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蝶魂》五车五

32、孤独的语言

　　那些自言自语者，承载着史前的孤独。
　　最初的语言，不是彼此的呼叫，而是内心深处的呼喊。
　　语言源于动物，从最初的生命开始就开始呼喊，不管最初的呼叫是为了食物还是性，只不过都该源于孤独，所以才需要跟别人交流。
　　但我说出上面的模棱两可的话，我在独行。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独语，例如一个人的黑夜，一个人的陋巷，一个人的森林，一个人的天空，甚至一个人的心灵空间，我喋喋不休地诉说，向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花，或是白云、蓝天、灌木，诸如此类说没有头绪、没有逻辑的话，说带着哲理带着痴狂的呓语，说平淡无味甚至无聊的心情。
　　有时候我想，我与疯子没什么区别，他们的胡言乱语和我的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甚至我比他们更疯狂，他们的语言可能就是简单的一句，而我的语言毫无逻辑地跨越、跳跃，以至于我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还好，疯子是在人前的自顾自说话，而我，人前将是沉默，将是寡言。也许正常的人与疯子的区别就是人前的自制吧。每个人都会独语，而独语就是最初的孤独。
　　但是不知怎地，我想起文。他是邻家的男孩，因为父母给他的压力，结果他疯了。他曾经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到了外面就是想冲人喊，美国导弹撞了我的脑袋了。那一刻，我盯着他看，他在那时已经疯了多日了，但是他还是可以说出如此理智的话。但是在了外面他就是那样喊，后来他拿了二百块钱去上海，说是步行去，再无音讯。
　　此时已是他出走的多年后，也不知道他到没有到上海。抑或像其他疯掉的人，衣衫褴褛，一路喋喋不休，充满梦幻的呓语着。这就是独孤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