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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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生火房中，当李宁玉和顾晓梦换好了礼服过来时，白小年便拿出了一个小巧的首饰盒送到李宁玉面前：“哎呀李科长今晚真是‘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啊，本还觉得给您准备的礼物有点不妥现在看来却再是合适不过了。”
李宁玉没有接，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礼物。”正当白小年有点尴尬时顾晓梦上前一步看了眼饰品盒子眼睛一亮：“蒂芙尼的手链！真巧，白秘书可真懂女人~”说着便接了过来打开盒子拿出了这串精巧细致的手链转过身便给李宁玉戴了上去：“李科长别动，我给你戴好，刚刚就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了这个就恰到好处了！”给李宁玉戴好后便举着她的手放在灯光下欣赏了起来。李宁玉只能无奈地对白小年点了点头：“那就谢过白秘书的礼物了。”
白小年摇了摇头笑着又回去拿出了一盒香奈儿香水递给顾晓梦：“水上潮湿，盥洗都不方便，这个呢应该合用。只是不知道顾少尉平常用的是什么牌子，所以就姑且先将就一下。”
顾晓梦放下了李宁玉的手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中的盒子道：“白秘书，这可不算将就了，不过我倒是奇怪，您，是张司令的机要秘书，怎么行事周到地倒像是司令的勤务兵啊。”
“哈哈，这不过是在下一点不值一提的微末长处罢了。”白小年带着笑回应道。
顾晓梦扫了周围一眼后笑道：“金处长的雪茄，吴大队的短刀，李科长的手链，还有我的香水...吴大队，记得上船时就因为我带了一个相机你的兵把我逼地差点跳了水，怎么白秘书这一箱细软倒能安然无恙带上船来，也是因为白秘书这‘不值一提的本事’吧。”
“哈哈，晓梦，好了不说笑话了，差不多该开宴了我们也该出发了。”金生火正开口说着便传来了敲门声，待金生火上前开门后竟然是森田亲自来请：“刚在门口听了一耳朵，看得出白秘书你深得张司令新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诸位都在就省了我多跑几趟了，晚宴即将开始，请一同前往赴宴吧。”
金生火笑着答应道：“劳烦森田大佐亲自来请，惭愧惭愧，我也刚想喊大家出发呢，那就一同去吧？李科长今日你可是宴会的主角，可得好好陪森田大佐喝一杯才行啊哈哈哈。”说着便示意李宁玉先走，李宁玉配合地点了点头走到森田身边道：“感谢森田大佐的邀请，那就请吧。”说完跟着一脸笑容看不出什么的森田一起带头向会议室走去。
金生火则跟了上去朝顾晓梦点了点头询问她们两进来前是否有看到森田了，而顾晓梦则轻微摇头让金生火放下心了。金生火心中叹气，虽然讨论关键事情时声音都放低了不可能被外面听见，但是声音低了反而是最大的疑点，大意了啊。还好以森田的脾气还真不大可能做出贴着门去偷听的事来。
森田自然心里清楚地很这五个司令部的狐狸们聚集在一起不可能是真的谈天说地，然而再过两个小时一切就结束了，森田自信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耍什么花样了，这份自信让他不会去在意五人组的谋划也不会去深入调查珍珠号一路行来为何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或许，这艘通往地狱的密码船就是在这种不在意的时候悄悄驶偏了航路的吧。
船上吊灯熠熠整个大厅犹如白昼，外头，岸上风声烈烈乌云滚滚，浪声拍岸黑水无光。而里面，人影重重，鬼影惶惶，这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宴会里人与鬼都带着笑容相互举杯相互恭喜，有的恭喜马上就能回家了，有的恭喜见证了历史，还有的恭喜晚上能吃得尽兴，吃的...开心。
另一边通风室中，三井指挥自己亲信开始施放毒气前的准备，同时打开了刚安置进会议室的监听设备随时等待着森田离开的新号。
“少佐，这...就是‘那个’么？”亲信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把画着骷髅的铁盒放到一边好奇地问道。、
“是的，齐克隆B，德国人集中营用的毒气，投放进去等浓度够了只需要几秒钟就能让他们干净、无痛地死去。” 三井刚说完便听到了森田的致辞。
“...松井司令颁布了此次的嘉奖令——金生火，晋少将衔，奖金两百日元。李宁玉，授七级金鵄勋章，晋上校衔。顾晓梦，晋上尉衔，奖金一百日元！” 一片掌声响起，三井笑了笑：“大日本帝国会感谢他们的。”
亲信叹了口气：“少佐，这样真的可以吗？森田大佐真的能付得起杀害这么多专家高官的责任吗？”
“八嘎！”三井显然非常信任这个亲信，训斥的语气都很淡，敲了下他的头道：“森田大佐的谋划哪里是你能理解的！放心吧，替罪羊早就准备好了。”
亲信挠了挠头嗨了几声：“少佐，我就是觉得这么多人才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三井咧了咧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懂什么，这情报系统就是一个政权的耳朵、眼睛和鼻子，有时候甚至还是用来杀人的手。南京这种傀儡政权若是有了这么灵敏、狡猾的耳目，那它还会甘心当一个乖顺地傀儡吗？森田大佐这场屠杀是对松井司令，对大日本帝国最纯粹的忠诚啊！”
会议室中，李宁玉三人上台接过了嘉奖令后正要下台。森田叫住了李宁玉：“李上校留步。”
李宁玉向顾晓梦点了点头，让她与金生火先下去，自己则转身侧着头问：“森田大佐有何指教？”
森田哈哈一笑：“也没什么，我只是代表在座的所有人想问一问，像李上校这样的天才是什么样子的家庭才能培养地出来呢？”
李宁玉露出一个回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后道：“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父亲是乡绅，母亲目不识丁，当年被北伐军清乡时杀害，哥哥入了国民党军统在任务失败后被处死，家里便只剩下我了。至于我现任丈夫，是英占时期的高级翻译，现在也落了势闲置在家。其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森田点了点头道：“李上校过得不容易啊，不过这几天倒是在船上听说李上校有过两任丈夫都不幸逝世了？”
李宁玉的笑容淡了下来，没有马上回答森田这刻意的提问，顾晓梦此时高声道：“森田大佐，捕风捉影去当众讨论女士的隐私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况且这些谣言风语...”
李宁玉听到顾晓梦的话便转过了身去看向她摇了摇头，顾晓梦只好住嘴不再说，而森田就像没听见顾晓梦的话一般依然看着李宁玉的后背。李宁玉扫了一眼众人后回过神道：“谣诼毁人，我不是阮玲玉，但也敌不过口中刀。司令部里关于我感情史的谣言没想到都能传到这艘船上来...”李宁玉抿了抿嘴，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既然森田大佐好奇，我也不妨就此说个明白，也希望以后少点人关心我的情史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去。”
森田举了举杯，李宁玉抬着头道：“我第一任丈夫是我出国前定下的娃娃亲，然而还未等我回国他一家就被村里的起义军当做土豪地主给灭了家，亡了族。第二任丈夫是张学良的亲信，西安事变前重病不治身亡...”瞬间她眼前闪过了自己这位唯一真正的丈夫临死前的场景和他最后的遗言‘宁玉，生于危亡无法可选，死于困局无路可逃，你以后便是【老鬼】了，请替我看一看那人人都能吃饱，孩子不再受冻的世界吧。’李宁玉此时低下了头垂眸道，“...其他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森田点了点头道：“这听起来，李上校对大日本帝国应该尤其忠诚。”
李宁玉点头应下这句夸奖：“大佐明鉴，最纯粹的忠诚...往往出自别无选择。”
森田哈哈大笑：“没错！大家举杯！为李上校的忠诚干杯！”
李宁玉淡然地在碰杯声中一步步走回了自己座位边，早等在这里的顾晓梦上前一步抓起李宁玉抱在胸前的手：“玉姐！你...”
李宁玉知道顾晓梦想说什么，勉强浮起一个笑容：“没事，坐吧。”
时间在煎熬中逝去，正向森田敬了酒的金生火哈哈笑道：“不能不服老啊，这夜深了金某人都犯困了，吴大队，再来一杯如何？”
吴志国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半还差五分钟确实不早了。”
李宁玉等人闻弦音知雅意，明白当下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变故了，白小年带着笑上前敬酒：“森田大佐，这宴席虽好，可缺了舞会实在是不尽兴呢。”
森田举杯一饮而尽：“白秘书说的是，本来该有一场舞会助兴的，但是我们今晚的主角李上校的手伤成这样实在是不适合跳舞，这，也是我们大日本华族特有的温柔，不是吗？”说着看向李宁玉再度举杯。
李宁玉举杯回敬：“因我一人扰了大家的雅兴，这就太罪过了，若森田大佐不嫌弃与一个伤残人共舞...”话未说完，顾晓梦噔噔几步走到了森田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我顾晓梦可从没参加过没有舞会的晚宴，森田大佐，我来替玉姐与您跳这个开场舞如何？”
森田带着笑看着她，想从顾晓梦脸上看出点什么来，而顾晓梦就这么平放着手等待着。他们两人右侧不远处吴志国一把抓住了李宁玉的胳膊阻止了李宁玉的上前。李宁玉合上双眼呼吸一下后镇静了下来转身与吴志国碰杯，同时观察了一下四周，白小年则带着笑继续看着森田和顾晓梦。
森田哈哈一笑：“正如金少将所言，老啦，这夜可有点熬不住呢。”
顾晓梦笑道：“森田大佐，开场舞之后您与金处长回去休息吧，我们继续玩，但这开场舞可不能少了大佐...您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