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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之前的一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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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酒吧,狂乱的人们尽情释放着自己内心的欲望,笑声、叫声交织在一起,舞池中的男男女女“哈哈“笑着,伴随着DJ播放的重金属音乐肆意摇摆着身体,一张张兴奋的脸上挂着痴迷般的笑。
欧阳宝梨举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抿着,已见迷离的黑色双眸昭示着主人其实已经喝醉了,淡淡的粉色唇彩印在了杯子,在琥珀色的液体的冲刷下反射着让人心疼的光彩。
今天是欧阳宝梨最倒霉的一天,辛苦支撑了3年的花店最终拜倒在了现实的裙摆下,带着微微酸涩的心情看着自己的花店被搬家人员一搬而空,那些或娇艳或素雅的花朵在6月的晨风中微微摇摆,像是在和她告别,又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宝梨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虽然她总是把花店里的鲜花比喻成自己的孩子。也好,这样也好,以后就不会有像她一样,明明什么花卉知识都不懂却非要开花店的人了。
可是,心里还是会有点不甘心吧!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些孩子,那些总是在清晨的微风中向她摇着嫩绿的枝叶打招呼的可爱的孩子们。
用自己最大的心力照顾着它们,看着它们健健康康的长大,这其实只是个很卑微的愿望不是吗?
高中的时候,父母出车祸而双双去天堂过二人世界,留下她这个对外界总是懵懵懂懂的孩子看着他们的遗照发呆。本来就不善于和人交往的她更加孤僻,仅仅一年就从高中生的华丽舞台上跌跌绊绊的下了台。
没有高中毕业证就等于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很难找到,宝梨依靠着父母留下的保险金开始蹲在家里当宅女,每天看看动漫,或者到晋江上看看同人文,日子也过得很快。
直到她唯一的朋友——刘叶,终于看不下去了,生拉硬拽的把她拖出家门,她才恍如隔世般发现自己竟然两年都没怎么出门了。
可是出来又要干什么呢?已经19岁的宝梨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们突然觉得好陌生,自己活着,究竟要干什么呢?
刘叶希望自己这个孤僻的好友能重新融入正常的生活中,已经上大学的她靠着自己还算有点人际的父亲给宝梨找了个在办公室打字的工作,但最后她却无力的发现宝梨其实还是更适合当宅女。不会和人交流,整天冷冷淡淡的样子让她根本没有任何人缘,不到两个月就被同期的竞争者踢出了公司。
究竟要做些什么呢?不忍心在看着好友黑云密布的郁闷表情,宝梨又把自己关在了只有自己的家里,也关上了与外界交流的唯一的门。
直到3个月后的一天,她在网上看到了外国的一个花卉展的图片,才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她要开花店,想和这些不会说话却看起来很温柔的孩子们在一起。
宝梨把父母留下的保险金都投在了这家小小的花店里,每天徜徉在这片小小的花海里,宝梨觉得真的很幸福,即使她跟本不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感觉。
宝梨其实是个很薄情的孩子,虽然她会哭会笑,会伤心难过也会开心高兴,但唯一有点,她的感情过得很快,有时是几个月,但有时却连几分钟都没有。
所以刘叶说宝梨是个温柔不会生气的烂好人,但只有宝梨自己知道,她不是不生气,只是生气的感情过得太快了,她来不及抓住。
这一点和斯内普就是两个极端啊!没错,就是《哈利•波特》里的那个魔药学教授,阴沉沉的老蝙蝠。但宝梨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深情他的坚定,也许很肤浅,可宝梨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为此她还和刘叶说她这辈子不恋爱结婚了,要为教授守节。只不过宝梨说的认真,刘叶却只是当笑话听,听完也就过了。
认识周伟奇是个很巧合的事情,他是刘叶的大学同学,个子很高,带着副银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刘叶带着他到了宝梨的小花店,有心撮合这个两个人。
而事实上,宝梨也确实和周伟奇在一起了,不是因为喜欢,仅仅是因为宝梨不想让好友担心,也不想周伟奇失望,或许伤人,但宝梨很懒,她想不了那么多。
啊,看来我还真是个烂好人啊!微微感慨完,宝梨转瞬又投入对花店的照顾。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是宝梨唯一一直喜欢的东西,即使喜欢很快就会过去,但并不代表不会再次喜欢上不是吗?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花的确就是宝梨唯一一种喜欢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3年时间也不过就是一晃眼的事。今天是花店终结的日子,不善经商的宝梨终于还是没能保住那些孩子,亏本的经营让她不得不放弃了那些相守3年的孩子们。
心底这涩涩的感觉是心痛吗?不过即使心痛也会很快过去的吧?还真是悲哀的感情……
心情不好的宝梨决定去看看自己名义上的男友,但到了周伟奇的家,却又被他的一句“我们分手吧”给打发走了。
看着橘红色的夕阳,宝梨有点伤感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去酒吧应景的来个借酒消愁?
当她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的时候,宝梨才郁闷的发现自己果然是个俗人,借酒消愁,多么狗血的情节,可惜她还是来了……-_-
但最狗血的不仅于此,人们常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宝梨突然觉得这句话应该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不就是喝多了就想来上个厕所吗?为什么会看见中午刚刚分手的前男友抱着一个漂亮女孩站在厕所外走廊的拐角?
“伟奇,你真的就那么和那个欧阳宝梨分手了?”漂亮女孩伸出染着黑色指甲的手指在周伟奇胸口绕圈,语气见带着丝丝魅惑。而那个叫欧阳宝梨的某人则在他们看见的拐角后悄悄叹了口气,果然很狗血!-_-
周伟奇在怀中女孩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后,才带着几分感慨的说:“是啊!那个女人真是木头,整天就知道她的那些宝贝花,结果呢?花店还不是倒闭了?我和她交往3年,最多却只是牵了牵手,连Kiss都没有!就没见过她这么木头的女人!”
拐角后的宝梨尴尬的挠了挠头,不是她木头,只是周伟奇他自己没说好不好?(这种事怎么说啊,果然木头……)其实她对于女生要婚前守节什么的根本不在乎,不是说她随便,只是她不在乎而已。
看了看似乎打算来个热情的Kiss的两人,宝梨抱着好孩子不能偷看的想法,愣愣看了5分钟之后才自言自语着“原来接吻要这样啊”的话,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酒吧。(果然是个好孩子……)
夜晚的凉风带走了一丝酒精带来的燥热,宝梨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已经平复了,不论是伤心还是不甘,都已经消失了。
把手放在左边的胸口上,宝梨有点自嘲的想,自己果然没有喜欢的资格吗?不管是人还是物……
沉醉在“自己原来挺可怜的”想法中,走路向来不看路的某人不负众望(?)的一脚踩在了一块被撬开了一半的井盖上,在掉进漆黑的井里之前,宝梨最后看了一眼零零散散只有几个星星的夜空,之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把井盖偷走呢?偷一半算什么啊~~~~~~~~-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