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初恋 初遇，以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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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我们还是很爱你，只是我和你爹爹的父母不太待见你。
我知道的。妈妈，去找爹爹么？
走呀。
爹爹！
泉儿来干嘛呀？
泉儿和妈妈来看爹爹，爹爹身体最近还好吗？
“泉，爸爸妈妈只能陪你走到这里啦。”
“泉儿以后要好好的哦。”
好好活下去。
“妈妈！爹爹——！”
我不能没有你们…
“……我不能…”
他呢喃着，在噩梦中挣扎着。
无用功。
夜晚的风穿过纱窗吹进房间，带走了床头柜上那两个氛围蜡烛的光。
蜡烛熄灭了。
……
“叮……”
“泉儿起床啦！”一个略带感情的机械音响起，“现在是北京时间六点整。”
那个名叫泉的男孩用瘦弱的胳膊吃力地支起上半身，抓了抓头发，伸手按灭了闹钟。
“唔…还是困。又梦见养父母了啊。”
学校。
泉还是有些困，趴在桌子上补觉。
“泉，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
“啊，好的。”泉有些疑惑，自己在这个学校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啊。不可能是池允…他一般会直接进来的，那是谁呢。
朋友…没想到这种人也会有朋友啊。
可不是嘛……万一是他的男友呢？
啧，恶心。
离他远点哈哈…
周围同学小声议论着，却还是没躲过泉的耳朵，这些话都被他听在了心里。但他没有生气，只是当苍蝇在耳边叫而已。
只是因为自己长得白净瘦弱，偏女性化。
习惯了。
“你就是泉？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长得真可爱。”
泉警惕地退了一步。
“你别怕。我是万篮。他们俩…是我的‘小弟’，张三和李四。”
泉点点头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跟我们来，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
泉虽然单纯，但防人之心也不是没有，但出于好奇，思索再三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带着泉来到了储物间。
储物间…？他们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蹙眉，某个声音让他快逃。可是好奇心硬生生压下了逃跑的意识。
下一秒，泉被万篮推倒在地，狠狠地摔在了储物间的拖把堆里。泉“嘶”了一声，吃痛道：“嘶…你们想干什么…？”
“有这么着急？”万篮笑道。
泉大概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了。
完了，贞操不保。他想。
泉真没猜错，心中感慨自己的准确预判，同时也思考如何脱身。胸前一凉，他们开始撕扯他的衣服。泉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被张三压着，李四在扒他的衣服。脑子里完全顾不上思考对策了，他条件反射地开始挣扎。
“滚……呃呜——”
万篮扼住他的脖子，依然笑嘻嘻的：“怎么了，要说什么？嗯？”
呼吸不过来了…
没想到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种变态存在…
近乎可以令人窒息的力道使他眼眶溢出泪水。
他深知自己单薄的身躯与对方强壮的身体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却没料到他的挣扎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兽/欲。
“乖乖，别乱动。等会儿你少受些罪……”
“放…开…”
这两个字几乎是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要碰我…呕。恶心、死了。”他当时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落在身上的拳头。
“万篮？”
猝不及防地，门口传来某个人懒散的音调。
万篮松手，猛地转过头，“…尹？好啊，来吧——”
“来个屁。”
泉听到“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撞在了墙上，他也不敢看，瘫在地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还敢欺负他吗，万篮？”
“我就欺负他、怎——”
尹发狠，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凑到万篮耳边威胁道：“你再敢欺负他…”
恍惚间，万篮好像听到了某种类似血管破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
他空出一只手来比了个断头的手势。
“我…没有下次了。呃、你松手…。”
尹把万篮丢到一旁里，无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张三和李四，径直走到泉身边，蹲在泉的身边柔声问道：“你没事吧，泉。”
与刚刚凶狠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从泉充满血丝的眼睛里溢出的泪水已经干了，他的脸上有了几道浅浅的泪痕。校服被他们撕破了，松散的搭在身上。现在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他不解道。
“我是尹。你是泉，对吧。”
尹？我们不认识。可他怎么救了我呢？泉更加疑惑。
“你还好吗，泉。”尹再次问道。
他好温柔啊。
“没事。”
泉听到尹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别逞强，先去趟医务室吧。”然后背起了受惊吓的泉。
“你们安分点。改天来找你们算账。”
“……！”
万篮他们快速溜走。
“谢谢。但是我们不认识，对吗？”
“我以前听说过你。说你又好看又聪明，还很善良。”
“我不好看…也不怎么聪明。”泉趴在尹的背上，闭着眼喃喃道，“不然今天你也不会撞见这种情况。”
尹心说，明明很可爱，原来这就是凡尔赛么。
“到啦。医务室有人吗？”
静悄悄的，显然是没有人。
尹把泉放在了床上，转身翻找着什么东西。
“找到了。泉，消毒的时候你忍着点。”
“好。”
窗户半开着，夏日炽热的风迎面而来，把他的困意吹走了几分，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眼前这个名叫尹的男孩在为他处理伤口，他不是在做梦。
明明自己在学校里受别人厌恶，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摆出一副想吐的表情，说“就是那个‘小女生’啊，哈哈真恶心”类似的话。也有人觊觎他的外表，屡次想占他便宜。
朋友也就池允一个，也就只有他是真心的。
“谢谢你，尹。但是…你知道，我在学校的传言吧？”
尹头也不抬地道：“那又如何呢。”
“所以你不应该离我远点吗？”
尹怔了几秒，抬头笑道：“干嘛要躲？”
因为我很恶心……
泉本来想说这句话。
但是当他看到少年的笑容时，心颤了一下。
他不觉得我恶心，不觉得我另类。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喜欢男生、长得可爱又怎样呢？性取向和容貌并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的。”
“…你理解我？”
他又哭了。
一开始只是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窝在双膝之间流泪。
因为他被这个世界伤过太多次了，所以他已经不再奢望别人能理解他了。
“诶，你别哭啊……”尹手足无措，连忙起身拭去他的眼泪，“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我不疼…只是很感动…而已。就是想哭…”泉哆哆嗦嗦地回话，肩膀一抽一抽的。后来他大概是哭累了，渐渐停止哭泣，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半晌，他黏黏糊糊地说：
“所以，我们算朋友了吗？”
“…算。”
属于少年的夏天刚刚开始。
“尹，其实我不喜欢男的。只是没有喜欢的人而已。”
“哈？学校里的传言真可怕啊…卧槽。”
……
知了……知了……
“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大家加油。”
树上的蝉不停的叫唤着，令人烦躁不已。打开窗就能感到热浪扑面而来。
是酷热的夏。
“热死了。”泉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他不仅热，而且胃部还痛。
“胃病…又犯了。”
他就这么捂着肚子，拧着眉头补觉，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尹。
“干嘛呢。”尹懒散的音调响起，他冰凉的水瓶碰了碰泉的脸，“困？”
“…热。”泉已经热的不想动了，更不想说话，“干什么…”
“给你带水来了。喏，给。冰的。”顿了顿，补了一句，“给你解暑。”
是冰水啊，他想。我不能喝…胃会更痛的。
但是好歹这是他给我带的水。不接的话不太好吧…
“谢谢。”他勉强笑了笑，伸手去接水。
尹似乎察觉了他的异样：“你怎么了？”
泉摇了摇头，不再回答。
……
快了，快下课了，泉晕乎乎地想着。熬过这节课，再撑一节课。撑完…就午休了。
“泉，你在干什么？”
泉一惊，晕乎乎的感觉瞬间散去，他想站起来，却因为痛而站不起来。
“泉？”
老师，我在…
发不出声音。
眼前倏的一黑，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使他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下课铃声姗姗来迟的响起。
“泉，泉？！”老师焦急地上前查看，“泉！你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
“哧，估计是私生活太乱了？”
“噫，不会传染吧～”
又是那些…苍蝇一般的嗡嗡声。
不要再说了…
都闭嘴啊——！
“闭嘴。”
…尹？
“他的事情轮不到你们评头论足。”
“你们算什么。”
尹在同学以及老师诧异的目光中走向泉。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只感觉身体一轻，他感觉到一脸担忧的尹抱起了自己。
……
爹爹！妈妈！
泉儿怎么啦？妈妈要走了哦。
妈妈去哪儿？
…你不需要管。
泉看着面前的银河，又看看母亲，歪了歪头，想伸手去抓她的衣服，身体却像是冻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和父亲踏上璀璨的银河，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
妈！妈…
泉…我不是你妈妈。
是谁…。
……
“妈？”
“你醒了？”
尹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一直在叫我妈妈诶，还抓着我不放。”
“诶，是么……。”可是在梦中我谁也没留住啊。
等一下，现在不是留没留住的问题。
我抓住尹的衣服不放、还叫他妈妈？
“呃啊——不是的尹你听我解释…”
可恶啊…没脸见人了——
“噗哈。”
“？”
诶，尹笑了？
“哈哈哈…你好可爱啊。不想听你解释为什么抓着我的衣服，倒是想听你说说…”
“你妈妈怎么了。”
妈妈…
不…
“不。”
尹看起来有些震惊，大概是因为没有见过泉拒绝过人吧。
“不可能…”
不要提起她和爹爹。
他还记得那个春天。
那个繁花似锦的春天，亦是一个被鲜血染红的春。
“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哦，泉。”
“泉？不想讲就别勉强自己了。抱歉，没料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泉摇了摇头，冲他笑了笑。
胃部的痛感再一次袭来。
“嘶…”
“啊，对了！”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药瓶，“给你买的药。…咦？下雨了。”
“谢谢。”
泉就着水吞下两片药，觉得好了些。
“谢谢你，尹。”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发现我晕倒的？”
“这个嘛…那时候刚好下。我来看你，就发现人都围在你那儿，就过来看了看，发现你晕倒了。”
雨点敲打着玻璃，奏出特殊的鼓点。
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那他听到那些话了吧？
“你听到了吗。”
“你说的是他们说的那些话？”
“雨声。”
“嗯？听到了。没关系的。”
雨总会停的。太阳只是在别处发光，马上到我们这里来了。
太阳总会发光。
“轰”的一声雷打破了夏日的闷热，空气变得清新，伴着淡淡的青草味。
泉默不作声。
“不要在意。泉，我相信你。”
“我永远信你。”
再一次，雷鸣在空中炸开。尹的话语被巨大的声音所淹没。
泉只看到尹的嘴一张一合，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不重要啦。
知道他信我了。
他接下来再说什么…也无所谓了。
反正重要的也讲出来了。
但并非如此。
尹在打雷时说的是：
“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干净的性格，喜欢你漂亮的脸…”
“喜欢你的全部。”
“嗯，谢谢你。”
“别谢了…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卑微呢？”
我不知道，尹。
我不想去找答案。
但其实它早就在我心里了。
因为，我是另类——
“抱抱。”
泉勾住尹的脖子，把他拽到床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扑通、扑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是谁混乱了心智。
吻上了与他同性的清澈的少年。
雨声掩盖了医务室的情愫，少年的心却掩饰不住的在靠近。
青涩懵懂的男孩在盛夏心动。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