两人送上山。
江曼坐落在云山的山腰上，隔着屏风的落地窗外就是雾霭停停，雪松苍翠的山景，二楼也不知道真是为章怀荆清了场还是今天本来就没人来，此时只有他们一个包间里有人，服务员给他们上了几道精致昂贵的菜品，又泡了壶碧螺春，就离开了，再没来打扰过。
两人坐在木地板上的两个蒲团上，怀荆切下一块鹅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微微皱眉：“江曼最近做菜不行了。”
易琮看着堆满了桌子却根本不可能够两个成年男人吃饱，也只是沉默地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后把一只鸡腿放在怀荆碗里，说：“这个雕花鸡做得还行。”
怀荆尝了一口：“确实还行。对了，刚才问你问了一半，为什么你就这么笃定宋归藏会同意我的方法？”
易琮说：“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我们再拖了，九黎最恐怖的还不是他们藏在暗处，而是这几次九黎出现的行动里，天光墟每一次都进行了跟踪监测，然而结果显示，扶桑没有出现任何异动。”
怀荆夹着食物的筷子顿了顿，马上道：“怎么可能，这世上所有的异能都要经过扶桑，怎么可能毫无异动？难道他们有什么办法可以屏蔽我们的监测么？”
易琮点点头：“确实如此，所以我们无法探明更无法预测九黎的下一步行动会在哪里实施，更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又有什么布置。天光墟现在太被动了。”
怀荆揉了揉自己的右眼，再次睁开时，那只眼睛泛起了微弱的金光，易琮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用鲲眼，问道：“你看到了什么吗？”
怀荆沉默片刻，又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宋连山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易琮：“？”
怀荆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但我无法确定我看到的是现在还是未来。”
易琮摇了摇头：“没有，不可能，如果他是双重人格，宋归藏不可能会瞒着我们。”
怀荆点了点头：“没错，但是我更倾向于我看到的那个人属于‘现在’。”
事情开始变得更加诡谲而不安，易琮开始进入了漫长的沉默里，怀荆也不去打扰他的思考，沉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直到桌上的菜都吃光了，怀荆用纸巾掩着嘴巴打了个饱嗝，才说道：“比起思考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我更想问个为什么，宋连山的失眠和躁郁也许正是因为这个。”
易琮说：“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怀荆猫似的伸了个懒腰，双手向后撑在雪松木地板上，点了一支烟，懒懒地说：“领导，你也太不厚道了，什么都不跟你的队友们说，这样不利于团队合作。”
易琮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两人吃完饭后在江曼消磨了近三个小时，易琮抬手看了看表，怀荆道：“还剩4个小时。”
结果他话音刚落，易琮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怀荆，接通了电话，来电的人似乎正是宋归藏，易琮给他们说了江曼的地点，将手机屏幕向下倒扣在茶几面上，说：“等。”
宋氏兄妹来得很快，两人是从家里来的，还换了两身一模一样的唐装，平时一个男装一个女装，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宋连山还喜欢戴一副眼镜，即使站在一起也不太能看出来两人是双生子，但现在穿得一样，宋归藏又把头发高高地盘起来，别了一支龙头银簪，让两人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很少有龙凤胎会长得这么像，这会儿宋连山似乎也收敛了他那股傻劲儿，怀荆就这么看着，几乎觉得他们就是这世界上性别不同的另一个本人。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对生人的到来有些稀奇，毕竟江曼是会员制，但这是章怀荆请来的客人，也就都很有眼力见地不多问，添了两只茶盏，又换了新茶，就拉上帷帘离开了。
四人也不废话，宋连山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怀表，问道：“48小时前的章家，确定了？”
怀荆给宋归藏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宋归藏解释道：“这个仪式需要时间和空间的双重选择，我的异能是‘空间折叠’，连山是‘时间回溯’，所以需要两个坐标作为参照，必须都准确，才能保证在过程中不出现差错。”
于是怀荆点点头：“明白了，那就是48小时前，我家。”
兄妹俩点了点头，同时从茶杯中沾了一点点茶水，一人一半在桌面上画出一个样式奇异的法阵，那个法阵马上泛起异光，随即归藏与连山的右手同时放到怀表的左右两侧，这个动作竟像复制粘贴一样，同步率奇高。
随即，怀荆看着那块怀表悬浮在半空，分针开始飞速倒退，带动时针一起逆时针转了四圈，就像那夜他看到陆至是如何使用水法钟一样。
这个仪式时间很短，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两人看起来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发光的法阵渐渐淡去，怀表落回宋连山手里，他开口道：“在座的三位都会于今天午夜十二点被送回9月12日晚上，可以提前准备一下了。”
怀荆摸了摸下巴，突然反应过来：“三位？”
易琮点了点头：“我不会受到任何法器的影响，也无法和你一起回溯时间。”
怀荆一脸震惊：“你简直就是个BUG啊大佬！”
宋归藏笑着拍拍怀荆的肩膀，说道：“大佬不是BUG，大佬是我们的充电宝。”
怀荆：“？？？”
易琮：“……”
怀荆看了眼易琮：“这怎么说？”
易琮叹了口气：“虽然我没有异能，但我可以直接得到扶桑的力量，并且将这份力量给予我想给的人，非要用充电宝解释……也可以。”
世间所有异能者都通过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以及与自然中的元素互相结合，相辅相成来使用自己的异能，这些能量都只能间接来自于扶桑。但易琮不一样，他的精神力评级极低，却直接从扶桑那儿要能量，甚至能将这份能量赋予任何活物与死物。虽然易琮尚未继承领主之位，他也自己说扶桑不承认他，但他几乎可以说是这世上最接近扶桑的人了。
但怀荆还是有些好奇，他忍不住问道：“可是，你不是说……”碍于宋氏兄妹还在，也没有挑明。
易琮知道他想问什么，也模棱两可地说：“嗯，这是它告诉我的。”
怀荆：“……”
每当遇到关于天光墟的事情，怀荆就像一个好奇宝宝，又问道：“你既然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给这个怀表再更新升个级呢？没准就能回溯更长的时间了。”
宋归藏却严肃地摇了摇头：“这世上的所有力量，都是一个潘多拉盒子，我们无法估测它升级后会发生什么，也就不能承受它升级带来的后果。”
宋连山也点点头：“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仪式结束了，四人继续坐在包间里沉默着大眼瞪小眼，就连宋连山都不怎么说话了，没一会儿沈隽就打听到几个人在江曼，并说要把仿制的水法钟给送过来。
怀荆惊讶于天光墟的效率也太高了点，这就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沈隽表示，用的是3D打印技术，一个小时就做好了，科学发明永远的神。
在午夜到来之前，几个人也不敢乱跑，宋氏兄妹也是第一次送这么多人回到过去，结果怎样还未可知，于是怀荆又让后厨做了些甜品小菜来佐茶。
大概二十分钟后，怀荆听到外面有人交谈的声音，他确实把今天下午江曼二楼都包场了，于是以为是沈隽派人送东西来了，便自己撩开帷帘走出去，发现楼梯口站着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那两个男人一人着黑衣，另一个穿着某牌子今年最火的印象款衬衣，看起来却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大概是某个公司的小少爷，正在和一脸为难的服务员说话。
怀荆问：“怎么了？”
服务员尴尬地说：“非常抱歉，章先生，这位楚先生是昨天预约了下午四点……”
那少年将怀荆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个不太符合他这个年龄的笑容：“你就是章怀荆？我知道你。”
怀荆礼貌地点点头，也不欲和他交谈，只和服务员说：“没关系，让他们坐吧，离我们包间远一些就行。”
少年却好像无视了怀荆的疏离，自顾自地走过来，伸出手要和怀荆握手，自我介绍说：“我叫楚延，你不认识我吗？”
怀荆有些心烦了，他向来不喜欢乱跟他攀关系的人，敷衍地跟楚延握了手，便转身回到了包厢里。
易琮：“怎么了，有认识的人？”
怀荆无聊地说：“不认识，可能是哪个十八线小明星吧，我爸去年投过两个娱乐公司。”
宋归藏闻言笑道：“怀荆是家里太有钱了，否则出道去当个明星，这外形可以秒杀很多天王和小鲜肉了。”
怀荆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谢谢夸奖。”
他向来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也很少会去评论别人，觉得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都是很失礼的，也会让他感觉很冒犯，但明星这种抛头露脸的群体，被评价是很难免的。
又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服务员才抱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走了上来，里面似乎装着一件很沉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放在门口，致歉后就离开了。
怀荆把那个大木箱抱在怀里，拆开看了一眼，“嚯，做得还真是一模一样！”
易琮说：“你那几个假货还在博物馆里没法调出来，我就让他们用3D打印了一个出来，反正有细节图纸，做得还是挺像的。”
提起这事儿，宋连山终于有插话的机会了——他看起来确实憋了挺久，问道：“说起来，那这事儿博物院最后怎么办了？”
易琮说：“我有办法，先压下去了。”
怀荆叹了口气，心想易琮为了把赝品事件给压下去，应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但这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师徒两人的事儿了，而是牵扯到了整个世界，想来孰轻孰重，易琮费再多功夫也是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