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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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希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整整一年，于征走过了叶希走过的所有的路，重新体验了一遍叶希的人生，最终，于征回到了B市，叶希最终定居的地方。
山庄里的部队一年前就分批前往全国各地整顿各方帮派势力，山庄除了灵溪只有地下医院那个神志不清的Ghost。
“哥不想出现，你是找不到的。”灵溪坐在客厅撑着额头说，她看上去十分疲惫，Abyss解体后，灵溪成为B市的一名法医，她强迫自己融入这个社会，情感障碍也好了很多，至少昨天熬夜是和同事搞团建了。
山庄别墅里还保留着叶希离开前的样子，于征拿出一摞几份文件，“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叶希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不在世界上留下痕迹。”
“这是什么？”灵溪拿起文件翻看了一下，里面是偏远地方的一些案件。
“这些案子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作案，典型的帮派行为，但是每一桩案子都留有余地，看起来更像是在控制当地的不可控因素。”于征说道。
“你是说......”灵溪一下子来了精神，直起身子问道。
“帮派势力需要清除，但是人只要有欲望，罪恶就不可能消失，况且我们也不能阻止境外势力的流入。”
“所以我哥在重新建立他的势力。”
“对。”于征点点头。
“那是不是能从这些案子中找到他的据点。”
“我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有去。”于征说道。
那个地方是于征心里的一根刺，他甚至不敢回忆的地方，也是叶希最有可能落脚的地方，一年过去了，于征的内心已经足够平静，他觉得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那个人了。
他开着车沿着小路朝着树林深处开去，弯弯绕绕几个小时后，前方已经没有路了，但是没有路，更加印证了于征的推测，他从车上下去，徒步走进树林，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向前走着，树林就像一个迷宫，外来人多数是走不出去，于征饶了很久，才隐约看到房子的一角。
于征快速走去，不多会儿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曾经，他捅过叶希一刀的那个废弃厂房就出现在他面前，同时他也被几个持枪的人按倒在地，厂房被翻新过了，厂房密不透风，外头涂着迷彩的颜色，很隐蔽很安全。
于征被押了进去，厂房里面被分割成很多空间，简陋却整洁，一个长相粗狂的人看到被押进来的于征，上前问道：“哪里来的小白脸子？”
“不是小白脸，鹿哥，您看看他这模样，像不像一年前整顿帮派势力把总统送进监狱的那个代理总统？”一个人略显焦急地说。
那个被叫做鹿哥的男人，捏起于征的下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片刻，“是有那么几分像，现在国家上下扫黑除恶，咱这个地方这么隐蔽还是被政府发现了，搞不好内部出了叛徒，把人交给我，我带他去见老大。”
鹿哥身高将近两米，他提着于征的衣领，于征被他整个提起，脚几乎沾不到地，他精心打扮过的，可不想这么狼狈地去见叶希。
“等等，我自己会走。”于征钳住鹿哥的手。
鹿哥眼神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男人手劲这么大，鹿哥不肯松手，于征手上微微用力，两人僵持着。
“我是专门来见你们老大的。”于征说道。
鹿哥不知道这个政府的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帮派势力如今不好发展，他也不好过于发难，搜过于征身上，确认没有武器后，松开了于征。
“跟我来。”
于征跟着那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了最尽头的那个房间。
鹿哥敲了敲门，门被人从里头打开，一个瘦弱白净的少年，红着眼眶从房间里走出来，那少年看了看门外的两个人，一扭头跑了。
于征的眼睛跟着那少年远去，心脏突然开始一抽一抽地疼。
“娘炮，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留着这么个废物。”鹿哥不屑地啐了一口，推门走了进去。
“老大，抓了个人，好像是政府以前管事的，您看一眼是要杀还是要留。”鹿哥走进去高声道，一回头发现外头的人没跟进来，后退几步，提着于征的衣领就把人提了进来。
于征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坐在椅子里的叶希。
这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房间里干净整洁，有着淡淡的洗涤剂的味道。
叶希抽烟的动作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掐掉手里的烟，笑眯眯地看着于征：“呦，这不是于总助吗？怎么到我这穷乡僻壤了，哦对了，于总助要肃清国内所有帮派势力，那我可能不能让于总助活着离开这个地方了。”
“知道了，我这就带出去毙了他。”鹿哥气势汹汹地说。
“我现在已经不是政府的人了，整顿帮派势力阿方是总指挥，而阿方的直属上司，009军团的总司令叫叶希。”于征说道。
“啊？”鹿哥一愣，看着叶希，心道，老大什么时候有了成了总司令了？
“老鹿你先出去。”叶希摸了好几个口袋，终于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了好几次火，才将烟点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才重新看向于征。
老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然后躲在房门外偷听，厂房改造的房间隔音并不好，房间里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叶希冷淡的态度，从他房间跑出去的少年，于征的心乱了，他根本无法平静地面对眼前这个人。
“你来这里做什么？”叶希问道。
“我想见你。”
叶希冷笑一声，“现在见到了，现在马上离开。”
“我不走。”
“一年前我对你留有余情舍不得杀你，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挡我的路，我就要你的命。”叶希说道。
“国内不可能没有帮派势力，与其罪恶在看不见的角落里继续滋生，倒不如被一个可控的人掌控。”于征说道，“我不会挡你的路。”
“你这是要成为下一个万长山。”叶希嘲讽道。
“万长山达到的平衡点岌岌可危，随时会将自己反噬，而现在的平衡点，是最有利于国家的恢复与发展，这不一样。”于征说道。
“于总助是来给我上政治课？”叶希挑眉说道，“课我听完了，我会好好发展势力，跟政府官匪一家亲，现在您可以离开了，下次有什么指示，重新派个人来，见到你太过于影响心情。”
“我欠你一个道歉，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于征站在叶希面前说道。
叶希不屑地笑了笑。
“对不起。”于征说道。
“你的对不起我听了太多次，耳朵起茧了。”叶希笑着摇摇头，“能捅我一刀然后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的，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如果真的因为那一刀怪罪你，你活不到现在，所以，你的道歉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现在马上消失。”
“我不是为捅你一刀道歉，而是为了我对你的隐瞒和违背你的意愿而道歉，最重要的是为我的失信而道歉，这条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而我却以保护你为由，抛弃你，让你躲在我身后，叶希，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我的拖累，我只是舍不得，你多少次挡在我前头，多少次为了身负重伤，我真的怕了，是我懦弱，是我无能 ，我太害怕失去你，太害怕你悄无声息地死去。”
“滚...” 叶希从椅子里站起来，背对着于征，他要的不就是于征这么一句话吗？他不怕受伤，不怕流血，不怕死，他怕的只是不能和于征并肩，但是这个人怎么到现在才明白呢。
于征冲上前，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一年前是个误会，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方圆的出现我也没有料到，我回去找你了，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四处找你都找不到你，我走遍了你所有去过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只有这个地方，叶希，你是不是认准了我不敢来这里，你就躲在这里。”
“放手！”
“我不放！我不可能再放开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了，除非你把我杀了，要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于征低下头，在叶希的后颈上胡乱地亲着，只有将这个人抱进怀里，闻着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于征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你给我放手！”叶希挣扎着，“我跟你结束了，你刚刚看到那个孩子了吗？比你年轻比你听话，那是我新谈的男朋友。”
门外偷听的老鹿长大了嘴巴，满脸惊恐地看向刚刚少年离开的方向。
于征浑身一僵，叶希趁机从他怀里脱离，看着于征不可置信又满脸痛苦的神情，洋洋得意地舔了舔虎牙。
“我不相信。”于征喃喃道，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扣住叶希的后脑，重重地吻了上去，许久没开荤的叶希被他吻得腿软，反抗的力气小了几分。
于征含着叶希的唇瓣，轻轻地啃噬着，两人唇齿相依，于征低声道：“我不信，那小孩，毛都没长齐吧，能行吗？”
叶希狠狠地在他嘴上咬了一口，血腥气在两人嘴里蔓延，“老子行就行。”
“那让我看看你有多行！”于征一把将叶希扛起，和他一起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叶希发出一声闷哼，“你他妈想干什么，没听见老子有男朋友吗？”
“结婚了吗？没有吧，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再说了，你那男朋友又不在。”叶希在自己怀里，长久的思念让于征难以自持，他急色地将叶希剩下的话堵了回去，在叶希那红肿的唇瓣上细细地吻着。
（删文......）
两人累的倒头就睡，睡了这一年多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早晨，于征醒过来以后发现叶希已经离开了，但是枕头上有着淡淡的温度，说明叶希离开的并不久，于征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抓起衣服边跑边穿，走到厂房外，看到正蹲在井水旁洗刷的叶希，于征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了地。
看着于征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叶希挑衅地朝他挑了挑眉，恰好叶希的“男朋友”正端着早饭从于征面前走过，于征一把抓住小孩的后领将人提了回来。
“小孩，你叫什么？”于征面色不善地问。
“啊？我...我叫...叫小木。”小孩说道。
“结巴？”于征问。
小孩点点头。
“昨天你去叶希房间里干什么？”于征问。
“你还有什么事问我，欺负小结巴干什么？”叶希一甩头上的水，大步朝于征走去。
于征将小木往身后一藏，“问他几句话怎么就成欺负人了，而且结巴这个毛病就是要多跟人交流。”
“嗯！”小木重重地点了点头，“昨天...昨天我...背书，没背好...叶哥，叶哥训了我...”小木艰难地说。
叶希黑着一张脸，从于征身后去捞人，于征一把钳住叶希的手，“叶老大别着急，还没问完呢。”
“小木，你和叶老大什么关系，我怎么听他说你是他男朋友啊？”于征坏笑着说。
“你胡说.......”叶希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
“真...真的吗？”小木声调直接高了八度，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从于征身后绕出来，含羞带臊地说：“叶哥，您...您终于同意我的......表，表白了吗？”
于征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孩，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将小孩提到自己面前，问道，“不是，你多大啊？”
“十六，了。”小木眼睛亮亮地说道。
“滚，背书去。”叶希毫不留情地踹了小木一脚。
“你还真是老少通杀啊。”于征冷着一张脸说。
“没办法。”叶希撸了一把湿润的头发，“怪我过分英俊。”
“跟我回去吧。”于征说道。
叶希摇摇头，“过段时间我要离开B市了，那小孩就交给你了。”
“你去什么地方？”于征问道。
“东北边境那一带。”叶希拧了拧被打湿的衣服说道，“那个地方四国交接，很多毒品交易都是从那里入境，部队想清除那些势力太难了，那边需要个地头蛇，压制当地势力，阻止境外势力。”
“我陪你。”于征说道。
叶希笑了笑，“你回去吧，议会不能长久掌权，国内需要有个能做主的人。”
“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和你分开的。”于征说道，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我到了会告诉你位置。”叶希说道。
“好。”于征轻轻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扣住叶希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上去。
叶希伴着夕阳离开，于征看着越野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叶哥...是不是，不要我，了。”小木哭丧着一张脸说。
“对，他不要你了，因为他是我的。”于征带着小木相反方向走去。
“你带...我去，哪？”
“回B市。”
“干，什么？”
“读书。”
“我...我，我为什么，要读书？”
“因为他说，如今社会，没文化只能去工地搬砖，你要跟着他干大事，必须有文化，比如你们混社会，懂法才能钻法律空子，懂管理才能管好手底下的人，懂金融才能会赚钱扩大自己的势力，而且你们还要学一门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因为人要有梦想。”
“啊？”小木听得一愣一愣地，觉得不对，又无法反驳。
于征大笑了起来。
他们谁都不需要依附对方生存，他们各自强大，是对方最坚实的后盾，他们势不两立，他们相互牵绊，无法分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