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春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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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溪头一次参加这种会议，参会的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灵溪和他们一起侃侃而谈，丝毫看不出她是一个有情绪障碍的人。
这种会议于征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各国语言掺杂着听的他昏昏欲睡，但是他还需要强撑着精神，毕竟他可不想登上国际新闻。
中场休息时，灵溪小跑到于征身边，死气沉沉的眼里绽放着光彩。
“这么开心？”于征笑着说道。
“他们太聪明了，我很喜欢他们。”灵溪兴致勃勃地说着的时候，于征余光看到刚刚和灵溪说话年轻医生一直在盯着灵溪。
“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人？”于征抬起手，替灵溪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那年轻的医生笑容有些僵住，跟身旁的人说了一声，就朝于征走来。
“叶医生。”年轻的医生冲于征礼貌地笑了笑，用并不熟练的英文说道，然后站到了灵溪身边。
“有趣的人。”灵溪指着那医生说。
“灵溪，不可以这样，很没礼貌的。”于征哭笑不得地说。
“没关系，我叫艾伦，叶医生的朋友，请问您是？”
“这是我哥。”灵溪说道。
“第一天认识就成朋友了？”于征意味深长地看着艾伦。
“征哥，艾伦是F国知名外科医生，主刀过很多起复杂的手术，而且对细胞生物学多有涉猎，近几年参与了许多有关细胞生物学方面的著名实验，他是个天才。”灵溪由衷地赞叹道。
听到灵溪的夸赞，艾伦几乎要飞上天去，灵溪心思单纯，她的夸赞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只是对艾伦的才能由衷地赞叹，艾伦的心思于征没兴趣去猜，他感兴趣的是别的事。
就在刚刚他让助理去调查了一下这个叫艾伦的人，发现他从来没有去过华国，而且他的社交圈并没有华人，但是他又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总不能是这个满脑子都是医学的人突然对中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吧。
“艾伦医生的中文不错，我还担心你和灵溪交流会有困难呢，毕竟灵溪只会讲中文。”
灵溪看了于征一眼，没有作声，她在M国留过学，会两门外语。
“我的老师是华人，我的中文是他教的。”被灵溪一通夸赞夸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艾伦脱口而出。
“哦？”于征一挑眉，助理刚刚回传的资料可没说有华国的老师，“你的老师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你在外科上有这么高的造诣，你的老师怎么会同意你分心去研究细胞学。”
“艾伦研究细胞学的时候并没有放下外科手术的研究，他是天才，他可以兼顾的。”灵溪替于征说道。
艾伦听灵溪这么维护夸赞自己，整个人激动的都要颤抖起来，他本就不怎么流利的中文更是磕磕绊绊，“我的这个老师就是教我细胞学的，他并不干涉我的选择，我想研究什么他都不会左右我。”
于征和灵溪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你的老师真厉害，他来了吗？我可以见见他吗？”灵溪天真地问。
“来了，晚上……不，没有！”艾伦一口应了下来，然后突然脸色一变立即改了口，“他身体不好，不能见客。”
灵溪还想争取，于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灵溪，别人不想的事情不要强求。”
灵溪点了点头。
下午的会议照常举行，因为拒绝了灵溪，艾伦心里愧疚，一下午格外殷勤，而灵溪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夜里，灵溪吃过晚饭就去了于征房间。
“征哥，您怀疑艾伦的老师吗？”
“华国人，研究细胞生物学，而艾伦身边又没有华国人的记录，而且第一批盖亚实验室的医生全部查不到，总统抹去了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于征说道，“一切太巧合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嗯，看艾伦的反应他的老师应该跟他一起来了，可是这里布控严密，而且我们如果执意要去见他老师的话，可能会引起外交上的冲突，要不然，我晚上去艾伦房间……”
“胡闹！艾伦那臭小子明显对你图谋不轨，你离他远点，没搞清楚他祖上三代是否清白之前，不准跟他走得近了，等会议结束，他们启程时他的那位老师自然会露面。”
灵溪满头黑线，“你误会了，我对他的兴趣仅限于他的大脑构造，他很聪明，我想将他大脑切片研究。”
这次换于征满头黑线，“你离他远点听见没有！”
往后几天于征过得心惊胆战，枯燥的会议也不敢打瞌睡了，生怕灵溪趁他不注意，把哪位天才给活剖了。
会议结束当天，各国人才陆续返程，于征也准备着启程的事宜，但是艾伦回了住所大门紧闭，直到天黑他们一行人才从住所出来。
一群黑衣人簇拥下，艾伦亲自推着一个做轮椅的人上了车。
天色暗，距离又远，保镖拍回来的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但是人到了一定岁数之后样貌不会发生太大了变化，从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于征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华国老人。
他在盖亚实验室的档案里见过这个人，他是第一批的领队，许温婉的导师姜迟。
“是他，怎么办。”灵溪跺着脚问。
“第一批实验人员被总统从社会上抹除，我怀疑那些人也都遭遇了不测，姜迟能成功逃命自然会小心谨慎不被发现，我们先回国，别让总统起疑，过几天我正好我去趟F国参加一场会议，我到时候想办法见他一面。”于征说道。
灵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于征怀着沉重地心情一下飞机，家还没回，便得到了一个差点让他捏碎手机的消息。
沈总的败家子外甥从国外回来之后，家都没回，直奔春山居，连续一个月在春山居过夜，欠了春山居一屁股债，春山居的管事去风致要账，把沈总气的还进了一趟医院。
讲八卦的大概不知道那败家子跟于征还有一层亲戚关系，末了还感叹了一句家门不幸。
春山居！春山居不是叶希的产业，叶希不知道于文清去了？叶希他娘的也不管管！
于征黑着脸直接冲进了叶氏集团总裁室兴师问罪，总裁室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屋里的人吓的一个哆嗦，见到来人是于征之后，更是成了一只缩脖鹌鹑，于征认得那人，春山居的管事——徐圆。
徐圆人如其名，为人圆滑，于文清头一次去春山居消费的时候，他就调查过于文清的背景，自然知道于征是于文清的叔叔，这他就想不明白了，这绕来绕去都是亲戚，叶总杀熟也不能这么杀，于议员这模样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搞不好就成炮灰了。
“徐圆，你先回去，该要的账找沈总一分不少地要回来。”叶希合上手里的账本说道。
“好。”徐圆领了命，缩着脑袋一溜烟跑了。
账本上面印着春山居的花纹，于征朝叶希伸出手。
叶希将账本递了上去，于征翻看几页恼火地将账本摔在桌子上，“文清夜夜住在春山居，把春山居的姑娘叫了个遍，你不把他撵出去，你竟然还接待他！叶希，你安的什么心！”
“我能安什么心，我开门做生意，他来消费，我没有把他撵出去的道理啊。”叶希无辜地说道。
“你他妈给我好好说话，文清好不容易从M国回来，你就这么看着他沉迷女色？他现在还没有脱离沈毅的控制，你让人去找沈毅要于文清在春山居欠的钱，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沈毅一怒之下把文清再送出国怎么办！”
见于征是真的动怒了，叶希收敛了神色，绕过桌子半搂着于征替他顺气，“你冷静冷静别生气，你这叫关心则乱，一听旁人说文清天天泡在春山居就慌神了，你怎么不想，文清是那样的人吗？”
他和文清分开的时候文清还是个孩子，现在文清长大了，他怎么知道文清如今是什么脾性。
“你什么意思？”于征心头还是烦的很，但好在能将火气压制下去了。
“坐下，先喝口水，你嘴唇都干了。”叶希将人推到沙发上，盯着于征喝了一杯水才解释道，“你只听说文清夜夜住在春山居，那你有没有听过商界里都在传沈毅的那个侄子，小小年纪眼光毒辣，回国短短一月，投资的几个项目已经赚翻了，而且他的行事风格颇有沈毅年轻时的影子。”
“文清从小就聪明，沈毅把他带在身边一段时间，文清从商受了沈毅很大的影响，这并不奇怪。”于征说道。
“可沈毅的亲儿子沈冰是众所周知的废物，沈毅想把文清圈在沈家，一辈子为沈家卖命。”叶希说道。
“我知道，吞了我哥的股份，还想让我哥的儿子替他家卖命。”于征愤声道，“可就算这样，你就任由文清自甘堕落？”
“你冷静想想，文清要真想自甘堕落，他会投资那几个项目打响自己名声吗？”
于征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不能一直呆在沈毅身边，他想去B市以外的地方去发展势力，而且最好是沈毅将他派出去，风致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这样沈毅既眼不见心不烦，文清又能继续为风致卖命。”叶希说道。
“他告诉你的？”于征问。
“默契。”
“说明白。”
“B市那么多家风月场所，他为什么选春山居？”
“你们......”
“好了，你别操心了，文清这么大的人了，他碰几个女人又能怎么着，我都看得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要是真的不想文清这么压抑，咱们就一起扳倒风致，弄死沈毅。”
“发什么神经，你还嫌树敌不够多？”于征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想了，坐了一路飞机辛苦了，我们回家休息一下。”叶希坐于征身边，搂着于征的肩膀说。
“先不回家，我这趟出国遇见一个人。”
“什么人这么重要，比和我一起回家还重要？男的女的？我不想听，先回家睡一觉再说。”叶希打着哈哈想把于征往山庄拐，一个多月没见，他想于征想的抓心挠肝的。
“是姜迟。”
叶希的动作一顿。
“我们查不到盖亚实验室的人，就好像这些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我怀疑这些参与过实验的医生都被总统杀害了，姜迟很有可能是唯一幸存者，他可能知道当年许多秘密。”于征说道。
“他在哪？”叶希问。
“F国，被一个家族保护着，我下周要去F国开一起贸易会议，我抽时间去见他一下。”于征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们一同出国目标太大，万一被总统或者付佢发现他们抢先一步杀姜迟灭口，我们就前功尽弃，而且姜迟作为唯一幸存者是黑是白我们无从得知，我先去试探一下。”于征说道。
“你也知道其中风险，还想自己去，你以什么名义去？”
“那个......那个家族有个叫艾伦的，在研讨会上对灵溪一见倾心，我代表灵溪家长去拜访一下，合情合理。”于征摸摸鼻子说道。
叶希眯着眼睛看着于征，“也行，也算没白养灵溪这么大。”
叶希如愿以偿地将于征拐回了山庄，两人在山庄逗留了两天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市里，不为别的，主要之前给总统安排的体检该兑现了。
总统亲自给于征打电话，让于征去先前的疗养院去接他，这次阿方亲自开车，从接总统到去医院，于征自始至终地没有看到付佢的身影，只有几辆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车上是总统全副武装的保镖。
“怎么今天没见副秘书长？”于征随口问道，毕竟总统在的地方必然有付佢。
“他有别的工作安排，忙去了。”总统说道。
“难得副秘书长能放心您一个人。”于征说道，“我以为您体检这种大事，他一定会陪着呢。”
“嗯......”总统闭着眼睛坐在车上不愿多言，许久又说道，“关心我身体的人太多了啊。”
灵溪的医院患者众多，自然不可能因为总统一个人闭院一天，但是总统大庭广众出现定然引起轰动，灵溪将一栋新建还未投入使用的住院部作为了体检的地方。
一群医生沉默不语地替总统进行检查，忙碌了一整天，体检结果也出来了，跟他们在盖亚实验室看到的报告是一样的。
于征将体检报告递给总统，总统翻看了几眼，说了两句话。
“跟我想的差不多。”
“这个结果我还是第一次见。”
言下之意，于征了然。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