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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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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佢发过来的地址是一家疗养院,在距离疗养院五公里的地方就有武装车将他们拦了下来。
“于议员,总统私人住所,外来车辆不得入内,您请吧。”付佢从车上探出头说。
司机看了于征一眼,并没有熄火,叶希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好于征,于征离开他的视线,他该怎么保护。
“别让总统久等了,难道于议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付佢说。
于征降下车窗,冲付佢一笑,“亏心事倒是没有,只不过我在考虑,他要是问我长明山的事,我该怎么回答?”
“你!”付佢咬着牙刚想说些什么,余光扫过车上的安保跟司机忿忿地闭上了嘴,转言道,“总统只想跟你闲聊两句,咱哥俩也很久没见了,抽根烟去。”说着付佢下了车。
“没事,别担心,在车上等我。”于征小声跟司机交代了一下,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路边阴凉处,付佢十分自然的递给于征一支烟,于征点了烟,却没有吸,直截了当地说:“总统怀疑人是我杀的?”
付佢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点了点头,“以总统的性格,他就算怀疑你也不会直接问你,而且旁敲侧击地试探你,而且就算你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清白,他也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
“那么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于征突然说道。
付佢一怔,嗤笑了一声,“别想套我话,你有那心思倒不如想想怎么在总统面前洗清嫌疑吧,毕竟总统有一万种办法将你从议会中除名。”
“可人真不是我杀的。”于征蹙着眉,十分苦恼地说。
付佢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看了于征一眼,“于议员从政浪费了,进军演艺圈吧,我如果不是先前知道你的那些事,倒真要被你蒙骗过去了。”
“我不是吃那碗饭的,不过人的确不是我杀的,我昨天傍晚才知道白警官的申请,当天晚上派人过去想着杀人灭口,结果我的人刚到,陈局长他们都死了。”于征遗憾地摇摇头,好似那些人没有亲手做掉,十分可惜一般。
付佢一愣,“我凭什么相信你,除了你,还有谁有能力杀人,还有谁会怕他们嘴里吐出点什么?”
“随你信不信,不过你有时间在这里怀疑,倒不如查一查跟总统有合作的势力,谁派人出去过。”说完,于征把燃尽的烟扔在地上菜灭,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武装车。
“付秘书长,快些吧,别让总统等急了。”于征在车床上撑着额头朝付佢喊道。
付佢铁青着脸,大步走了过去。
总统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武装车缓缓开了过来,挣扎着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可是挣扎地满头大汗,轮椅也只是晃了晃,总统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于征推门进来时,看到轮椅里的总统,眼底闪过微微的诧异,上次会议上见总统,他还能自己走路呢。
“入秋天气凉,膝盖疼。”总统欲盖弥彰地说道,“坐吧。”
于征坐到总统前面,付佢给两人添了茶,然后规矩地站在一旁。
“付佢,你先去忙你的吧。”
付佢看了于征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总统靠在轮椅里闭目养神,许久才缓缓开口,“医学研讨会快开始了,这次你带队,什么时候出发?”
“下月1号。”
“还有不到一周,去年一直是小陈带队,不过这段时间出了大案子,他走不开,你提前跟他请教一下,都需要注意什么,毕竟聚集了全球的精英,不能给我们国家丢脸。”总统话刚说完,就剧烈地咳嗦起来。
“我记下了。”于征起身给总统拍了拍背,将桌上的温水递了上去,总统就着于征的手,喝了几口才缓和过来。
“您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去医院看过吗?”于征说道。
“那群饭桶,看不出什么来,连药都不敢随便用,天天弄一堆补品让我吃。”总统摆摆手说。
“用药就要承担药物副作用的风险,他们常年呆在实验室里,久而久之缺乏临床经验,没有人敢冒风险。”
总统听了这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可是很久没有听到过这种实话了。”
于征笑了笑,“您如果信得过我,等叶院长回国,我带您去她的医院,让她的医疗团队,给您做一场全面体检。”
于征只是象征性地客套,他可从来没想过总统会答应,谁知,总统只是短暂地思忖了片刻,就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麻烦叶院长了。”总统说道。
总统的体检报告他已经看过了,状况不容乐观,总统的医疗团队就算欺上瞒下,不肯告诉总统真实的健康状况,但是总统自己应当了解的差不多,那总统为什么还要答应去灵溪的医院体检,难道不怕被自己知道吗,或许,总统是想向自己传达什么。
传达付佢想谋害自己?他又凭什么肯定自己知道了不会和付佢联手做掉他。
“好,我让叶院长安排一下,一定让医院里资历最深的医生给您体检。”于征短暂失神后,说道。
总统好似累极了,再次靠在轮椅里闭目养神,久久没有说话,在于征有些急躁时,总统慢悠悠地开口,“叶希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谁?”于征有些疑惑。
“那个高高大大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经常给叶希当司机。”总统挪动了一下身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
“阿方?”
“啊对对对,就是那个小伙。”总统撑死身子说,“昨天晚上收到白祁的申请后我怕你们杀人灭口,便派人前去保护,我派去的人正好路上遇见了那个阿方,结果咱都到晚了,人还是被灭口了。”
于征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被杀了?”
总统兀自笑了起来,然后凑近于征,在于征耳边轻声说:“你难道不知道是谁杀的吗?况且你们在长明山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我听不懂您说什么,还有长明山不是您让我去的吗?”于征干笑道。
“没错。”总统看着窗外绵延不绝的丛林,似是自言自语道,“有些家犬总有种自己是豺狼的错觉,于征,你可千万不能跟那些狗学,毕竟咬了主子的狗,往往没有好下场。”
他说的是那些狗,而不是那条狗,指的是付佢和Ghost吗?
“你既然从长明山活着回来了,而且Gun的势力为你所用,那么就好好呆在议会里,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收起来,毕竟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总统慈爱地拍了拍于征的头,“五年期限快到了,别忘了你的任务,别忘想着手里捏着几把枪就觉得自己能翻天,小朋友,你还早着呢,你觉得付佢这个位置怎么样?你能乖乖听话,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这个位置就给你了。”
于征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几分。
“回去吧,老年人累了,需要休息了。”总统说道。
于征木然起身,缓缓往外有着。
“对了,”总统突然叫住他,“于暮阳是你父亲对吗?我很喜欢京戏,有时间我会去拜会一下我们这位老艺术家的。”
于征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眼里升出浓浓的杀意,等他回过身时,眼里只剩软弱和恐惧,“我明白了。”
……
长桌两头分别坐着两个黑衣男人,若不仔细看他们脸上的神情,倒像是其中一个人在照镜子。
叶希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
“真是没有礼貌的复制品,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竟然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Ghost双手撑在桌上,玩味地看着叶希。
“多管闲事。”叶希并没有露出Ghost所期待地痛苦震惊的表情,而是冷嘲道,“你费劲心机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证明,你处处比我强?可是你如果你真的觉得你比我强,那又为什么偷偷观察我,模仿我,你说究竟谁才是复制品?”
Ghost脸色大变,他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你只不过是盗取我的基因在冰凉仪器中制造出来的产物,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捅进了叶希的心脏,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断地想起叶一舟,想起温婉,最后,他想起夜里环着他的于征身上传来的淡淡的体温。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眼底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温婉生下了你,她和叶一舟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克隆人,但是他们在知情的情况下,还是给了我足够的保护和不少于任何一个孩子应得的父爱母爱。至于你,在冰冷的盖亚实验室长大的孩子,我只能报以同情。”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Ghost满目赤红,疯了一般地冲到叶希面前,用枪抵着他的额头。
“杀了我?5你没得到过的就是没得到,被抛弃的可怜虫,我想你在盖亚实验室过得并不如意,总统利用你控制Ghost,但是在你羽翼丰满的时候又忌惮你,所以跟我合作,用我的势力来与你制衡。”叶希面色无常地说道。
“那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Ghost咬牙说道。
“先前我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你,就不难猜到了,我们都是总统的试验品,他将我送离盖亚实验室,就是想看看克隆人在自然环境中能否生存,而如今,让你我互相制衡,就是想看看克隆人和本体之间有几分相似,孰强孰弱。”叶希说的轻松,轻松的好似他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既然都猜到了,那我现在杀了你,既能打消总统对我的怀疑,又能证明本体就是比克隆人强。”
叶希用两根手指拨开抵在额头上的枪,“双胞胎之间尚且都有科学无法解释的默契,更何况是像我们两个复制粘贴的人,你不会杀我,让我感应一下。”说着,叶希真的闭上了眼睛开始冥想,片刻后他说,“你今天想嘲讽我,看着我在你面前痛苦挣扎,满足你心里那扭曲的欲望,然后你想跟我合作。”
“合作?你配吗?”Ghost脸色阴沉地说。
“付佢有反心,这么多年,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而且他和总统对我们行事有着诸多干扰。”叶希撑着额头,看着Ghost笑了笑,“其实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很简单,只要想想我是你的话,我会怎么做就可以了,如果我是你,我会找你联手,扳倒付佢,控制总统,然后和你光明正大地斗上一斗,因为我相信我不会输给你。”
他们斗的自然不是生死肉搏,而是整个H国的命运。
Ghost迅速冷静下来,他深深地看着叶希,大笑起来,“我很喜欢你,你比那个于征有趣多了。”他伸出手,轻轻捏着叶希的下巴,破使叶希抬起头看着他,“等我赢了以后,我一定会留你一条命,好好在你身上发掘点乐趣。”
Ghost的手很冷,接触在皮肤上有着蛇一样的触感,被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么近距离盯着,叶希不管生理还是心理都有着强烈的不适。
“可是我不太喜欢你,等我赢了以后,我一定会杀了你。”叶希挥开叶希的手,冷声道。
Ghost没有恼怒,转身倒了两杯酒,碰了一下,递给叶希,“合作愉快。”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既然要合作,那就坦诚一些。”叶希将酒握在手里说道。
“总统在我完全掌控Ghost之后就开始防备我目前我知道的信息并不比你多多少,我在盖亚实验室长大,从记事起付佢就经常会独自到盖亚实验室,我想那个时候,付佢就有了毒害总统的心思了,不过这么多年,他隐藏的很好也很警惕,我不清楚原因。”Ghost如实说道。
“那你这么多年没有调查过吗?”叶希并不相信他的话,反问道。
“我一开始我只顾着在总统手底下发展势力,哪有心思管别的,而且我是在总统迅速衰老以后才反应过来,而那个时候,付佢已经将自己洗的很干净了,如今他的几乎控制了总统将近一半的势力。”
叶希脸色一变,控制住总统将近一半的势力,那这个付佢是真的棘手。
“能在你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挺不容易的,别担心,总统人是老了,手段还是有的,他早就怀疑付佢了,付佢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付佢谋划多年,眼见就要成功,现在跟总统撕破脸,他就功亏一篑了。”Ghost咧开嘴,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说。
“他人都快被弄死了,还能有什么手段,付佢现在什么都不做,干耗就能耗死他。”叶希冷声道。
Ghost大笑起来,指了指叶希,“你以为他得劲制造你,观察你,只是为了进行科学研究吗?”
一股冷意从叶希脊背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