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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难得的休憩 ...

  •   早上起来的日子是正好的,温度不算热,风轻轻的吹着,树木一晃一晃叶子打着旋,气流的声音进入你的耳朵,你看着暂时愣在原地,生死一瞬间的日子过得久了,魔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也多,平静倒是成了一件难得的事情。

      在天空亮起的清晨,太阳被远处的云端层层遮住,因此并没有刺人眼的阳光照下来,你在廊庭处站着,被人拍了肩膀。

      "重一,"少年的名字被人叫出,带着一丝还未清醒的沙哑,他弯起眼睛,嘴角下意识带起笑意,十六七岁笑的模样甚是好看,他目光落在你脖间和手腕处的打成结的纱布,轻轻的问到。

      "身体还好吗?"昨晚你坐在榻榻米上跟他们讲着这个来由,在一片担心的目光中,他没有说出有一处的伤痕来由是为他服务的。

      第二次骗你了,他看着你碰上纱布轻压在在长的伤口上,疼痛让你睫毛轻微的颤抖几下,他不留痕迹地遮挡起自己有着同样伤口的手。

      骗人是不对的,从心地处反应上的本能,是他还在幼儿时被教导数次而形成的,但是这会是你保命的东西啊,弯起的嘴角慢慢落下弧度,支零破碎的身体和奄奄一息的绝望他比谁都要清楚,他是经历者也是加害者,所以……他没办法告诉你。

      "最近没有疏于练习吧。"他巧妙的换起了问题。

      你认真的点点头,虽然分别的时间过长,但是练习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等到晚上,"眼前的少年话还未尽却慢慢地松开手,神情突然变得有些认真,你只能这么形容,因为笑意是戛然而止的,在发现你担忧的视线后,又重新笑了起来。

      "无碍。"重一的目光停在脖间几许,就先移开目光看向远方。"只是记得灶门少年跟我说的,每次你们回到这里都要进行恢复训练。听小栗今早念叨着,你晚上就要开始了,想起你上次的表现,作为朋友,我担心担心。"

      第二次。上一次被这么调侃还是在他的林间小屋里。你推开刀鞘,握着刀柄的手骤紧,想着要不还是现在比试一下吧,却被人更先一步按住手背,推开一点的刀被压了回去。

      "那么缘衣可要加油了。"重一按着你的手,顺带伸出手压了压你的脑袋,而后比着v字带起你的嘴角,把你推着向炭治郎的方向走去。

      "要多笑啊,缘衣,我们待会再见。"

      在炭治郎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表情间,重一把你们推到了一块,手松开你背的瞬间,小声的留下一句话,像是告别。他有事瞒着你,你回头看向他,是什么事情……手不自觉摸上手腕处的伤痕,但被遮住的阳光,和站在阴影下的重一,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着那个身影向你们挥了挥手,再然后,过了转角就看不见他了。

      别多想,重一不会有事的,你按了按,安慰着自己。

      重一站在原地看着你们走远之后,直至听不到脚步声后,才转身向另一处走去。虽然是耗尽体力来到这里被救起,但毕竟他不是人,去见你们主公是必然的一件事,现在估摸着也到了赴约的时间点,本该和你说声再见,只是突然说的这么正式,实属是内心突然间的惶恐。

      重一向来接他的人点点头,跟着她向主公的方向走去,一边摸上心脏的位置,虽然这里早已不再跳动,他还是下意识做出了个这个动作,企图安抚住自己。

      没事的,他死不了,你也不会死的。

      没有什么会更糟糕的了。不管下次相见是什么时候,但我们会再见的,也会再见很多次的。

      /

      "炭治郎。"

      走着走着,你突然喊住了他,跟你并肩走的男孩听到后立刻扭头看向你,他先是紧张地上下检查了你一番,确保你没有大碍后,目光落在脖间几秒,而后才开口回答道。

      "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紧张的神情莫名的有些戳中你,翘了翘嘴角,眨了眨眼睛,手就捂上了脖子伤痕处,稍微用了点力,开始哼哼起来。

      "啊……这里好疼,真的,"你装作难受的样子,眉头皱起,身体歪歪扭扭地就要倒下,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被炭治郎接了个满怀,他顺势将你抱了起来,同时小心翼翼地避开身上尖锐物体撞到你,拔腿就想往蝶屋跑。在他喊着谁来帮帮忙之前,你及时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

      抱着你的手臂紧了又紧,在你捂住他后,炭治郎望着你的眼神从焦急到呆愣,跑着的步子也慢下来最终停在原地不动了,只是手臂未放松一下。你这才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炭治郎,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和很多人不同,眼睛里好像自带着阳光和坚定,一眨一眨起来,长而卷的睫毛像是在为红宝石扫清会落在其上的灰尘。额头上的伤疤不知为什么像是形成了天生的烙印一般,没有厚厚的血痂,而是变得暗沉,你有些好奇的碰了碰,触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碰到的一瞬间,仿佛自己脖子间也颤抖了一下。草木皆兵的时候太多了,你短暂地忽略过去这次的不适感。

      不过像炭治郎这种单纯的孩子哪里被这样骗过,盯着你半天,看着你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笑意,茫然的眼神里才逐渐有了反应过来的意味,错开和你的对视,看着你伸出的手臂,慢慢地红了半张脸颊。

      虽然被你骗了,炭治郎还是稳稳当当地将你放下,看着你站稳了才松开抱在腰间的手。

      "咳咳……"你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主动打破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局面,笑着凑近他,"要去训练吗?"

      上次在一起训练的日子还是在鳞泷老师那里,这么算来也有好几个月了。

      你趁着炭治郎还未回答,拉起他的手转身就向山头上跑去,在炭治郎略显慌张询问是否真的无大碍的风声中,用力地点点头,逆着风张开嘴巴,声音从喉管里发出,风一股股灌进口腔里,说出话都有些鼓鼓囊囊,让你难得的体验到不顾及事事的欢快感。

      "放心啦。"

      你们从山脚跑到山头。一口气从山脚跑到山头的感觉,就像深吸一大口气被压在水里,在最绝望的时候被人捞了上来一样,那种致死后的放松感,真是难得,那么从今以后,应该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人难过地过不去了吧。

      /

      "缘衣——"

      女孩的声音惊动起不远处林中的飞鸟,累的靠在树干上的你半撑起身子,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隔着有些远,大致距离在你听力的极限,还未见着人,但声音熟悉的很。

      是小栗。

      你拿起日轮刀,穿上放置在一旁的羽织,起身的时候黏在脸庞上的汗滴着滚落下来,蛰着未长好的伤口生疼生疼的,难受的感觉让眉头不自觉皱起。

      "缘衣,"炭治郎看着你的动作也利落的起身,扶着你支撑着树干的手臂,小心避开抖动的手腕部分,一边跟着你走着,一边轻细的揭着包扎在手腕的纱布。

      "是那边有人吗?"

      "对,小栗来找我们了。"

      彼此的默契即使话说了一半,各自也都能懂得对方的意思,炭治郎点头作为回应,手里是不停的动作。纱布沾着汗和上过的药水让伤口看起来被泡过一样,最表面的皮肤囊囊的浮起,让人看到普遍会生起反胃害怕的情绪。你匆匆瞄了一眼,本能想收回的手被及时拉住,炭治郎拿出携带在身上的帕子按压几下,十分有条理的折叠几下将其包裹起来,确保无事后,才让你收回去。

      "包扎的很是漂亮。"收回的手在空中试着扭动几下,发现完全不影响握刀的动作,夸奖的话自然而然的说出。

      "毕竟,我也是长男啊。"炭治郎笑的也很温柔,带着一点点骄傲,脸上的表情让你回想起第一次他说出这话的场景,那时篝火舔舐着木头向上燃烧的光照在炭治郎的身上,他也是这般神情。

      对于自己身为哥哥能照顾妹妹的自豪感。大概是很骄傲吧,你这一世没有哥哥,但你记得清楚,自己的第一世也有兄长。模糊记忆的深处,是隐隐约约兄长看向你就不自觉笑着的模样。

      "如果……"

      "如果什么?"

      半天没有等到你接下去说话的少年扭头看向你,在你愣了许久过后,耳边传来你们行走在树叶上的沙沙声,你摇摇头,看向前方密集树干中走来走去的身影,加快了步伐。

      如果在那个梦里,能见到他们就好了。

      "小栗——我们在这里。"

      /

      在这里的日子除了训练,就是去跟几个小小的女孩子去采摘药物,她们当初拉着你上山的时候分明只是那天去晚了天都要黑了,怕了林间风吹过影子晃动的感觉,却忽悠起你一本正经的,让你形成了一周三次陪她们上山的习惯。

      不得不说,当初说什么,能有利于伤口的痊愈和心情的恢复,这些确实帮助很少,但是对于体能和听力的训练倒是增长不少,以及和三个小朋友之间的感情也增加不少。

      就比如……

      "呜哇哇哇哇哇,缘衣队员你听到了吗,刚刚那个声音。"

      "听到了听到了,别怕,只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那边……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飘过了。"

      "嗯?诶嘿…那个只是我今早训练时,不小心砍断的数木,看起来像人影的,别怕别怕。"

      "那个那个,在那里。左一点,对,是那个。"

      "不对,缘衣队员你的动作太不温柔啦,药草不能直接拔的啊!"

      ……

      以上种种都是你陪她们的日常,在你们逐渐熟络的时候,也有个坏处,就是她们真的慢慢养成了白天不去采摘,晚上来找你的习惯了。一次两次还好,多了药物难免跟不上,以至于在某一天你和她们一起,在蝶屋门口被虫柱大人说了,这种感觉很神奇,因为笑着说人更让你有种压力感,而且尤其显得你在她们三个中间像是带坏她们的头目。

      不会被单独留下来吧……

      "缘衣,"虫柱大人在你们四个准备溜的时候,突然叫住了你,你只好目送她们出去,乖乖的留在原地。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虫柱大人只见过两面,但自身带着压迫好像并不全来自于她实力的强劲,更有种,微笑带给人摸不着底的畏惧。

      "手和脖子的伤口,最近恢复的还可以吗?"她微微凑近于你,先是低头看向你较为严重的伤口—脖子。也确实,难怪大家看向你的目光都带着点担忧,如果你自己能直观地看到脖颈的伤口恐怕也会如此。相较于手腕,脖子受力更大,如果你没有记错,无惨的指尖应该透入了皮肤刺透血管掐住了气管,那种窒息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会不自觉哆嗦几下,毕竟直面死亡还是会有最基本的求生的欲望。所以从梦中带出来的伤口也深的可怖,你刚起来的时候呼吸都明显有些困难,在珠世小姐反复看了几遍之后,才下定论,深入的部分都避开了要害,其实如其说你很幸运,倒不如从梦境脱离的时候,它人为帮你修复要害的伤口。

      你连忙点头,在虫柱大人说了声打扰后,她解开缠在你脖子处厚厚的纱布,指尖触碰在蜿蜒的伤痕上,微微用力。

      "这里还疼吗?"指尖停留在一处,按压下去的时候,富有弹性的血管自动回弹。

      "还有一点。"

      指尖沿着伤痕走着,动作轻柔又时不时将伤痕分向两处,确保伤口里面已经慢慢长好。你微微仰起头,尽量让她看的清楚,温热的指尖和轻点的力道让你感觉痒痒的,身体因着紧张站的笔直。

      还有手腕的检查……因着不自然,好像自己的呼吸都放的十分轻微。

      "缘衣?"

      "是!"

      过于激动的回答让一直保持着微笑的女孩子好像因为你的动作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显起来,她收回检查的手,整理起你们采回可以当药材的药草。在你稍显放松的时候,突然不经意地拍了下手,直起的身子骨靠近你,在你一下子僵硬的时候,将手里抓起的药草放在你的手心。

      "这些药,还是要持续的敷,不可以断。伤口是好了些,但这般看来里面并没有完全长好。"

      你点点头,弯曲的手指握紧还带着清香的药草,在准备离去前,突然想起小栗跟你说的柱众会议上祢豆子的问题,你想到重一,如果重一待在这里,虽然你和他都没有被大家说,但还是会给大家带来不小的影响吧。

      想着,你站在蝶屋的门前半天没有动,握紧了手中的药草,在蝴蝶忍抬起头笑眯眯问着你还有什么问题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向她字正腔圆的道了声歉。

      "对不起。"你知道这个举动看起来很呆,也很突兀,但是不能为了自己的认知去打搅别人的想法,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在无形中让她们经历一遍又一遍痛苦的回忆,"很抱歉打搅到你们。"

      那天是怎么结束的你有些不记得了,只记得你走出去的时候,气氛很是沉默,连躲在一旁担心你会不会被骂的三小只看你出来的时候都默契的有些不敢说话,你带着她们几个走在回去的路上,刚好碰到来找你的小栗。

      她是来给你递信的,应该说是一张纸条,是重一写给你的。他说,有要事要处理,走的很是着急,没办法见面告别,剩下的就拜托你跟几位朋友讲了。纸条上没有写明地点和缘由,只是在后会有期上墨水点的又深又厚重,你看了几遍后,将它和师傅的信件放在了一起。

      刚见面只一天就分别,也是很难得的事情,不过也不是不会再见,你想起他那天有些反常的行为只能这般的安慰自己,只是手腕处又传来了不自觉的热感,你贴上那里的伤痕,按压了几下,就像将不安从心里按下去一般。

      炭治郎现在在跟善逸他们一起,他们那里你去说就好,炎柱大人之前说是回了趟家,还没有回来,不过和炭治郎一起约了时间去炼狱家一趟,那个时候在告诉也不迟,再然后……目前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刚好趁着闲下来的时间,在多跟珠世小姐联系一番。

      你站在原地思考完毕后,点了点等着你的四个小家伙们,在她们略显忧心的表情中,扬起声线打破此时的寂静,跟她们一起回了住处。

      慢慢悠悠的日子也很好啊,如果在有个住在山林间的小房子,几个人生活在一起,日出而起,日落而归,那就更好了。

      /

      "遇到了奇怪的人?"

      半晚刚训练回来,洗漱更衣的时候,小栗絮絮叨叨跟你讲话的声音比水流下落的声音要大,你明锐的捕捉到她嘴里重要的形容词。

      "小栗难得这样形容别人。"

      "缘衣队员不要这样打趣我啦"

      "好好好。那,是怎么奇怪?"

      "就是,他好像不怎么理人。"

      不怎么理人?说到这个,你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选,跟你们一起经过试炼的,现在也在这里的队员,应该是……是岩柱大人的继子吗?

      你也是在路途上遇到他几次,只不过每次他都是急匆匆的走过,对你们应该是不怎么想搭理?不过确实没有要求他搭理我们的必要,总之,在背后说别人也挺不对的啦。想到这,你曲起指节敲了敲小栗的脑袋,笑着开口。

      "安啦,不可以在背后说别人。"

      "好嘛好嘛。"小栗捂着脑袋,却也安安静静下来,继续给你包扎好伤口,才继续讲到,"我只是想给他,一点点食物作为辛苦训练的付出嘛。"

      "这样的话,水果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这样吗,我还想给他端点小吃。"

      "毕竟水果不容易出错,就算不是最喜欢的,也能接受吧。"

      "原来如此!诶,快睡啦缘衣队员,好晚了。"

      "等等,是小栗先提起的话题吧。"

      /

      "唔姆,看起来就很好吃嘛!"

      "等……糟糕"

      "唔……"难得看见一向吃什么都会说好吃的炎柱大人在食物面前犹豫了,你有些不自然的笑了几声,将手合十放于身前,然后超级大声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山折,这个是我吃过最新奇的了!"

      "诶?"

      倒也不必找这个角度勉励我,炎柱大人。

      你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有些懊恼,怎么有人在做饭这一块真的能糟糕到这种地步,而且还被人撞见了啊。

      想耷拉下来的脑袋和耷拉下来的身躯被人一下子拍直了身躯,炼狱大哥非常不能算作鼓励的鼓励方式还是安慰到你那么一点,当然小栗一直在旁边笑你除外。

      "其实,也可以说,全新口味。"善逸吃了一口,迟迟没有讲话,好半天才回应了一句话。看得出来,他用尽了全力在想好听的词了,毕竟善逸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事物。

      "谢,谢谢。"即使一点都没被安慰到,而且伊之助悄悄避开你做的饭菜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真的太明显了。

      你悄悄叹了口气,收拾起桌子上的盘子,摆盘倒是精致但是实属抵不过饭菜的不好吃,但大家笑作一团围在一起的氛围也甚是热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沮丧的你,坐在桌子旁休息着。

      只是,休闲的时间有点短暂,隔着门窗你听到有脚步声走向你们,这个时候会是谁,很陌生的声音。

      你等了一会,门没有如愿的响起敲门声,而是一下子被人硬生生的打开的,在"哐"的一声中,你握紧腰侧的日轮刀,过了一会,站在门口的人目光透过你们看向炼狱才开口讲到。

      "看样子,你恢复的还不错。"

      随后,目光移到你身上。

      "山折缘衣。"

      他念得过于一字一句,让你感觉自己好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你看向他,脸上带着疤痕,白色的头发和暴躁的性格。风柱不死川实弥。

      "风柱大人。"

      他要找的是你,手里的日轮刀握的更紧了些,虽然他没有说过多的话,但是莫名地觉得你今天要和他打一架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难得的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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