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味的青春》米饭我爱吃

55、第 55 章 跨年于陶书

　　跨年于陶书而言，和其他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星期四下午放假后，除了去拳击馆训练之外，她便一直呆在家里。
　　“陶书陶书！”
　　跨年的第二天，星期六的凌晨三点，陶书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拍门。
　　“陶书，开开门！”
　　又一声催促，陶书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打开了灯，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到客厅。
　　“陶书！”
　　她仔细一听，似乎是何乐恬的声音，心想这么晚了，她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陶书打开了门，“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何乐恬突然挤了进来，抓着她的手。这大晚上的，何乐恬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手里攥着身份证。
　　“陶书，只有你能帮帮我了，请你帮帮我。”她带着哭腔，语速飞快。
　　陶书这会儿才彻底清醒，她看着何乐恬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双眼，赶忙让她进来，关上了门，问：“怎么了？”说着，她从玄关拿下外套，披到何乐恬的身上。
　　“我攒的钱都被我爸拿去了。他还说......”何乐恬哭了起来，“她还说下个星期，就让我和他朋友的儿子结婚。”
　　“我妈怕我逃跑，她就把我锁起来了。还是我哥哥半夜起来，给我打开了门。”
　　“陶书，我想马上离开这里，你能不能......”何乐恬觉得这话难以启齿，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等我赚到钱了，就立马还给你。”
　　陶书帮她擦着眼泪，“一千够不够，那里毕竟是深城。”
　　“够，一千就够了。”陶书手上也不一定有那么多钱，她不能把她所有钱都借走。
　　陶书让她先平复心情，自己到房间里去拿钱了。陶珍珠喜欢给她现金，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给留下六七百，她一个人用不了太多，倒是攒下了不少。
　　她想了想，还是数了两千，然后把自己给何乐恬备的东西装进了背包里，拎到了客厅。
　　“乐恬，这里是两千。”
　　闻言，何乐恬立即给她推了回去，连忙摇头，而陶书直接放进了背包里，说：“你别担心我，我手里还有钱，就算没有了，我还能和我妈要的。”
　　她把背包拎到何乐恬的脚边，说：“这两天我去买了点东西，你带上。里面有吃的，还有一些药。”
　　“对了，”陶书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还有两件没有穿过的衣服，你先带上。”
　　说着，她就要起身往房间走，但是何乐恬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不用，我逃出来的时候，让我哥哥给我拿两件衣服，他可能，已经在小区外等着了。”
　　陶书看着她，“真的要走了？我去送送你？”
　　何乐恬点了点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谢谢你，陶书，谢谢。”说完，她泣不成声。
　　陶书上前抱着了她，也忍不住哭了起来，说：“乐乐，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何乐恬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点着头。
　　陶书擦掉自己的眼泪，放开了何乐恬，到房间里拿件羽绒服套在了睡衣外面，拿起钥匙，穿着棉鞋，和何乐恬紧紧牵着手，跟她一齐走出了小区。
　　何乐恬的哥哥只比她大了一岁，叫何乐阳，在胡杨中学上高二。
　　他的性子有些冷，人坐在摩托车上，怀里还放着何乐恬的包，朝陶书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走吧。
　　小镇的汽车客运站，最早一班去深城的客车，是凌晨五点半，此时距离发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陶书提议到车站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东西，何乐恬穿的衣服不多，马路上的风又大，还不如去吃点东西，挡挡寒风。
　　何乐阳同意了，但是在进早餐店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两顶帽子，让她们两个戴上。
　　他没有解释，只说是以防万一。
　　陶书和何乐恬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乖乖地拿过帽子戴上，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何乐恬并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只要了一碗豆浆，一边捧着喝，一边时不时地朝车站看去。陶书则要了一碗云吞，时不时地给何乐恬喂上一口，因此何乐恬倒也吃了一些东西。
　　对何乐恬来说，这两个小时过的无比的漫长，而对陶书而言，这两个小时过得实在太快了，就是吃一碗云吞的时间。
　　凌晨五点多的车站，除了工作人员，和另外两个乘客之外，冷冷清清的。车站内挂着跨年的装饰，节日的氛围还很浓郁，和此刻笼罩在三人头顶的离别的伤感，格格不入。
　　何乐恬拿着车票，在陶书和何乐阳的注视中，上了车。
　　十几分钟后，车辆开始驶离客运站，何乐恬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不断地朝着他们挥手，直至车辆离开，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放下了手。她捂着嘴哭了起来。
　　看着汽车渐行渐远的尾灯，陶书擦了擦眼睛，又吸了吸鼻子。她觉得，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喜欢跨年了。
　　何乐阳看着她，突然说：“这会儿小区里已经有人起来了，如果我载你回去，后面他们找何乐恬的时候，就会注意到你的身上。”
　　陶书朝他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路上的行人，“没关系，反正这个时候，我也起来去跑步了，待会儿我跑回去就好了。”
　　何乐阳沉默了一会儿，“回去以后，我就会告诉他们，是我把何乐恬送走的，如果他们有去找你，你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陶书点了点头。
　　何乐阳又站了一会儿，见陶书似乎先等他离开再走，这才骑着摩托车走了。他走后，陶书朝嘴里放了一颗糖，慢慢地往回走，嘴里的酸味让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