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麦穗儿sr

11、缘起（三）

　　小小有些失望。
　　就在回公司的路上，她碰见了一个人，也是曾经的朋友。小小很吃惊，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碰到她。
　　“见到我很吃惊吧！可我就是专程来找你的。”那个人的话有些让人心里打颤。
　　“你不是应该在广东那边吗？怎么回来了呢？”而小小的话却似乎透着些害怕。
　　“我应该问你才对呀，你不是说广东那边的老板是你们家亲戚吗？你不是还说公司的业绩不错吗？那为什么老板拿了钱跑了？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注意？”张玉越说越气愤。
　　“我能打什么注意，你能有什么值得我打主意的！”小小好不在意地说。
　　“当初林然看起来也没什么值得你去抢的，最后你不还是把她害了嘛！”张玉好像在挑衅。
　　“你不要揭旧皇历，你也别忘了，这也有你的份。”
　　“如果我知道当初你是拿别人的清白来陷害，我才不会跟你统一战线。”张玉有些气愤。
　　“你后悔了？可当初我怎么没见你后悔呀！”
　　关于当年的事情，都是两个人的污点，谁都不想想起来。她们几乎是在争吵，为了过去，也为了现在。其实，张玉心里都明白，她知道小小的事情太多了，留在小小身边，只能让小小不安。张玉没有要求小小什么，她也了解小小是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两个人没说多久，不欢而散！

　　第二天，小小主动去找张玉，她也很清楚，如果对张玉太无情，怕会惹出其他的事来。这次，她是带着一个消息来的。她已经跟她爸说好了，想介绍一个同学，在她爸面前好好地夸奖了张玉一番，最后同意张玉来公司上班。第一天上班，小小就给张玉下了一死命令，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工作，一定要待在她身边，她说这是一个助理应该做的。而张玉也无条件答应了。
　　“这是我公寓的钥匙，房子不大，足够你住，这段时间我就住家里。”
　　张玉接过钥匙，只是说了声谢谢，就没有下文了。这个反应，让小小很难接受，那意味着这是应该的。恰恰张玉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住处离公司不远，坐车也很方便。这些日子以来，张玉天天都在担心害怕，在北京这个大城市，一个农村人，即便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想进一个好一点的公司，没有关系，真的很难，更何况还是一个单身女生。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张玉对公司的情况也慢慢地了解了。她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些日子，不管小小去哪都会带着她，唯独去一个地方没有让她跟过去，而且时间也很固定。
　　有一天，小小给张玉分派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趁张玉不注意，开车出去了。在张玉心里早已有了算盘，她清楚地知道小小给她工作，把她留在身边是别有目的的，她已经和小小跳过一次火坑，所以她必须弄清楚背后还有什么事她不知道。
　　张玉跟踪小小来到了一所医院，她很纳闷为什么这个地方是她不能来的。她看着小小进了一个办公室，可具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一概不知了。就在张玉准备返回的时候，她却意外地看见了我。

　　那时候，我刚从公司下班过来。刚走进医院，就见一个身影好像是看见我之后故意躲开的，很熟悉。当时因为我很想快点见到圆圆，所以没有太在意。我一路走到圆圆的病房，发现背后有人在跟着我，可能是学了跆拳道之后吧，我的警戒心就特别强。但我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今天的圆圆跟往常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可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我告诉她，今天武馆有事，陈勇来不了了，让你不要生气，他会抽时间想你的。我们都习惯了把圆圆当正常人来看，就像她时刻都在我们身边等待着我们跟她讲话一样。
　　我去水房打水，不料又察觉了那个身影，我还是像没事似的。我偷偷藏在角落想要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她走进病房，站在圆圆的病床前，身影看起来好悲伤。
　　“你是谁？”就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我懵了。我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她，张玉。
　　“林然，圆圆怎么会这样？”她似乎一头雾水，毫不知情。可我是不会相信。
　　“你还问我，这都是拜你和郭小小所赐。难道你们害我们还不够吗？你来干嘛，看看她有没有死吗？”我很激动，更心痛。
　　“不是的林然，当年的事我知道对不起你，我也一直在自责，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圆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看到张玉的眼里有闪动的泪光。
　　“呵……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拿我的清白陷害我，让我毕不了业，这也就算了，为什么把我身边唯一一个好朋友都弄成这样？”我的泪止不住地流，好像这几年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张玉没再说话，她站在我面前，和我一样泣不成声了。
　　“这算什么，为什么要哭呢？这不是你们要的结果吗?不是吗？”我的声音几乎是撕心裂肺。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是真的，请你相信我，”她哭着跪在我的面前，“那件事情，我真的已经后悔了，我也不知道小小会这么做，是我太傻了，为了自己，伤害了朋友，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对你们的恨早就深深烙在我的心上，原谅你们，是不可能的。”我试着擦干眼泪，把她扶起来，“告诉我吧，这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冷静了下来，为了不打扰到圆圆，我们来到了外面。
　　“那天，小小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我们来到校外，她跟我说，她之前见到的那个在超市里的男生，她早就找到了，我就问她为社么不带来让我们见见，她告诉我，那个人其实就是陆伟，是一次你们去打水的时候，她看见的。等到她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开始她也试着放弃，可每次听你在宿舍炫耀陆伟的好时，她的心都在滴血…....”张玉停了一下，看了一下我，“她告诉我，她要把陆伟抢过来。”
　　“就为一个男生，竟然伤害了我们多年的姐妹情，值得吗？”
　　“我也是这么劝她的，那天，我们并没有得出什么结论。过了几天，她突然又决定试一下，看一下她和陆伟有没有这个缘分。原来，她接到了她爸的一个电话，他爸说公司的业绩很不好，设计的样图都没人喜欢，不知道怎么她爸就知道顶级的房屋设计师的儿子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希望小小能接近他，通过他看看能不能帮一把……”
　　“那个人就是陆伟！”我没等张玉说完，就打断了她。
　　“恩，开始我没有同意，小小就拿实习的事情刺激我，我也是脑子一热，就糊涂了。照片是那次KTV时拍的，我说不舒服是假的，目的就是支开圆圆，等剩你一个人的时候……但是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也怨我，没问清楚就听了她的话。”她的话有些无力，也许，我真的错怪她了。
　　“可有一次我很气愤地告诉了陆伟一切，他就没有问她吗？我的话一点也没有让他相信吗？”
　　“不是的，毕业没多久，陆伟就问了小小有关这件事，小小怎么可能承认呢，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小小就住院了，我问陆伟怎么回事，他说他们吵完架陆伟就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辆车，眼看就要撞到陆伟，被小小一把推了出去，车撞到了小小，幸好不是很严重，否则陆伟会自责一辈子。只有爱到深处才甘愿为对方去死，陆伟也就不得不相信她了，而且心里还对她有些愧疚。这就是我们认识的小小，她表面温顺，内心其实是一个有很大力量的人，这一点有时候男人都比不了。”
　　“原来一切都是这样子，老天还真帮她的忙！那你毕业后去哪了？”
　　“别提了，自从你的事情发生以后，本以为我可以接你的位子去公司实习，没想到最后谁都没去，倒是成全了郭小小，这就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毕业后，小小给我介绍了广东的一家公司，说是他们的亲戚开的，可结果却是老板拿着钱跑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她之所以把我介绍到广东，是因为我知道的事情太多，留在她和陆伟身边，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说给陆伟听，到时小小就功愧于亏了。”这一刻，我突然相信了张玉的话。
　　我坐在医院公园里，听张玉回忆，跟她一起回忆，此时此刻，我们两个都有了自己的痛。
　　“那就让我告诉你，圆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把那晚发生的事情，痛着心回忆了一遍，“就是这样，我们的感情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那一刻，我真正体会到，当自己承认已经弄丢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的时候，那种痛比万箭穿心还要痛上千倍万倍。我们突然都不说话，抬头看着天空，依旧那么蓝，不同的是下面的人都改变了心情。
　　我们怀着各自的心事分开。我来到圆圆身边，还是心痛的流泪。
　　“为了一个男生，竟然放弃多年的姐妹情谊，看来爱情这东西好可怕，会让人发疯发狂，毫无理性。最无辜的就是圆圆，本来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却让你受这么大的苦，这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谈恋爱那该有多好，我们可能就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周末出来逛街，一起吃饭，看电影，可现在我却让你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