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77、疯子

　　海面上漂浮着轮船的残骸，一百二十条性命永沉海底，但是却没有人打捞，得到这条消息的万长山气的眼前一黑，显些摔倒。
　　“总统，您还好吗？这个Ghost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跟您叫板，不过这么大规模的爆炸发生，已经引起了民众恐慌，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稳定民众情绪，况且您是直接派遣武装部队下海并没有经过B市军方的正规渠道，还导致一个连的兵力全军覆没，如果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您日后难以服众。”付佢不疾不徐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传到总统耳朵里并没有起到一点安慰的作用，反而让总统捂着心脏吞了两颗速效救心丸。
　　听着总统普通拉风箱一般的喘息声，付佢笑了笑，“您的身体看上去并不是太好，也对，您的年纪大了，不太适合操劳，按照规定，在总统没有执事能力而且没有代理总统的情况下，由总统总助代理总统职业，可惜您独揽大权，没有助理，所以只能由我代理职权了。”
　　“你做梦……”万长山咬牙道。
　　“陈将军的电话打进来了，还有许多媒体正在往沿海赶去，你说我如果告诉陈将军和媒体克隆人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付佢阴恻恻地笑道。
　　“后果就是你会死的很惨！”万长山厉声道。
　　“惨？我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给你当牛做马半辈子，至今孑然一身，你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而且你觉得你手下的人如今多少站在我的阵营里？”付佢哈哈地笑了起来，“我还有二十分钟到沿海爆炸区，您如果做好决定，在您书房有一份代理文件，您签字后交给刘议员，他正在您家楼下等候多时了。”
　　说完付佢挂了电话，万长山靠在椅子里缓了许久，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一步步朝书房走去。
　　桌子上果然放着一份他因病休养，由付佢暂代代理总统一职。
　　这份文件签下之后，付佢就会趁机架空他，但是不签，付佢就会当着媒体的面说出克隆人的事，尽管付佢拿不出证据，但是他为了两个孤儿大动干戈在前，这种事，不需要证据，只要一点风声就足够让人猜忌，而万康万靖现在下落不明，他不能轻举妄动。
　　万长山这一辈子签署了数不清的文件，但是这一份，让他感到了无比屈辱，他向来看不上唯唯诺诺的付佢，总觉得这个男人没骨气，但是这个人做事妥帖周到，只要自己下的令，不管大事小事，包括他日常的琐事，付佢都会完成的十分圆满，渐渐地万长山习惯了付佢的存在，并且十分信任他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交给他处理，可就是这么条听话的狗，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口。
　　刘成低着头走进来，不敢去看万长山，拿起桌上的文件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之后，匆匆地离开了，万长山对这个刘成没什么印象，没有功绩，没有人脉，公开选举出现这个人的名字时是他第一次认识这个人，现在想来，应该是付佢操控投票结果安插进来的人。
　　万长山打开电视，新闻频道正在实时转播海上的爆炸，付佢面对镜头泰然自若，他的手机响起，付佢接起电话，记者恭敬地等着付佢。
　　“抱歉，久等了。”付佢将手机放进上衣口袋，十分绅士地笑道。
　　面对记者的提问，付佢回答道：“海上爆炸确实与军方有关，我们的英雄在执行一项最高机密的任务，具体任务内容不方便跟媒体透露，但是任务圆满成功。”付佢打着马虎眼说，毕竟涉及国家机密的事，媒体也不好深挖。
　　付佢又说了一些官话，打发了媒体，一转身看到了陈历从车上下来。
　　“付秘书长，最高机密的任务不方便告诉媒体，是不是方便告诉我？”陈历一边向付佢方向走来一边沉声道，“总统紧急调遣了一个连的兵力，后续调遣文书也没有，兵力全军覆没不说，总统的电话全部转接到你的手机上，而且，他还发公告病隐。”
　　“陈将军，借一步说话。”B市虽然不是军事重心，陈历的兵力不足杨朔的三分之一，但是付佢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上前一步，恭敬地将陈历请上了自己的车。
　　“付秘书长，究竟怎么回事？”付佢平日里形象十分正面，与人和善，尽管陈历的怒火已经到了头顶，但是依旧强压着怒火跟付佢交谈。
　　“确实是最高机密。”付佢十分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总统想派遣特种部队暗鹰执行这趟任务，可是暗鹰大部分兵力现在都在边境，总统怕途中出现变故，所以临时派遣了海军部队。”
　　付佢说到这里，十分痛心地低下头，暗鹰这支特种部队早在叶一舟死后就渐渐解散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
　　陈历身为B市军团最高统帅，听过暗鹰的名头，是国家最隐秘的特种部队，他还记得前桂州总司令叶司令后来调遣到了暗鹰，成为了暗鹰的对长，既然需要暗鹰执行的任务，机密等级自然不是他能够打听的。
　　“岛上有什么？”陈历问。
　　付佢摇了摇头，坚定地说，“很危险，但是我们一定会将那座岛重新收回的。”
　　“付秘书长，虽然您说的我全部能够接受也表示理解，但是，那是一个连的兵力全军覆没，单凭您这几句话，恐怕不能服众。”陈历紧锁着眉头说道。
　　“首先，我希望总统或者议会补发正规的发兵文书，发兵理由只要能服众，其他的我不管。其次，一百二十人的抚恤金按照每人高处规定的20%下发，拨款三日内务必到账。最后，举办追悼会，总统需要亲自出面缅怀死去的士兵。”陈历说道。
　　“这次悲剧确实是总统冒进了，但是一旦发兵文书补发，这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便是总统，您知道，国家在联盟的地位，和民族的凝聚力都需要总统的正面形象来维护。”付佢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责任要我独自担了？”陈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双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付佢。
　　“自然不是。”付佢连忙摆手，“这么大的责任自然不会您来担，只不过我们既要维护总统的正面影响，又不能让您担这个责任。”
　　“你究竟想说什么？”
　　“孤岛上有什么，你不清楚，我不清楚，群众也不清楚，总统说岛上是帮派根据地，那就是帮派根据地，帮派从市里掳了孩子去岛上，情况紧急，总统直接下令给连长，连长救人心切，贸然出兵，结果全军覆没，您再次出兵解救人质，并且剿灭帮派势力，还近海城市一片安宁。”付佢低声道。
　　“胡说！”
　　“我知道您疼惜手下的兵，但是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损失降到最低，增加20%的抚恤金并不能挽回他们的生命，但是钱可以让他们的亲人过得更好，抚恤金按照程序该给您多久就给您多少，三个工作日到账，而我个人，也会给您一份同样的钱，明天就会打到您的账户，总统也会按照您的意思，出席追悼会。”
　　一百二十人的抚恤金不是一个小数目，以付佢私人名义打到他的账户，不管这笔钱到最后到了谁的手里，这个行为就是受贿，陈历低声道，“付秘书长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总统一时冲动造成这个局面，然后对外声称病倒了，我当这个秘书长将近二十年，总助的位置一直空着，却从没提拔我，如今我直接成了代理总统。”付佢自嘲地笑道，满脸尽是无可奈何，“您问我想干什么？我想要您的帮助。”付佢看着陈历说道。
　　“你说清楚。”陈历问。
　　“出了这种事，总统病隐，肯定有诸多势力蠢蠢欲动，而且我在这个位子上，必然有许多人不服气，我需要您的支持。”
　　“如果只是稳定局面，我身为B市最高军事统帅，义不容辞，说罢，你还有什么想法？”陈历说。
　　“陈将军是聪明人，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有一颗报国的心，但是一直没有用武之地，如今总统将我推上风口浪尖，对我来说不失为一个机遇，我想尽我所能抓住这个机遇，为自己的前程搏一把。”付佢真挚地说道。
　　“你觊觎那个位子？”
　　“我如果觊觎会这般坦然地告诉您吗？我只是想努力一把，尽人事听天命。”付佢说道。
　　“我对你的理想抱负并不感兴趣，而且我也没能力帮你，总统选举公开投票，我难不成还能左右投票结果？你想平息这场风波，想在政坛立威立足，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可以协助你，但是我不站队，毕竟我代表的不是我个人，而是整个军区。”陈历点了一根烟说道。
　　“那就多谢陈将军了。”付佢勾起一侧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亲自将陈历送回了军区。
　　***
　　总统在医院病房里一遍遍地看着新闻上付佢云淡风轻的神情，脸色暗沉如水。
　　“医生说了您不易动怒，好好休息吧。”于征从总统手中抽走电脑，递上一杯温水说道。
　　几个小时前，刘成从总统那里拿走文件之后，总统给于征打了电话，结果见到人之后，话还没说，先吐了一口血，于征只好将人秘密带到了灵溪的医院。
　　“我死了，国内大乱，付佢一定会趁机上位，首先要打压的就是你和Abyss。”总统半躺在床上说。
　　“唇亡齿寒，道理我懂，既然要共同抵御外敌，那么您是不是应该跟我说一下您下一步的打算？”于征坐到总统身侧说，“毕竟我可没有任何资本，能够跟在您身边蛰伏二十年的秘书长斗。”
　　“你是在嘲讽我识人不明养虎为患？”总统咧开嘴笑了笑，“而且，你在长明山的势力以及叶希的势力，难道斗不过付佢？”
　　于征咧嘴笑了起来，“您的算盘打得真是响，利用帮派势力制衡付佢，您不费一兵一卒，只不过，这回，您打算给我许诺什么好处？”
　　“我如果不精打细算，怎么维持这么大的国家的运作？扳倒付佢，你一家独大，这个好处还不够吗？”总统说。
　　于征哈哈笑了起来，“我其实挺想一家独大，可是可惜啊，五年期限将至，叶希活不了几天，而且长明山山高皇帝远，等那边的武装势力来了，且不说能不能悄无声息地进入B市，我主要是怕您等不到啊，付佢一定会抓紧时间架空您。”
　　“你是想说，叶希还有利用价值，他的命可以再留一留？”总统身子前倾，注视着于征的眼睛。
　　于征的心一沉，“那你想让我拿什么跟付佢斗？”
　　“他结党营私，使用慢性毒药毒害我。”
　　“你为什么非要叶希死？”
　　“因为他不死，你绝不可能心无旁骛地为我所用！”总统说道。
　　于征愣了片刻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付佢会背叛你了。”
　　“小清华孤儿院丢了两个孩子，你如果能把他们找回来，那两个孩子便交给你培养，我退位前会安排其中一个任职，到时候你就是总统的老师。”总统低声诱惑道。
　　“两个孩子？一个当总统，另一个呢？”
　　“杀了。”
　　“他们是什么人？”
　　“我的克隆体，世界上，另一个我。”说完，总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于征遍体生寒，“那两个孩子昨天失踪了，我怀疑付佢和Ghost，你只要能将两个孩子找出来，你就是他们的老师。”
　　“大海捞针可不容易，我不能保证能找回来。”于征说。
　　总统一摊手，“距离五年之期将近，我希望你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利用叶希的势力。”
　　“今时不同往日，万总统，我们这笔交易该重新谈谈了。”于征微笑着说道，“五年之期一到，我可以杀叶希，但是我想从您手中讨件东西。”
　　“说来听听。”
　　“B市和东三省的军事统治权。”于征说道。
　　万长山脸色一沉，“你胃口不小。”
　　“军事重地是桂州，B市的部队大部分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拿出来当个门面还好，打仗时是不够看的，而东三省邻近边境，地广人稀，部队常年身居雪山，常年跟走私犯打交道，能调遣的兵力并不多，这两个军区合起来也不过占全国兵力的三分之一，而且我可以和您签署协议，您一旦退位，指挥权我立即交还下一任总统。”于征顿了顿，咧嘴笑道：“你要我爱人的命，我怎么也得让您也肉疼一下。”
　　“疯子。”总统咬牙道。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