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叔侄 ...
-
“先生,晚餐准备好了,在二楼小餐厅。”管家从楼梯上下来,恭敬地俯身对叶希说。
“走,吃饭去。”两人忙到现在,晚饭还没顾上吃,于征一听有饭,眼睛都亮了,连忙站起身。
管家微笑着冲于征颔首。
两人随着管家上楼时,于征看了一眼那位奋笔疾书的小伙,震惊地发现他竟在写作业!还是高三数学题!于征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有看司法书的,有看金融的,还有看管理的,什么情况?叶希在家办辅导班?
“这...这是干什么?”于征指着正在努力学习的人说。
“学习啊。”写数学昨夜的小伙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
我当然知道你们在学习,问题是你们为什么要学习?于征瞪大了眼睛看向叶希。
叶希朝那小伙点点下巴,小伙这才放下手中的笔,“老大说了,如今社会,没有文化就只能去工地搬砖,我们跟着他是要做大事的人,必须要有文化,T大是最低学历,我们必须主修金融,法律和管理,老大说,懂法才能钻法律空子,懂管理才能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懂金融才能会赚钱扩大势力,而且还需要学一门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因为人要有梦想。”
叶希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学习,今年再考不上T大,我就把你的腿打断,送你去乡下养猪。”
小伙连忙继续奋笔疾书。
于征哑口无言,现在帮派里都这么内卷了?但是读书不是为了混社会啊,可是那套说辞他又无法反驳。
“叶老大,牛逼。”于征朝叶希伸出大拇指,由衷地感叹。
叶希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上了楼,劝人他有自己的一套办法,阿方从小学开始成绩倒数,到自己手里不过三年,就成了IT界顶尖人才。
小餐厅在二楼独立阳台上,周围被花草植被簇拥着,地方不大,仅仅可以容纳两人,藤条编制的桌子上放着精致的晚餐,红酒静静地躺在高脚杯中,周围光线昏暗,阳台周边亮着几盏散发着暧昧光线的暖灯,而为他们提供光源的是桌上那两盏香薰蜡烛。
这不是烛光晚餐吗?于征诡异地看着叶希,难不成叶希想泡自己?
这个奇异的念头很快被打消了,叶希黑着脸按下灯光的开关,强光像太阳一般悬挂在两人头顶,将周边照的宛如白日,于征被刺的睁不开眼。
“大可不必......”于征抬手遮了遮眼睛说。
叶希吹灭散发着迷人香气的蜡烛,将灯光调的稍微暗了一点,气呼呼地坐在藤椅里,“吃饭!”
于征看了一眼叶希,忍不住笑了起来,“喂,你怎么脸红了?”
难得叶希脸皮这么厚的人脸红,于征倒是不介意和他吃个烛光晚餐,他骨子里没什么浪漫细胞,总觉得一顿饭,怎么吃不是吃,不过看叶希反应这么大,他应该很注重这些事的吧。
叶希在脸上抹了一把,的确滚烫,他其实......还挺想跟于征一起吃烛光晚餐,毕竟于征这个人,不论是长相和谈吐,他都十分喜欢,而且,他和于征相处时,十分轻松自在,可于征脸上的震惊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于征是个实打实的直男,掰弯直男这种事太缺德了,虽然叶希缺德事做的不少,但是这种事他做不来。
“吃饭吧。”叶希切牛排的手上青筋暴起,于征觉得,叶希真正想切的是管家的脑袋。
于征在叶希对面坐下,管家准备的是西餐,配菜是西蓝花胡萝卜和薯条,于征挑食,把不吃的西蓝花个胡萝卜全部扫倒叶希盘里,而且十分自然地拖走了叶希的薯条。
刚想跟于征划清界限的不再那么暧昧的叶希深深叹了一口气,于征这个该死的直男,真是撩人而不自知啊。
“不准把你不吃的给我,不想吃就扔了。”叶希将配菜给于征送了回去,又将自己的薯条拖了回来。
“扔了多浪费啊。”于征又给扫回去,并且把叶希的薯条叉起来咬了一口,“你还要吗?”于征将薯条送到叶希嘴边问。
你在撩我把你一起吃了!
“不吃算了。”于征收回手,并不给叶希下嘴的机会。
“你不吃的给我,当我是垃圾桶吗?”叶希没好气地说。
于征抬起头,一双笑眼看着叶希,“你帮我吃掉嘛。”
他这是在撒娇?叶希心脏颤了颤,居然还...还挺可爱的...叶希毫无知觉地吃了一大口西蓝花。
今天的西蓝花加糖了吗?怎么这么甜。
叶希一顿饭吃的迷迷瞪瞪,管家上来给于征送换洗衣服,并且说没有客房让于征和叶希睡一个房间的时候,叶希才猛然清醒。
“怎么没客房了,这么大的山庄怎么就没客房了!”叶希扯着嗓子叫道。
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叶希,他明明看到是叶希把人搂着走回来的,一副恩爱情侣的模样,这回怎么就不和人家睡一屋了。
难不成叶老大还没见人拿下?
管家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希一眼,对于征说道:“抱歉于先生,收拾干净的客房没有了,剩下的许久没有住人,打扫需要一点时间,您先稍等。”
“没...没事...”于征看着叶希那护食的模样,心里难免有些落差,这个人住在自己家的时候,天天鸠占鹊巢地霸占着自己的卧室,现在自己到了他家,他连卧室的门都不让自己进,小气,矫情。
于征抱着衣服坐到沙发里,不再理睬叶希,叶希这时才觉得自己方才有些过了。
刚想找于征说说话缓和一下气氛,于征和阿方他们聊起天来了,而且聊得热火朝天,叶希不想去自讨没趣,耷拉着脑袋上了楼。
于征看了眼叶希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心脏怎么有些不舒服呢。
叶希回了房间,发现管家正带着一小队人马在装修他隔壁的房间。
没错,就是在夜里10点,重新装修。
“你们干什么?”叶希快步走上去,发现他隔壁的游戏厅已经拆了,新的家具已经搬了进去。
“先生,客房在三楼,离您卧室太远了,所以我自作主张,将您隔壁的游戏厅先改成一间卧室。”管家面带微笑地说。
你大可不必这么贴心!
“动静小一点,不要惊动于先生。”管家声音嘱咐搬家具的人。
“随便吧。”叶希同手同脚地回了卧室。
他的房子隔音很好,叶希趴在墙上都听不到隔壁的动静,突然墙面传来几声震动,叶希连忙退开几步,只见自己面前的墙动了动,墙面就倒下一块。
叶希目瞪口呆地看着管家从那个豁口走出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先生,惊扰到了您,于先生房间里没有衣柜,我自作主张给于先生安装一个镶嵌式的衣柜,忘记了两个房间是用同一面墙了。”
你是忘记了吗?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墙被工人麻利地凿开,然后镶嵌上了一个木制衣柜,管家扶着衣柜两侧,轻轻一推,衣柜就像一个暗门一样往旁边滑去,露出通往于征房间的大门!
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冲叶希微微躬身,便从叶希房里走了出去,并且找了佣人将叶希房间清扫干净。
叶希看着雪白墙面上露出的那个十分突兀的衣柜背面,额角上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
天时地利他占尽了,可偏偏于征是个直的。
该死,叶希躺在床上愤愤地想。
一直等到深夜,隔壁房间才传来脚步声。
“于先生,早些休息,对了,夜里尽量不要离开您的房间。”管家在门口说。
“哦,好的。”于征答道。
托那个豁口的福,别说什么说话声了,就连于征解皮带的声音叶希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同床共枕多次,别说于征解皮带了,于征当着他的面脱裤子他都见过,可现在两人隔着一堵墙,墙上有个暧昧的洞,一点点的声响都在这个房间里无限放大,变得格外撩人。
叶希浑身不禁有些燥热,他从床上跳起来,去收藏室搬了一幅巨大的画过来,将那个衣柜背面挡住,眼不见为净。
叶希能听到于征的声音,于征自然也能听到叶希房里的声音,寂静的山庄里,只有隔壁房间时不时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于征除了感叹老房子隔音差以外,并没有多想,只不过躺了一会就翻身下了床。
“咚咚咚。”叶希刚躺下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睡了!有事明天说。”叶希扯着嗓子喊。
“你开门。”于征执意不肯走。
“做什么?”叶希将房门拉开一道缝,站在门缝里幽幽地看着于征。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浴室,不洗澡我睡不着。”于征说。
“你房间没......”他房间还真没有,谁会在游戏厅里按浴室呢?
“不想给我用就算了,什么待客之道。”于征看着叶希脸上的拒绝,转身就想走。
“我带你去楼下公用的。”叶希走出来说道。
“我有洁癖。”
“这栋楼里只有我灵溪和管家住,说是公用的,但是没有人用过。”叶希带上房门,不由分说地拉着于征的手往下走。
楼梯就在两人手边,叶希和他住在五楼经过四楼时整个走廊一盏灯都没亮,显得有些阴森森的。
“这里谁住啊?”于征问道。
“灵溪的地方,你平时进出坐电梯吧,这里就她一个姑娘,她不太喜欢有人去她的地盘。”叶希说。
就灵溪一个姑娘?叶希这种身份的人身边竟然连个女人都没有?他可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洁身自好,于征打量了一下叶希心里胡乱歪歪着。
三楼拐角处就是叶希说的公共浴室,于征进去视察一番,果然十分干净,这才放心地宽衣解带。
叶希拢了拢睡袍,坐在外头的沙发上等着他。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阿清”两个字,叶希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结果这个人的电话了。
叶希没有立刻接起,而是起身去了往自己的书房走去。
两层楼,叶希几乎是用跑的,在将近一分钟的时候,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叶希,你这条疯狗!”叶希一接通电话,便被电话里的少年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
叶希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他这头刚刚伺候完叔叔,那头侄子就来打电话骂自己,他真是上辈子欠这俩祖宗的。
“于文清,你这个狗崽子,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来骂我?”叶希毫不留情地骂了回去。
“你以为我想被你喂吗?我他妈要是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宁愿活活被人打死。”于文清炸毛似地一口反咬回去。
“哼,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一个白眼狼,我也不会救你。”叶希冷哼一声,“说吧,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有求于我,说几句好听的,我或许会大发善心帮你一把。”
于文清抬起头看了看脑袋顶上的大太阳,这才从怒火中回过神来两个国家隔着将近12个小时的时差。
“叶希,我知道你有权有势,但是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去伤害我身边的人。”于文清咬着牙说。
于文清身边的人,他说的是于征?难道于征跟于文清说过自己?
“你什么意思?”
“你在我身边一直安插眼线,我做生意你要不横插一脚要不找我麻烦,我都忍了,但是你现在竟然敢伤我合伙人,叶希,我恶心透了你了,你永远都只会用这些卑劣的手段来达成你的目的,你这样的人,就算再有权势,我也会一直鄙视你!”
“伤你合伙人?”叶希心里咯噔一下,当年在M国,于文清跟他翻脸以后,离开自己,他的用了许多强势手段想将于文清带回来,可于文清那小孩倔的像头驴,叶希怕真伤了他,就放弃了,但是依旧派人暗中保护着他,他说的跟踪他找他小麻烦,确有此事,但都是小打小闹,不会真正伤害他,于文清说的伤了他的合伙人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敢承认了,我的合伙人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呢。”
叶希猛地想起挑拨他和沈毅关系的Ghost,他肯定是因为知道于文清所以才去挑拨他和沈毅来恶心自己。
“不是我。”叶希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别的事都是我做的,但是伤人的不是我!于文清你给我听着,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会派一些人明里暗里保护你,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到底怎么回事?”于文清一下子冷静下来,大脑开始理性的分析这件事情。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帮派间的争斗将你牵扯进来了,应该是有人查到了我...那什么你,”叶希欲言又止,“总之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于文清打电话那头稍稍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叶希没有把那个字说出口,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你们这些狗咬狗的事我不想知道,你尽快处理,不要影响到我。”于文清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叶希看着黑掉的屏幕,甚至能想象出于文清那张倔强却又不得不依靠自己的脸。
姓于的脾气都这么硬吗?
另一位姓于的从浴室出来发现本该等着自己的人已经走了暗暗有些失落。
独自走到电梯口想起叶希让他坐电梯,他又绕了个远去等电梯,电梯上红色的字显示正在从负二楼上来,等到电梯“叮”的一声在他面前打开时,于征在电梯里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的女人正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