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我被接头大佬掰弯了》绿茶茶香

75、双生

　　于征淡淡地扫了叶希一眼，没有反驳，说道，“我们同意跟你合作是基于你有Ghost的掌控权，可是现在看来，你好像并没有完全把控你的帮派。”
　　Ghost冷哼一声：“不是你们，我的合作对象只有Abyss一人。”
　　叶希握住于征的手腕，“我们对你家事没有兴趣，我答应帮你杀徐龙也只是顺手的事，万康万靖到底在什么地方？”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有几分刺眼，Ghost转过身继续往下走，“Ghost作为国内老牌势力你们想象不到他有多么庞大，我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力，我之所以继续带着面具和变声器，一来不想挑战帮派这么多的规矩，二来是避免麻烦，帮派里的人若是知道首领和死对头的首领一模一样，岂不是麻烦？不过很快我就可以以真面目站在众人面前了，而你，如非必要，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去抛头露面。”
　　Ghost语气轻松，好像再说着无关紧要的事，于征听的额头青筋暴起，他凭什么这么说，什么叫如非必要叶希不必抛头露面，他把叶希当什么？
　　昏暗走廊中，叶希轻轻点了点于征手腕内侧，于征自然不会现在发作，得不到回应，Ghost也觉得无趣，三人很快到了一扇白色门扇，门上的电子锁扫描了Ghost的面部后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是一个实验室，实验室两张白色床上躺着□□的两个少年，少年身上插着管子，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忙碌着，那些人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老板，眼底闪过微微的诧异，但是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你把他们怎么了？”看着胸口微弱起伏的两个少年，于征有种不详的预感。
　　“一点麻醉而已，他是我们手里的底牌，我可不会伤害他们。”Ghost朝于征伸出手说。
　　“你最好是。”于征将先前收回的那几根头发递给Ghost，Ghost接过后给了一位研究人员。
　　“让他俩清醒过来，我要问话。”叶希说，“让你手下的人动作快些，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万长山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失踪的。”
　　“真可惜啊，我还想让你在这座岛上多熟悉熟悉，毕竟，以后你要在这里生活。”Ghost十分惋惜地说。
　　“哦，那你倒不如将隧道的路线图给我一份，我想我会更快地熟悉这里。”叶希一挑眉说。
　　“可以啊，拿你山庄的布防图来换。”Ghost笑道。
　　说话间万康万靖已经转醒，两人看到陌生的地方发出惊恐的惨叫。
　　Ghost狞笑着捏了捏耳朵，“聒噪，把他们舌头给我拔了。”
　　话音刚落，就有穿白大褂的人拿着手术钳往万康万靖身边走，他们不是唬人。
　　于征连忙制止，“拔了舌头怎么问话？”
　　“写字。”
　　“我们没时间等他们一个个的写。”叶希一把拍掉那人手里的手术钳，拍了拍还在闭着眼睛尖叫的两个少年的脸。
　　“十八岁的人了，遇到危险就只知道闭着眼睛哭，万长山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叶希说道。
　　两人止住叫喊，目光闪躲地看着叶希手里的手术钳。
　　“穿上衣服，腿没吓软的话就自己跟我们走。”Ghost从架子上扯下两件衣服扔给两人，他可不想看这俩人当众遛鸟。
　　两人对视一眼，慢吞吞地穿上衣服，下了床。
　　叶希看着两人，发现他们连恐惧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到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万康万靖像两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好像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死这俩人。
　　“万康万靖？”叶希一开口，两人就止不住地打哆嗦，叶希不指望他俩能说点什么，但是他俩哆嗦的跟抖筛子一般，叶希实在是看不出他们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他审过很多硬骨头，但是对于对付这种软骨头他有些束手无策。
　　“不想说，嘴还挺硬的，来人，上家伙！”Ghost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这一叫，其中一个人翻着白眼开始抽搐，另一个见他抽搐，跟着哆嗦了几下，也抽了起来，于征心道不好，连忙冲上去，捏着两人的嘴，往他们嘴里一人给塞进一只笔让他们咬着。
　　“什么毛病？”Ghost凑上前去，“检查时没发现有什么病啊。”
　　“以前老家邻居有羊癫疯犯病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于征紧锁着眉头说。
　　叶希蹲下身，扒开两人眼皮看了看，“好像不是羊癫疯，只是惊吓过度的应激反应。”叶希说完这句话，看了一眼于征。
　　于征不由地回想起当年他在山庄底下医院走廊里被吓的鸡飞狗跳的样子，好像跟这俩人有异曲同工之妙，于征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可没吓成这样。”
　　“嗯，至少你还是帅的。”叶希凑上前在于征耳边低声道。
　　于征耳尖红的像是要滴血，他狠狠地剜了叶希一眼。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Ghost听说万康万靖没事，提了一桶凉水朝两人泼了上去，一回头就看到这俩人凑一起咬耳朵。
　　“与你无关。”于征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说道，“你们两个退后别说话，我来问。”
　　Ghost对于征的不满已经到达了极致，这个人在他地盘里撩骚他的人还不把他当回事，真当他不敢动他了？
　　Ghost刚想朝于征的背影飞起一脚，就被叶希提着衣领拖到了后面。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先饶了他，不过，他今天欠下的，以后你沦为我的阶下囚，我一定会在你身上一一讨回来。”Ghost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
　　叶希别过头去，不想看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温婉如果知道她的孩子这幅模样会不会痛心。
　　万康万靖被凉水泼醒，看到站在面前的于征浑身打了个冷颤。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想问你一些事。”于征抵过两条干净的毛巾，坐在椅子里，尽量跟他们视线相平。
　　两人对视一眼接过毛巾，在脸上摸了一把。
　　“你们谁是万康，谁是万靖？”于征问。
　　“我是万康。”
　　“我是万靖。”
　　两人依次回答道，两人不仅模样，就连神态都像极了根本没有可以区分的特征，不过他们手上分别绑着红蓝两条腕扣，红色的是万康，蓝色的是万靖。
　　“名字不错，谁给你们取的？”于征问。
　　“不知道。”
　　“院长。”
　　照镜子的两个人给出来不同的答案，可是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改口，而是惊恐地抱住头。
　　条件反射，如果两人说了不同的话就会挨打。
　　“别怕，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答案不一致也没关系。”于征温和地笑道。
　　这时一个研究人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递上来两份报告，一份是基因检测报告，万康万靖确实是万长山的克隆体，另一个份于征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于征背对着叶希，但是叶希依旧能从他细微的动作看出于征现在状态已经不太好了。
　　“你先退下吧，送两身衣服进来。”于征抬了抬手示意研究员退下，然后温柔地对两个少年说，“你们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两个少年迷茫地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什么想做的事，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会尽力满足你们。”于征耐心地解释道。
　　“什…什么都可以吗？”万康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万靖问道，但是眼底同样有些难以抑制的渴望。
　　“你们两个刚成年的小鬼能为我做什么呢？我的耐心有限，有什么愿望尽快说，要不然一会儿我可就反悔了。”于征说道。
　　反正也逃不出去，两人将于征的行为当做了临终关怀，十分迅速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我想…我想参加一场篮球比赛。”万康说，他在学校里看到同学打篮球十分羡慕，总想着自己也参加一次。
　　万靖看了看万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也想参加篮球比赛。”
　　虽然不懂于征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但是Ghost还是迅速地安排好了场地，找个几个会打篮球的弟兄，于征和叶希看着球手痒，也参与了进来。
　　于征万靖和三个Ghost的人为一队，叶希万康和另外三个人为另一队，带着白色面具的Ghost作为裁判，当他站在篮球场中间的时候，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奇的事。
　　Ghost吹响哨子抛出篮球时，万靖才说他们根本不会打球，Ghost一副被人耍了的表情，叶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显然也有些恼火，于征连忙给他们讲解了一下要领，介于两人一时半会也学不会，于是临时改了规则，哪对先投进10球哪队就赢。
　　“我们还没有队名。”万靖远远看着万康说。
　　“我们是战狼队。”万康兴奋地喊。
　　“我们是猛虎队。”万靖笑着喊。
　　众人:……
　　一声哨响，万康万靖摔先冲了出去，万靖跑的快些一把将球抱进怀里，Ghost刚想黄牌警告，万康就将手伸进万靖怀里去夺球，叶希跳起来猛地一拍，球从万康怀里滚了出去，一直守在一旁的于征运球就往篮筐冲去，看着乱做一团的人，Ghost放弃了维持秩序的想法。于征一马当前，刚想投球，余光看到追上来的万靖，于是放弃了在叶希面前耍帅的机会将球运给了万靖，紧贴在后面的叶希看到球到了万靖手里，连忙放慢了追赶的脚步，只见万靖站在篮筐下，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猛地一跳，篮球不出意外地连篮筐的边都没擦到，直挺挺地落到地上，万康夺过球跳起来就投，姿势难看，不过篮球完美入筐，但是除了万康万靖皆是沉默。
　　看着欢呼的两人，没人忍心提醒万康他投的是自家篮筐。
　　“战狼队得一分。”于征率先欢呼。
　　叶希翻着白眼开始鼓掌，“好！”众人开始了违心的庆祝。
　　“傻逼。”Ghost低声道。
　　鸡飞狗跳的篮球赛如火如荼地进行，在众人开闸般防水的配合下，战狼队和猛虎队两员猛将在赛场驰骋，最终，战狼以一分之差险胜猛虎，比赛一结束，Ghost一摔哨子，离开了这个让他感觉到耻辱的赛场。
　　激烈运动后万康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复，被几位医生带走了，万靖坐在赛场上用毛巾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万康身体一直不大好，他比我容易累，比我迟缓，受同样的伤愈合的也比我慢许多，这种状态已经五年多了，所以我只能停下来配合他，帮他隐瞒，如果被付秘书长或者总统发现，我怕他们会把万康处理掉。”
　　“你们……都知道。”于征说道。
　　“对，我和万康是总统的克隆体，他想将我们培养成出色的政治家，然后从我们中间选一个最出色的成为他，接替他。”万靖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可是他自己就不是一个出色的政治家，我们的基因就是愚笨的，又怎么会成为出色的政治家呢？”
　　“基因并不能决定人的一生，你们能成为谁，只有你们自己说了算。”于征拍了拍万靖的肩膀说。
　　叶希坐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夕阳在于征身上度上了一层绯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好的人。
　　“不，基因就是能决定我们，如果我们不能同时说出一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事，如果我们不喜欢和万长山一样的东西，那么我们就会挨打，挨饿，在雪地里罚跪。”万靖苦涩地低下头，“我们必须按照他希望的成长，否则就会面临可怕的折磨，折磨完之后他就会抱着我们，跟我们说，我们和他是同一个人，惩罚我们就是惩罚他，我们痛他也会痛，可是，伤口在我们身上，他又怎么会痛呢？”
　　于征无法想象两个孩子是怎么在这种畸形关系下成长的，他们承受的痛苦无法言喻。
　　“一切都会结束的，至少现在你们不会再回万长山的身边了。”于征拍了拍万靖的后背说道。
　　“对啊，我们不用再回去了，你们抓到我们的时候，给我们做了检查，我想问一下，万康的身体是不是……”
　　于征有意隐瞒，但是检查的是Ghost的团队，他无法左右Ghost的人，只得说实话，“他的细胞活力远低于常人。”
　　“果然……”细胞失活是克隆人技术上的一道难关，至于失活原因以及根治原因，目前人类束手无策。
　　“其实，我才是万康。”万靖握着手腕上的蓝环低头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