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寄奇李洛斯回信 已经是全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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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孙黛的命途并不算顺利。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人生大概只能混个勉强的评价，是那种相亲桌上别人需要斟酌着拒绝的女孩。二流大学普通专业，长相也说不上惊艳。丢到人海里也不见得捞得出来。
这可能也是她的工作屡屡碰壁的原因。成年人的世界都不爱撕破脸皮，面试官笑着叫她回去等结果的时候，她看着他们眼里的拒绝，一切自在不言中。
许是天可怜见，她还是在这个大城市里找到了一份暂时让她可以站得住脚的工作，虽说只是个服务员，但她一向是乐观的人，知道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万事开头难。
上班第一天也算不得顺利，这家餐厅以砂锅靓汤作为卖点，她是新来的，一天下来不知端了几个砂锅，十只手指火辣辣的疼。
终于熬到下班，打开储物柜时也还是抑制不住地惊讶，一管烫伤膏静静躺在上头，她伸手拿下，因为错愕，动作有些停顿。她脸上虽没做表情，但到底今天打电话回家的声音也雀跃了几分。
白色膏体抹在指尖有些冰凉。
“是谁送的呢”她还是忍不住想
其实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答案，只有那双悬在口罩上的眼看到了她的失态。
砂锅上桌时她没有戴好手套，高温让她差点尖叫出声，但也还是不动声色地将瓦煲放好。
只是抬起头来时看见那双眼看着她，露出的双眼不带情绪。
而后便没有然后了。
沉寂如水的夜里，心里倒升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
在这个餐饮业遍地开花的时代，要想一枝独秀，便要有些噱头。老板是个有主意的，主打中西结合，做了中餐厅的格局，也要学西方人听着音乐用餐，生意倒也不错。餐厅里弹钢琴的据说是前几年微博热搜的常客乔璟，他是歌手出身，前两年也是大红大紫的，这两年同公司闹了些矛盾，便也没再去拍戏了。现在居然也沦落到应聘餐厅驻唱。互联网没有记忆，精致的面孔比比皆是。他也不爱讲话，上台时常把自己闷在口罩里。看起来倒像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小歌手。只有偶尔几个年轻女孩把手机凑近了他，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后，又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天是星期六，不知是谁的生日，大家便嚷着要团建，定在门店关门之后。孙黛不爱说话，坐在角落里，自顾自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突然一杯酒推到她面前，是今天的寿星，杯子份量不小，透明液体在里头左右晃动着。
她红了脸小声推脱。
“给个面子呗”
许是面子挂不住，那人仍是不依不饶。
她犹豫许久，终是准备接过酒杯。却有双手抢在她她前面饮尽了杯中酒。
“她不想喝就别强迫她喝。”
场面突然沸腾起来，那人觉得丢了面子，扯着他的衣领。后来二人便扭打起来。趁着大家拉开他俩的空挡，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撒腿就跑。
不知道跑过几条街，终于逃离人声鼎沸之处。
乔璟的酒量明显不算好，跑过几条街，脸色已是绯红的不像话，眼里也满是醉意。看来几条街的长度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一转眼，男性躯体便如山般压下来。她没法子，只能一步一步将他拖回出租屋里。
出租屋不算远，但也把孙黛累得够呛。房东太太坐在门口，见她拖着个男人。带着些尖酸的语气叮嘱她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言下之意便是让她少把男人带回家。
她只笑笑点了点头
终于回到这个城市里她唯一的容身之处，虽然有些狭窄，但布置之后，倒也有些温馨。
把乔璟安置好后已是深夜，拧开床头壁灯一扭头看见他高挺的鼻梁藏在阴影里。鬼使神差的，她的手便抚上了他的脸，从鼻尖到下颚的轮廓，有些锋利的感觉。
打开手机搜索他的名字，还是弹出来许多消息。
舞台上的他的确很耀眼，有人说：“许是上帝打翻了银河，星星掉落人间，方有他的眼眸。”
她一直都知道的，他为舞台而生。
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他便如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叫她能在压抑的生活里偷偷喘口气。
02
晨光撒进出租屋，她立马弹了起来，今天是星期天，虽然不用上班，但她清楚服务员的工作不是长久之计，只能抓住零碎时间收集招聘信息。今天的面试安排在十点，但她不敢马虎，对着镜子画眉，明明视频里美妆博主只一抬手就能画好的妆容，她手笨，画了许久才能看出轮廓，她叹气把眉毛上那团灰擦掉，镜子里又是那张寡淡的脸。
乔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手交叉着放在在胸前，拿起眉笔，在她眉上画了几下便成型了。她自知技术不够，也乖乖闭上眼，任他在脸上扑粉描画。屋内唯一的声响便是二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竟也织出了暧昧的气息。
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问
“为什么帮我？”
简单一句话，看似平静，却积蓄了她全部勇气，掌心也有些濡湿了。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不耐烦。
“不关你事。”
说完便走，只留下孙黛心里的疑问滚成雪球。
面试的结果不言而喻，但今天的妆容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些，回答时也平添了几分自信。太阳有些晒，汗珠沁了出来，她用手纸小心翼翼地擦掉，生怕擦花了今天的好心情。
得罪了同事，接下来干的自然是许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各人相互道别着离开，独有孙黛心里数着地板还有哪块等着清洗。
冬夜里，女孩的手浸在水里，干了之后皱巴巴的。乔璟走过来，一言不发的抢过她手里的拖把，慢慢拧干，水渍平整的覆在青黑的地面上，看着倒也舒服。
夜有些深了。
之后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沉默的男孩什么也不说，只有脚步声提醒着她不用害怕。
气氛有些尴尬，孙黛也想着聊聊天缓和缓和气氛。却又找不到话题。没想到却是他先开口。
“这样活着不累吗？”
“人活着最重要是开心啦。”
心快跳出来似的，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乔璟也被她逗笑了。
“还挺有阿Q精神。”
“那你呢”她鼓足勇气“为什么？”后半句她没有说，因为有太多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气氛重新冷下来。
他突然拐进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罐啤酒。
城市中也有很多这样的角落，白天人满为患，夜晚藏在粗糙的水泥地板和狭窄的小巷之间，人迹罕至。
“我已经不适合那个世界了。”
他拉开拉罐，拉环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在垃圾桶。
她转头看他，他已经拉下口罩，灌下一口麦芽酒精喉结上下滚动。
“因为白兰？”
当时的新闻不算多，白兰的新闻轰动一时而又恰巧处在他人生的拐点。她很难不去想这两者间有哪些不为人知的联系。
“嗯”
等了许久，才听见他从喉咙里哼出声。
孙黛像是被人捏住了咽喉，有些喘不上气。
“就这样下去吗”
“不知道”
这句倒答的干脆。
孙黛却突然气不打一出来，用力推了他一把，宽大的羽绒服下，胸脯像波浪一样起伏。
“你凭什么这样糟践自己的人生？”
“因为这是我的人生。”
他抢先开口，虽然是不容质疑的语气，但听着却有些自我安慰的味道。
03
那天之后，孙黛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还比平时活泼了些许。也学会了死皮赖脸的要他的微信，他烦不胜烦，便只能通过。
其实微信上又能聊些什么呢，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不过最大的好处，便是看她在微信里头叽叽喳喳的，话里还夹杂着几张时下流行的表情包。
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是最不该笑的人。
也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几个女孩却指定了要找孙黛，过了没多久，孙黛随便找了个人手不够的由头，将他推进包厢。
几个女孩突然眼眶湿润了，他没看见似的，只想慌不择路的逃出去。又被扯住了袖子，只能任由她们的眼泪沾湿衣袖。
被施法了似的，几个女孩还是喊着“我们永远支持你”这样的话。
他实在忍无可忍，冲了出去。
孙黛正在外头点单，心却在他身上，看着他冲出去，也丢下客人跑出去追他。
要追上他实在是不容易，孙黛好不容易碰到他的手，却被他狠狠一甩，摔在地上，手划出道口子，血珠子一滴一滴溢出来。
他慢慢平静下来，从口袋里找出个皱巴巴的创口贴，仔细地包在伤口，平平整整的，熨着妥帖。
“谢谢你。”
他别扭似的转过头。
她明明已经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还是逞强着。正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跟我来”
是下定决心的语气。
他居然带着她来了医院，孙黛怕他小题大做，小声说不用，他只当没听见，径直穿过门诊，轻车熟路到了天台。
风很大。把她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那天的风也是这样的”他直接坐在地上。
其实真相也不是像娱记报道的那样。他不是为情所伤，只是自白兰去世以后心里的愧疚。
那天他开完了人生中第一场演唱会，一切结束后已是累极，白兰就是这个时候表白的，作为一个艺人，被表白是常有的事，但被白兰这样的流量小花当面表白，他也有些吃惊，但无论如何他只能一句抱歉作为回应，一是他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二是狗仔最近偷拍的频率高了些，孤男寡女私下里见面，对两人的事业都没什么好处。看见白兰脸上划过的泪痕，乔璟什么也没有问，白兰也什么都没有说，他当时不知道，自尊是绵密的针，将她的唇缝得密不透风，闯不出只言片语。
他看不见她的灵魂在奋力嘶吼，只知道自己要保持理智，残忍拒绝也只是公事公办。
于是惨剧发生在凌晨12点，轮回的终点。她穿了最喜欢的白色裙子，在冷冽的风中跳完了生命中最后一曲。
有知情人告诉他，那天晚上白兰被公司带着应酬，被领导灌了好些酒，一只手也趁机放在她的大腿上左右摩挲，她不动声色地挪走那只手，却被领导说了些难堪的话。她一直都有抑郁的症状。他的拒绝，残忍地从她手中抽走了最后一丝希望。
一个女孩，像皎洁的月。要是当时他多问几句，结局也许会不一样。
是他毁掉了她的一生，他有罪，他想。
法律无需制裁他，但道德会。站上舞台，他总是想起那个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女孩。于是他便开始了自我放逐，十几岁的他是聚光灯下的天之骄子，这件事发生之后，他自觉有愧，便不愿再站上舞台，选择和公司解约，为他的少年心气赎罪。
“那我也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孙黛十八岁那年正在面对残酷的高考，已经是高考的最后冲刺阶段，但成绩还是不上不下，老师的约谈也是接连不断。因为是寄宿制学校，晚上强制熄灯后，她只能清醒地躺在床上看月光一点点的偏移，迎接一个又一个的黎明。一个月一次的回家也没有让她稍微喘口气，父亲对她期望极高，看着父母两鬓长出的白发，她不敢对父母说出撑不下去这种话。
好不容易熬过高考，在那个蝉鸣不断的暑假里，孙黛高考失利，只是勉强上了二本线，为着出去闯一闯的野心，她选择了学费较为高昂的民办本科。录取通知书到的时候，她便有些后悔了，父亲嘴上说着没什么，喝醉酒后还是会向她抱怨生活的苦，孙黛十几年来敏感的性格让她听出了父亲对她这个决定的不满，她又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父母的争吵，父亲的叹息她都看在眼里，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人生太过失败，有时候从高楼探出头去，也有一跃而下的冲动。
孙黛的委屈无处消散，常把内心收藏的喜怒哀乐写成文字，投进信箱，信件带着邮票戳抵达乔璟公司。那时正是乔璟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公司给他接了一个情感电台节目，他偶然讲起让自己记忆犹新的来信，孙黛没想到自己的信件也曾被他细细阅读，乔璟在电流的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所谓人生的成功并不是靠成绩金钱衡量，只要自己对得起自己，就是值得满意的人生。”乔璟的星途并不平坦，一路走来多少心酸被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些话也许是当初他苦苦支撑的信念。节目结束后她还收到了乔璟亲自写的信，虽然篇幅不多，她也还是可以从字里行间读出他的用心，这是她第一次被除了父母以外的人关心，受宠若惊之余，也坚定了好好生活的决心。
说完，她轻轻地抱住了乔璟。轻声说：“不如一起重头来过。”
003
乔璟和公司闹解约的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这次谈合约花了两人不少心力。好在交涉成功，孙黛也找到了满意的工作。一切也算苦尽甘来。
公司离家里有一段距离，乔璟干脆把自己泡在了练习室里，在公司周围租了个小房间。过去本就浪费了太多时间，为了追上进度，他要比常人努力好几倍。孙黛最开心的便是周末去练习室陪他练习，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安安静静的，时间倒也过得飞快。
这天公司加班，但孙黛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想念，到达练习室已经是深夜。她没猜错，练习室里只剩乔璟一个人不停的练习舞步。
察觉到有人，他回过头，看见孙黛的脸被冻地红扑扑的，有些心疼。
“这么晚了还过来，不安全。”
四目相对间，有什么突然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他才想起来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
她摇了摇头，然后便是稀稀疏疏穿羽绒服的声音，他的手像有滚烫的温度，在冬夜牵着她，倒也不觉得冷。这个点，楼下只剩几家深夜粥馆零零星星地开着。他攥着她的手，点了两碗粥，一直到坐下，也没放开。她的手很冷，被放在他的手心里，血液也仿佛慢慢沸腾起来。
粥很快便上了桌，白色的碗沿挨在一起，让人想起白头偕老。
她抬头看过去，他的眼氤氲在冒出的热气里，湿漉漉的。她便明白她自己已经溺死在里头了。
吃过晚饭，公交车已经停运，她便和乔璟回了租住的小房子里。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她的脸有些红，他们俩之间向来是点到为止，至今的极限仍然停留在拥抱，床很小，他留了壁灯，挨着她，很快便睡了。壁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她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鬼使神差的，就吻上了他的唇。
004
再过半个月，就是乔璟复出后的第一场演唱会，公司很重视，他也是，于是每天在起的很早的前提下又提前了半个小时，一天里用来睡觉的时间少得可怜。她周末下班后照理去看他，他一遍一遍的练习动作，半晌不肯休息一刻。她叹口气，交代一声便下楼替他买晚餐，说是晚餐，但大概率是他一天里的第一餐。
温热的粥提在手上，手被勒出一点浅浅的红痕。走到街头巷尾偏僻处的时候，一只手隔着帕子伸出来捂住她的嘴，带着她往巷子里走，她用尽全力挣扎，一次性碗里的粥撒了一地，不再冒着热气。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子变得昏昏沉沉，便不再清醒。
醒过来是在一个堆满钢筋水泥的地方，却没有人烟，看起来像是个废弃工地。外头的光看起来已经大亮。她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看起来蓬头垢面。一个人影朝她靠近，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她用力挣扎，却看到他抱着手里的黑色登山包，紧紧抿着嘴唇不说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她抬眼望过去，书包上有一个徽章，图案她看不太清楚，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已经累极了，却还是没有停止挣扎，嘴在黑色胶带下发出无能为力的声音。过了许久，他看了看表，小心翼翼的把包放好，走过来撕下她嘴上的胶带。那人蹲下的一瞬间，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几年前流行的兰调香水。一个男人，居然会喜欢这样少女的味道吗？她心里兀自奇怪。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像白月光一样的女孩。这个味道，是品牌方为白兰特制，徽章上也印着白兰的Q版造型。
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地走回原来的位置，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做出防卫的姿态。心里已经有模糊的什么呼之欲出。
灰尘颗粒在半空中漂浮着，她突然开了口。
“你也很喜欢白兰吧”
那人把背包紧了紧，依旧默不作声。
她的手心被汗濡湿，“空谷幽兰似的女孩儿，谁不喜欢呢”
那人终于愿意转过头来，阴鸷的眼神有一丝闪动，手也松了松。
她知道机会来了。
“我也挺喜欢她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跳舞还跳的那么好。”
那人嘴角有些上扬，有些不自然的弧度，像第一次听到夸奖的小朋友。
“这样的女孩子有谁不喜欢呢。”
他终于开口，喃喃自语“这样的女孩有谁不喜欢呢”。
“想和她在一起吗？”
他带着微笑，点了点头。
她朝他抬了抬下巴，“那就把痛苦交给我吧”示意她把书包交给他。
脚步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他听见声响，警戒地拉紧书包，拉住她的绳子。
是警察到了，他恼羞成怒，抬起手给了她一个巴掌，那人力气很大，手刮过脸上，脑袋嗡嗡作响。
他从包里掏出一把刀，虽然只是普通的水果刀，但也有致命的危险。
“别过来”
他挥舞着水果刀。
没有人轻举乱动。
那人很满意，在她耳边耳语，看着乔璟的方向。
“没有人不喜欢白兰。可是那天我看到了，看到他拒绝她了。他凭什么！”
他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是你，都怪你！不然乔璟怎么会拒绝她！！不然她也不会，也不会…”
“啊”他突然，大叫一声。水果刀在他手中向孙黛的动脉转移。
乔璟突然冲过来，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刀。好在只是划伤了手臂，趁着这个时间，警察迅速解决了这个案子。
有警察过来给她松绑，她想也不想，紧紧抱住乔璟，像是想把他揉进身体。
05
做完笔录，她便被允许回家，笔录上的签名方正有力，老人常说字如其人，这样的字体代表的是倔强的灵魂。
第二天天气很好，也许是这些天累得够呛，乔璟还没睡醒。均匀的呼吸声喷在她耳边，酥酥麻麻的，她起身准备去洗漱，却在手机上看到了不那么晴朗的消息。
典型的震惊式标题，配上模糊的图片。不用过多言语也有浓厚的暧昧气息。
她忘记了，被绑架这种事情本就是家常便饭后看报的爆炸新闻。何况牵扯到乔璟这样的流量小生。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评论清一色的在疑问她的存在。
手机这个时候爆炸似的响起来。乔璟从睡梦中清醒，眼神迷离，眉头却很快皱起来。
“像小老头”她无厘头的想。
公司最后的决定是公开恋情。
因为案子的特殊性，需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孙黛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开始之前，她去洗手间整理妆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有被刮花的痕迹。她拿出口红，庄重的像在上战场前穿着盔甲。
乔璟已经在洗手间门口等待她了，因为招待会的缘故，他穿起了许久未穿的正装，西装革履的样子让她有片刻晃神。
招待会开的并不顺利，不断有记者提出刻薄的问题，犀利的发问。是准备多时的狙击手。
“这次的绑架是否和乔璟白兰当年的关系有关？”“当年白兰的案件是否另有隐情？”
抢在所有人之前，她迅速做出反应。
“相信警察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当年的案件皆有警察奔波一线，仔细调查，请大家不用担心案件的真实性”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却选择性略过了难堪的问题。
乔璟看见她坚毅的侧脸，明白她已经成为更好的自己。
006
舆论为演唱会造足了势，虽然有小部分人不买账，但也算是座无虚席。
他是为舞台而生的，自有老天爷赏饭吃。虽然预算时间少了些，但他天资聪颖又肯吃苦，到场上发挥的也出会意料的好，孙黛坐在特地预留的嘉宾座上。听到场下的呐喊声淹没了震耳欲聋的音响。
演唱会结束后公司给他安排了半个月假期。
他们俩都是喜欢安静的人，便找了一个不出名的小城，据说环山绕水的，景色不错，两人便拍板定了这个地方。出租车绕过了一圈一圈的盘山公路。
他们定的民宿筑在山腰，一节一节的石阶仿佛连接着时光，让人忘却灯红酒绿的摩登社会，反而回归朴实田园。
房间里有些闷热，带着夏季独有的温度，她索性脱了鞋袜，光脚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毕竟是山里，蚊虫有些多，方才爬石阶时被山里的小虫咬了几个大包，后知后觉的痒起来。一时抓疼了，叫唤几声。
乔璟笑意盈盈地拿了药膏过来，和她拌嘴。
擦了药膏的地方凉凉的。
半夜里下起雨来，雨打芭蕉的声音闷闷的响。
侧过头去，发现他也已经醒了。
天色熹微，干脆掀开纱帘。二人坐在榻榻米上，什么也不说，光是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就觉得很舒服。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亮起来。两人吃过早饭便前往当地的古寺，听说十分灵验。
小地方的人大都热情纯朴，一路上他们俩差点迷路，幸亏老乡们热情指路，总算是到了那座据说灵验的古寺。
佛像高大威严，她跪坐在蒲团上，心里默念着喜乐常安宁。
出了寺庙，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山寺桃花始盛开。
“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他只回答两字“秘密。”
黄昏悄然而降，夕阳折射进小屋里，莫名的有些缱绻。
这时的气氛正适合跳一支舞。
没有音乐，两人便就着远处传来的闽南歌曲移动着舞步。
他变魔术般拿出一条珍珠项链轻轻挂在她脖子上。
他本想挑一枚戒指，但总觉得钻石的棱角不适合她，她像温润的珍珠，一点点的入侵他的心。这条项链是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顶级工艺加上顶级材料，只有这样才算是和她相得益彰。
“前几天你问我向佛许了什么愿，其实我只求一个点头”
他的气息喷在耳边“当我向命运开战，你是否愿意做我的军旗？”
眼泪莫名掉了下来，孙黛点点头。
当你向命运开战，我会是你的军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寄奇李洛斯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