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84、部署

　　“别动。”那把冰凉的手术刀抵在于征脖颈青色的血管上，灵溪的动作很快，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脖子便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屠夫果然名不虚传。
　　“走廊有监控，进来再说。”于征看了眼走廊，发现那闪着红灯的监控已经熄灭，也是，叶希手底下的人做事怎么会留下尾巴。
　　灵溪伸出手将于征睡衣口袋的枪摸出来，单手拆卸，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挟持着于征一步步走到客厅里。
　　“把刀收起来。”于征说道。
　　灵溪看着于征，但她在于征的眼里看不到恐惧。
　　“我知道瞒不住你，也知道你今晚会来，我需要你的帮助。”于征坦然道。
　　灵溪犹豫了片刻放下手里的手术刀。
　　于征转身走进洗手间，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灵溪乌黑的头发，那力道不轻不重，灵溪在他面前低着头，任由他擦着，不多时，于征听见了灵溪的啜泣声。
　　于征想给她擦眼泪，抬起的手却在触碰到灵溪的那瞬间放下，“走吧。”
　　两人到了房间，Ghost已经转醒，正挣扎着想翻身下床，于征心头一惊，立即大步上前，拿起床头上的麻绳去捆Ghost，Ghost浑身绵软无力，但依旧咬着牙朝于征挥拳头，灵溪一把钳住Ghost的手，将人摁住，配合于征将Ghost绑在床上。
　　“他是Ghost，我假意答应他帮他得到Abyss的掌控权将他从岛上骗出来。”于征说。
　　“然后顺便让他假扮我哥，稳住我们。”灵溪说。
　　于征尴尬地别过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一离岛，岛上群龙无首，正是将Ghost一举拿下的大好时机，所以不能将这个人放出去。”
　　“你以为凭B市军方那点兵力，能攻上去吗？”Ghost狞笑着，“屠夫，你不是在找你哥吗？你哥早被于征杀了，他当初接近你们就是为了有着一日杀了叶希邀功，你想想，他靠着你哥步步青云，你哥一失踪，他直接成了国家的实际掌控者，他能绞了我的势力，也同样能绞了你们的势力。”
　　灵溪看着于征。
　　“我会尽我所能保全Abyss的势力，而且，等一切结束，叶希的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那就先把这个聒噪的人杀了。”灵溪握着手术刀就往Ghost心脏扎去，于征一把拦着她。
　　“还不是时候。”于征说道，“他是温婉的孩子，和叶希一母同胞的人，他的生死不是我们该决定的，先留他一命吧。”
　　Ghost桀桀的笑了起来，“你杀叶希的时候可没这么优柔寡断，屠夫，你不想给你哥哥报仇了吗？凶手就站在你的面前！”
　　Ghost口口声声说于征杀了叶希，可于征没有反驳，Ghost突然静默下来，“于征，你真的把叶希杀了？你真的把他杀了？”
　　于征弯下腰，捏住Ghost的嘴，“拔了他的舌头。”
　　灵溪面色苍白地看着于征。
　　“快！”于征大喝一声。
　　“我等你给我一个交代。”说完，灵溪快准狠地将手术刀插进Ghost的嘴里，手腕一转，大股鲜血从Ghost口中涌出，Ghost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滚烫的鲜血落在于征手背上，看着那张和叶希一模一样的脸，于征松开手，缓缓地后退着，眼前的房间变成空旷的仓库，暖色的木地板变成了混杂着腐败气息的土地，床上的人跟倒在血泊里的叶希重合。
　　那天，于征一直没能从那个仓库离开。
　　“叶希...叶希...”于征着魔了一般低声呢喃。
　　“你怎么了？”好像看到了于征的不正常，灵溪上前问道。
　　于征低头看着手上的血，语无伦次道：“我...我不想伤害他，可我没办法，我那么爱他，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想伤害他，我怎么会伤害他，我其实可以好好跟他谈谈的......可机会只有一次，他的脾气那么硬，他那么爱我...”
　　灵溪被于征的样子吓到了，她冲进次卧，从抽屉里找到一支镇定剂，看了眼保质期，确定没过期后给于征注射进去，于征软着身子倒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昏迷的于征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地说着方才的话，灵溪将于征扛到沙发上，然后给Ghost用了一点止血剂和麻醉剂，然后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Ghost。
　　“你和哥真的很像。”灵溪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说道，“基因科学真是神奇，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毕竟你和哥哥的基因完美契合，他以后如果身上哪个地方不好了，我可以直接摘你的给他换上。”说完灵溪又有些懊恼地抚着额头，“不过我还是希望哥哥能够平安。”
　　Ghost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灵溪，复仇的种子在他心中疯长。
　　镇定剂的药效很快就过去了，凌晨于征满身大汗地从噩梦中惊醒，一睁眼，周围尽是黑暗，他像疯了一样冲到墙边找到开关，将房间里所有的灯打开，才喘着粗气靠在墙上，灵溪在他沙发旁边打地铺，听见声响迷迷瞪瞪地从地上爬起来。
　　“你怎么睡在地上。”于征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见灵溪还穿着那身被淋湿的衣服，蹙着眉问道。
　　困得不甚清醒的灵溪低声道，“我怕......”
　　叶希生死未卜，她一直信任的大哥疑似凶手，她怎么能不怕。
　　“起来，回房间睡。”于征将灵溪从地上拉起来，带到次卧，给她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拿了一件新的睡衣，转身就要出去。
　　“我怕，你能不能别走。”灵溪说。
　　于征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灵溪，“都这样了，你还信任我？”
　　“可是我没得选。”
　　“你换衣服吧。”于征再次背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窣的脱衣声，不一会儿，灵溪说了一句好了。
　　于征转过头灵溪已经躺进被子里了，于征关掉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坐在灵溪床头。
　　“睡不着，你拍拍我。”灵溪说。
　　“我为什么要拍拍你？”
　　“因为从小到大没人哄我睡过，哥也没有，所以你拍拍我。”
　　于征伸出手隔着被子拍打着灵溪的后背。
　　“我还能再见到我哥吗？”灵溪问道。
　　于征没有说话。
　　“如果我哥死了，你做完你必须要做的事，愿意陪他去死吗？”
　　于征依旧没有说话。
　　“我愿意，到时候我去陪他。”灵溪自顾自说道。
　　“我愿意。”于征轻轻说。
　　灵溪呼吸一顿，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被子，闷声道：“我记住你说的话了。”
　　听着灵溪平缓的呼吸声，于征一夜未睡但心里却异常宁静，压在他心里的石头好像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结局最坏不过一个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清辰，于征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吩咐灵溪在家照看好Ghost后就回了山庄，他必须在他人心所向的时候将Abyss里的人收编军队。
　　“征哥，您怎么回来了？”阿方朝于征身后看了看，见于征只身一人，有些隐隐的失望，但还是十分恭敬地说。
　　“灵溪这丫头昨天晚上跑到我那里去了，我来替她收拾点换洗衣服，而且有件重要的事要说。”于征坐到沙发上说道。
　　“哦我说呢，一上午没看见灵溪。”阿方给于征倒了一杯茶，“不过什么重要的事，昨天老板怎么不说啊？”
　　“关乎Abyss未来的走向，我和他商量了一夜，才做了这个决定。”于征双手交叠地放在腿上，一脸严肃道，“把大家召集起来吧。”
　　阿方连忙用内线电话将山庄里的人召集起来，看着十几张熟悉的面孔，于征站起身说道：“各位都是叶希的心腹，是帮派里的老人，我就不卖关子直说了。”
　　程远虽是后来的，而且主要打理明面上的生意，但叶希对他信任，程远在帮派里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征哥，您说吧。”程远说道。
　　“外面的局势想必大家也清楚，国家内乱总有一天要平定，帮派势力必将肃清。”于征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老狗说道：“征哥，您是政府的人，也是我们的人，您站哪边？”
　　“对啊，您站哪边？”大家纷纷说道。
　　“跟国家对抗是做愚蠢的做法。”于征说。
　　大家沉默下来，无数双不解，怀疑，失望，怨愤的眼神盯着于征。
　　“我就算是死，也会守护到帮派到最后。”老狗一字一顿坚定道。
　　“狗哥，您先冷静，如果征哥真的站在政府那面，就不会对我们说这些了。”程远说道。
　　“征哥，老板什么意思？他在哪里？”阿方沉声道。
　　“大家都是共患难的兄弟，而且Abyss帮派的每一个人，都有学历有技术，离开帮派都可以生活的很好......”
　　“我们不走！”于征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我不相信老板会遣散我们，这么多年，我们什么困难没遇到过，从前在热带雨林里追踪毒贩，我们被困整整七天，老板都带着我们走出来了，我们不怕军队，就算国内待不下去，我们还可以去国外，只要老板在，帮派就在！”
　　于征静静地等他说完，继续道：“想离开的，可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我会尽我所能保证离开的人不会被任何势力打扰，不想离开的，只有一条路选。”
　　“什么路？”阿方问道。
　　“当兵入伍。”于征说。
　　“什么？”阿方一怔。
　　“不是将你们分散到各地方部队，而是直接将帮派命名为军团，以后Abyss就是B市正统军方势力。”于征说道。
　　“真...真的吗？”阿方眼眶瞬间红了。
　　于征点点头，“但是，Abyss本是帮派势力，想在各军方势力中站稳脚，想被大众认可，大家可能需要接一下难度和危险系数都很高的任务，可能会在任务中死亡，但是这是我能为Abyss想到的最好的归宿了。”
　　“我...我愿意留下。”阿方说的。
　　“我也留下。”
　　“我也是。”
　　“我留下。”
　　大家纷纷举手表示愿意留下，阿方回过头看着他们，“身体素质差不准参与，阿远，你也不能去。”
　　“我的身体素质并不比你差，我曾经也是在GUN的势力中一步步走上去的。”程远说道。
　　“我同意阿方的意见，身体素质差的，没有作战经验的留下只会白白送死，大家可以先回归社会，军团稳定下之后，会向社会广招文职，到时候，你们可以凭自己的能力重新回来，至于你，程远。”于征看向程远，“你不能去并不是因为你不行，而是叶氏集团离不开你，还有灵溪需要有人照顾，等稳定下来之后，军团里一定有你的位置。”
　　程远深深地看着阿方，要迅速得到其他军方和社会的认可，执行的任务难度可想而知，程远想和阿方同生共死，可是他却不能。
　　“别担心。”阿方拍了拍程远的胳膊转而向于征说，“帮派里人员众多，分布在全国各地，我需要三天时间召集大家，然后将名单给您。”
　　于征点点头，“三天后，桂州军方的杨朔杨将军，B市军团的陈历陈将军，东北军团的林副官他们三天后会带一部分部队来山庄对你们进行集训，军队里纪律严明，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撇掉你们身上的痞气，一个月后，你们就要执行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了。”
　　“什么任务？”阿方问道。
　　“围困Ghost孤岛，将他的势力彻底拔除。”于征冷声道。
　　***
　　陈历和林副官听完于征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尤其是林副官，他带着一个连的兵千里迢迢地跑过来，就是听于征就是给他讲个笑话？
　　“两位，这件事的确是史无前例，但是从前没有不代表就不是对的，尤其是现在危机时刻，Ghost势力盘踞多年，其中利害关系于总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代表桂州军方同意将abyss收编，而且我会尽我所能协助AByss。”杨朔首先表明态度。
　　其他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将Abyss收编军队的公函已经下来了，杨朔也已经同意了帮忙带兵，他们不想得罪这个军方的大哥，而且他们来都来了，只好点了头。
　　“Abyss以后就是009军团，这总司令是谁啊？”陈历问道。
　　于征沉默了片刻，咽下萦绕在心头的那个名字，说道：“由我暂代。”
　　陈历不再说话，带兵打仗他或许是几人中最差的，但是审时度势这里没人比得上他，杨朔不知什么原因已经站到了于征身后，而且于征手里有总统赋予他对B市军方以及东北边境军方的直接调遣权，如今，B市新的军方势力009军团也握在他的手里，从南到被，贯穿政治中心B市的军方力量全被于征握在手里，如今万总统不知什么时候咽气，下一任总统......
　　还好没有跟于征交恶，陈历拍拍胸口想，如此一来，去山庄里给那帮混混“军训”倒是向于总统表忠心的一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