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子会发光[娱乐圈]》噗噗冻

22、第 22 章

　　其他人需要补两个镜头，结束录制后陈卡酒没有多逗留。
　　她拎着裙摆，拖着跑了一晚上疲惫的身躯向酒店走去。

　　张芸菡瞧见陈卡酒的身影，提醒助理不要关电梯门，助理乖乖听话按着开门键等待。

　　陈卡酒抬眸间闪过一丝错愕，张芸菡嘴角始终上扬：“你住几楼？”

　　陈卡酒脚步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走进电梯厢，和张芸菡相隔半米而立，向她投了一个致谢的笑意。

　　“17楼。”陈卡酒瞟了一眼电梯按钮，17旁边的18是亮着的。

　　酒店电梯上楼需要刷相应楼层房卡，张芸菡看着陈卡酒独身一人，疑问：“需要等等你的助理吗？”

　　“不用，谢谢。”
　　她都没有助理，等哪门子的助理。

　　电梯厢陷入尴尬的静默，陈卡酒从来没有觉得电梯上升的速度这么慢。

　　“你和前辈配合得很默契，如果我没参加录制，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剧本了。”
　　张芸菡至始至终脸上都挂着温柔的浅笑。

　　陈卡酒侧目看向她。

　　前辈。
　　指谁？
　　每个嘉宾都是她的前辈。

　　陈卡酒脑子一转，是指白季羡吗？
　　因为他在最后的关键帮助她赢了游戏？

　　又闻。

　　“你们很熟对吗？”

　　陈卡酒拧了拧眉，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她好似从张芸菡带着好奇的疑问语气中，听出一点带着试探的质问。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陈卡酒忍着不悦，努力保持微笑：“怎么了吗？”

　　张芸菡没有看出陈卡酒的心情变化，“就感觉你们相处得很自然，以前前辈对女生都是很客气的，对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感觉，很亲密，你们之前的恋爱新闻是真的对吗？”

　　陈卡酒眨了眨眼，嘴角勾出一抹嗤笑：“是真是假你不知道。”

　　陈卡酒又想起了从前，觉得无语。

　　在她还试图去够主唱位置时，那个时候她和白季羡还没爆出恋爱事件。
　　声带出现问题后，公司彻底剥夺她争取的机会，后脚就爆出了恋爱事件，紧跟着出现张芸菡这个主唱。

　　她想澄清绯闻，却被公司拿走了账号，她用小号澄清根本没人关注。
　　和公司闹翻后，炒作通稿数量更是翻了好几番，数不胜数，她的存在只是为新组合造势引流。

　　她和白季羡是不是真的，其他人不知道，她张芸菡能不知道？

　　真是可笑。

　　陈卡酒语气平和，却暗夹杂碎冰：“我和你似乎不是很熟吧，你和他是前师兄妹，你不问他来问我？而且我和他熟不熟你很好奇吗？是以什么立场呢？你喜欢他？”

　　她一连抛出几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最后抛下一个雷：
　　“把一个女演员和男艺人放在同一个话题，且用上‘亲密’二字，你是有什么居心吗？”

　　张芸菡瞳孔骤缩，她和她的助理都没想到，陈卡酒会这么咄咄逼人。

　　陈卡酒一顿输出后将视线收回，嘴角的弧度敛下，“请你把对我的敌视感收起来，如果收不起来也没关系，下一次再试探我，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你！”

　　张芸菡制止想要为她打抱不平的助理，无声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故意话里带刺的，她只是吃醋，甚至是羡慕陈卡酒和白季羡那么默契。

　　陈卡酒那股机灵聪明劲儿和白季羡如出一辙。

　　张芸菡抿了抿唇，她尽力扯出一个笑，但笑容依旧不太自然：“抱歉，我不是不是有意的，我的确是喜欢他。”
　　她感受到了危机感，承认了对白季羡的感情。

　　陈卡酒眼神一紧，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结果还真是。

　　一直以来，张芸菡在外人面前，对白季羡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尊敬的前辈，没有任何越线的举止。
　　就连她身边的助理都没想到，她会在公共场合承认喜欢白季羡的事实。

　　“所以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宣示主权？”
　　陈卡酒讥讽一笑，直视她的眼睛：“你是爱豆，你觉得你的人气，到了前途和爱情兼得地步了吗？”

　　陈卡酒眼神寡淡，语气轻轻，却直击张芸菡的心底。

　　张芸菡猛地一惊，她曾经面临过这个问题的抉择，而她当时选了前途，如今她后悔了。

　　张芸菡：“我……”
　　现在面对同样的这个问题，她竟然又犹豫了。

　　陈卡酒无言一笑，眼里尽是嘲讽之意。

　　张芸菡似是不服气，同一问题反问陈卡酒，好像是想要证明，就算是她，她也不一定做得出选择。

　　电梯楼层达到十六层的高度。

　　陈卡酒姿态从容，眼神坚定：“我？我为什么要选择，鱼和熊掌我都要。”
　　她现在事业稳定，如果有桃花敲门，她根本不需要二选一。

　　随着电梯到达她所住的楼层，门打开。

　　陈卡酒扔下最后一句话：“你作为队里的人气top，给你一个忠告，男人你最好是碰都不要碰一下。”

　　陈卡酒说最后这句话，不是为了点醒张芸菡，而是为了昔日一起练习的伙伴。
　　她不想因为张芸菡一个人影响了她们整个团队。

　　看着陈卡酒潇洒离开的背影，张芸菡在震惊中还没走出来。

　　“狂妄。”助理骂了一声，随后又问张芸菡为什么要拦着她。

　　张芸菡情绪低落，想起当年陈卡酒和领导争吵的画面，“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忘了她的脾气可不好，你刚才要是真和她起冲突，吃亏的不会是她。”

　　“……”
　　助理：“她的嘴巴的确厉害。”

　　现在已经是半夜。
　　悠长的走廊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

　　陈卡酒凝着眼眸，不悦地咂嘴。
　　这都是些什么事，都怪白季羡。

　　“小白已经结束录制，现在往酒店走，我们抓紧时间。”

　　小白？
　　耳朵忽然钻进这个名字。

　　陈卡酒停下脚步，放轻呼吸，仔细辩声，确定声音来源处后踱步过去，前方拐角停下，悄悄探头看了两眼。

　　是三个看着稚气未脱的女孩儿。
　　看她们鬼鬼祟祟的模样，难不成是白季羡的私生饭。

　　节目组为了保护艺人，和酒店商量好，十五层以上不办理入住。
　　乘坐电梯需要相应楼层的房卡，如果真的是私生饭，没有内应帮忙，她可不信。

　　陈卡酒转身，拨通查乐的电话朝着电梯走去。

　　查乐刚收工，拿到手机就接到了陈卡酒的来电。

　　查乐拧着瓶盖，将手机打开扩音。

　　陈卡酒对于秒接有一秒的意外，尔后道出通话目的：“白季羡的房间有私生饭，你让他想别上来，我弄走了——”

　　查乐边上的白季羡眼皮一跳，听了个正着。
　　他怕没有理智的私生饭认出陈卡酒，并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你找个地方待着别动，我让小武处理。”

　　陈卡酒听见不是查乐的声音，微微一怔。
　　听见白季羡催促武章的声音，想着经纪人处理也好。

　　白季羡语气格外认真，没有半分逗趣的意思：“你别露面，小心被认出来，再又和人打架。”

　　陈卡酒：“……”
　　陈卡酒：无语.jpg

　　她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个爱打架的人设吗！？
　　啊，头痛。

　　陈卡酒回房间的路线要经过白季羡的房间，她站到另一个拐角处，跑了一天累了，于是靠墙蹲着等，没一会儿睡意慢慢上头。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迷糊中隐隐约约听见私生饭骂骂咧咧声，还有一个奔跑于地毯的沉闷声。

　　最后一道急促的呼吸声唤回陈卡酒的意识。

　　陈卡酒吃力抬起眼皮，一双黑色靴子闯入视线，她循着裤腿往上看，白季羡满脸担忧看着她。

　　陈卡酒脑袋迷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爱打架的性格，在这死男人心里，还真是根深蒂固啊！

　　“你怎么不接电话？”

　　电话？
　　他什么时候给她打过电话？

　　陈卡酒点亮屏幕，五条未接通的不知名来电，还真有，估计是查乐给他的号码。

　　她睡眼惺忪揉了揉眼：“手机静音，一不小心睡着了，没注意。”

　　她欲要起身，腿部的麻痹刺痛令她歪坐到地上，嘴里泄出一口吃痛声。

　　白季羡单膝蹲下，关切道：“怎么了？”

　　“蹲太久，腿麻了。”

　　白季羡看着她因为吃痛皱在一起的五官，感到好笑并笑出了声。

　　“笑什么？”

　　白季羡越笑越欢，肩膀笑得一抽一抽。

　　陈卡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出丑。
　　心中蒙上一层羞耻感，她没忍住上手掐了他手臂一把，把刚才从张芸菡身上受到的气一并撒出来。

　　隔着一层衣服，白季羡没有感到什么疼痛，只觉得陈卡酒傻傻的有些可爱。

　　经过今天一整天的录制，这点肢体接触二人都没什么反应。

　　“你还笑，你再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白季羡奋力压下笑意，“来，我扶你起来。”

　　陈卡酒也不客气，把手搭上他的大手，一点力气不出，使唤他：“我使不上劲儿，拉我。”

　　白季羡顺着她，握紧那双在过山车上安慰他的手。

　　她的手白皙纤长，指尖尖尖甲型椭圆，很好看，手感却没有看着那么柔软，指尖和掌心都有练习乐器留下来的茧子。

　　在过山车上他没有注意到，此刻却是感受得十分真切。

　　他看着跺脚舒缓的小姑娘，曾以为她对于音乐艺术是天赋，而今才知道，她的努力不应该被与生俱来的天赋忽视，她的努力是拓展天赋、拉高能力上限的武器。

　　陈卡酒感到脚下过了麻劲儿后，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白季羡正看着她的手出神。

　　“怎么了？”

　　“你喜欢什么牌子护肤品，我送你一个护手霜，就当是吃你那根肠的补偿。”

　　陈卡酒从来不用护手霜。

　　等下，她转念一想。
　　这个人现在是在嫌弃她的手不好看吗？

　　陈卡酒紧闭双眼，把不忿压下，抽回自己的手：“我不，我就要肠，而且还是十根，少一根都不行！”

　　说完朝着自己房间走。

　　白季羡跟上，嘟嘟囔囔：“怎么又生气了，给你买还不行嘛。”

　　电梯“叮”的一声，听到有私生纠缠白季羡的张芸菡面带慌张。

　　陈卡酒眼神一凝，跟在后头的白季羡见她突然停下，也跟着她的眼神看去。

　　陈卡酒怒气未消，见张芸菡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白季羡，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羡羡哥哥，你没事吧。”
　　出于担心，张芸菡忘记避嫌，用上了以往叫对他的称呼。

　　陈卡酒回眸看向白季羡。
　　好亲密的称呼。

　　白季羡也不知道怎么的，对上陈卡酒的眼神只觉得心虚。
　　他语气疏离：“我没事。”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张芸菡松了口气。
　　见他们两个氛围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得凝固，张芸菡笑得有些生硬。

　　又见陈卡酒走路有些不自然，她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是因为和私生起争执受伤了吗？”

　　陈卡酒嘴角一扯，展露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当然不是，谢谢关心。”

　　张芸菡点了点头，现在没有摄影机对着他们，能单独见到白季羡属实艰难，她现在只想陈卡酒快点离开。

　　陈卡酒见张芸菡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又见她看向白季羡。

　　哦，她懂了。
　　陈卡酒嘴巴微动，刚想说些什么。

　　白季羡先开口：“很晚了，你回去吧。”
　　话是和陈卡酒说的。

　　他的尾音落下，周围变得静谧。

　　陈卡酒面部肌肉仿佛僵了一刻，白季羡看着她，张芸菡也无言看着她，好像她的存在碍着他们了。

　　她眉头轻轻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