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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这简直太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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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会规矩就是多。”本初抱怨着。座位是按照等级和方位分区的,所以他的边上都是南边二层的文神。文神说话都有自己那一套,文绉绉的,在本初看来确实有些做作。演讲结束之后就是许多活动,也有许多民间穿过来的小游戏,比如……击鼓传花。击的确实是鼓,兽皮鼓。传的真的是花,冥草花。
传到花的人要接收上一个传到花的人所安排的惩罚,或者回答一个问题。所以说着个游戏的看头是真不小。
击鼓是由西武神来助兴,传花传到的都是些本初不认识的人。第三轮,又开始传,知道手中的花传到北武神的桌上,鼓声戛然而止。
“北武神,请您说出您最想念的人的名字,范围是还存在于世上。”一个很正常的问题,到了商赤炎这里却变得很尴尬。商赤炎良久没说话,恩习只好来救场:“好了好了,这种无聊的问题问他干什么?我们继续,继续。”
“不必。”商赤炎不咸不淡的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自然是爹娘和小妹。只不过都已经去世了。若说这存在于世上我最想念的,应当是本初。”商赤炎说着,本初感觉一阵恶寒,一个不怀好意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很烫,好像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
其他人倒觉得没什么。毕竟商赤炎的亲人这么多年都去世了,这世上只剩下本初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只是本初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第四轮,好巧不巧,花就稳稳的落到了子午的桌子上。商赤炎冷笑一下:“东神,听说你最近一直和一个南方的小神官混在一起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子午抬眸,淡淡的解释:“他于我有恩。”
这句话不仅商赤炎不明所以,本初也是很迷茫。明明就是这位金主非要雇佣我,然后我就答应了,然后……他为什么雇佣我?难不成真那么玄幻?我在不经意间随手救了一个人,然后,然后就来报恩了?这么神奇?那也就是说,他知道我是谁!
本初瞬间感觉眼前一黑,消息来得过于猛烈,反应不过来了。
不管本初有多么五雷轰顶,游戏该继续的还是要继续。不知道第多少轮,在本初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朵开的灿烂的花儿飞到了本初的斗笠上,一瞬间花儿变白了。本初大惊失色,赶紧用障眼法把花变回了原来的红色。许多看见了白花的人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只是这种障眼法却完全遮不住修为比他高的子午的眼睛,不过子午只是看了一眼,没什么别的表情。
更加惊险的是,上一轮的幸运儿竟然是在南雀殿撞到的几位其中之一。
那位没情商的幸运儿想也没想就说:“我提的惩罚就是…前辈请你把南雀令牌拿出来借给我们看看吧,我真的很想看看我偶像的令牌!”
本初直接当场石化,甚至听见了自己裂开的声音。你说说,你问什么不好?你非要!这让我怎么做人?全场都瞪大了眼睛鼻子嘴看着本初。没办法,本初把衣襟里的南雀令牌拿了出来,举了起来。
“好看吗?嗯?”本初和善的想把那个新人撕了丢进鬼界七层的大牢!但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却说:“好看!这精致的浮雕,这朱雀简直栩栩如生啊!”你怕不是假粉!有这么坑偶像的吗?
北武神冷哼一声,西武神却严肃了起来:“冒昧的问一句,您叫什么,担当何职,这令牌又是哪里来的?”这话客气极了,只是这语气和态度与这客气二字却大相径庭。
本初站了起来,没有行礼,直接解释道:“在下南懿,字无棠,新晋南方座下文神。令牌……”本初看了一眼子午,子午点了点头之后,本初接着说:“令牌的东神借给我的。因为我们南方神的偶像基本都是南武神,我做梦都想看看南雀殿,所以就找东神借了这块牌子。”
“呵,这东神对你可真真是好,真不知道你飞升前积的什、么、德。”商赤炎冷嘲热讽中的火药味特别浓,全场都闻到了,呛死人了。
本初浑身一激灵,确信商赤炎早就认出自己了就可怜巴巴的对他眨了眨眼。商赤炎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
不过东神的名号很好用,很多人就算有许多疑虑也是不敢多问,游戏继续。
下一轮,轮到了之前遇到过的夏语。
“你觉得本南棠长得怎么样?”本初觉得他们应该没见过本南棠的正脸,毕竟自己都用法术遮隐了,只是他还是做贼心虚的不太确定。
“啊,啊??您说的是…本,本,南棠?”夏语不敢相信有人会把这种晦气之人拿到这种场合说事。他没想到,别人也没想到,全场静默。
“啊?是啊,有,有什么问题吗?”本初现在被整懵了,不明所以。他终于意识到“本南棠”这三个字好像在哪里都有点敏感。他现在后悔了,撤回还来得及吗?看这个气氛,又到恩习出马了!
“咳咳,夏语仙友,您简单说一两句就行,他…本南棠都已经死了,不必在忌讳过多。”恩习不好为了一个雨神破坏游戏规则。只好笑着缓解尴尬。
“额…他,他长得怎么样我没见过,不过我猜应当是一般,可能脸上还有刀疤?我不知道……”夏语有些委屈,他莫名其妙独自承受了这份尴尬。凭什么?!啊啊啊!他幽怨的看着这位之前他还觉得人挺好的本初,瞬间本初在他心中的地位蹭蹭往下。
本初不自觉的摸了摸脸,好像真的有一道刀疤一样,还火辣辣的疼着。呜呜,被说成刀疤脸的凶男人了,委屈……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顶着本南棠的名头出去杀人的时候,确实是一脸凶相,毫无表情可言,整个人少言寡语,沉默极了,气场极冷,不知收敛。以至于很多神看见他就几乎有些溃退的意思,真的,真的超可怕!
之后有人提出要切磋的,有人要观摩一下对方武器的,要求都很正常,搞得本初的问题就显得那么特殊。
游戏很快就过去了,天也渐渐黯淡下来。就算如此,很多人的目光仍旧盯在本初身上,这让本初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接下来就是所有神官拿出请帖用主殿的神火烧掉,据说是为所有人提前订做了孔明灯,上面不仅有自己的名字还根据不同的方位还有不同的颜色,南方就是红色,东方是青色,北方是紫色,西方是白色,不归四方管辖的就是绿色。请帖烧掉后就会化作一盏明灯。
本初想也没想就从衣袖中掏出了自己的请帖。看着万千灯火冉冉升起,映得星空都黯淡下来,好像整个世界的光芒都是属于这些灯火的。本初看着看着就笑了。于是把自己的请帖也用发下来的火种烧了起来,一点一点燃为灰烬。
烧到一半,本初在衣襟中摸到了另一份请帖上还写着南懿的名字,一惊,手上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也就是说……完了!全完了!他烧到是写着本初,南武神的请帖!四大武神的灯笼被做成了会飞的花灯,极为亮眼,比其他的小灯大了一倍。东南西北四个武神灯的颜色还都不一样,南武神的颜色是冒着神光的红橙色,还仔仔细细的镶了金边。可这火种不断的烧,根本停不下来!
本初手心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珠,看着请帖在火焰中烧的一点一点的变小,再变小,本初恨不得把手伸进火里去把请帖拿出来!很快,本初的请帖烧的一干二净,灰烬慢慢变成金粉汇聚起来。本初赶紧上手阻止,可是没用啊!等花灯组装完毕,本初一把抱住已经点起火苗的花灯。
孔明灯一盏一盏的都升上了天,夜空就像白天一样亮,而相对的,地面就显得阴暗很多。这时,有人注意到人群中还有光点,既没有上升,也没有扑灭。注意到的人越来越多,本初使劲想把火苗扇灭,可是这神火哪能称了他的心意?不仅没灭,还越扇越大,大到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从天上集中到他的身上。
本初讪笑,边上有的神官极为清楚的看到了本初的花灯,一惊:“这,这是南雀武神的飞天花灯!上面还有本初这两个字!”
“本初?你是本初?”西武神恩习绕过人群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花灯。边上的人也因为好奇,人多的简直把本初团团围住。
“额……”本初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在做无谓的辩解。
整个天界议论纷纷,本初不禁瞥到了墙上挂的一副南武神画卷,发丝高高束起,银冠还有一只凤纹,一身红衣,腰上挂了令牌和银铃,一把白扇在右手,面容姣好,笑起来不染世俗,像是远在天边一样缥缈。
本初手在斗笠下鼓捣半天,硬是把头发稳稳束好,戴上了发冠,让自己尽量看上去不那么像本南棠,之后便摘下了斗笠和面具。那精致的脸庞与画中并无多大差异,只是这气质少了许多脱俗,倒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妖。朝气是有的,只是不是那种孩子心性。要是说画中的人像是长在雪山之上傲然的天山雪莲,那真实的他就是在尘世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睡莲。画中之人是未染尘世的美好和纯白,眼中之人是历尽世俗的洒脱和纯粹。有凡尘的味道,却没有凡尘的肮脏。这种人,反倒更是雅俗共赏。
商赤炎瞳孔一缩,表情极为奇怪,不只是喜还是悲,很是夸张。
本初下意识的看向子午,看着子午点了点头,不知是承认了他的身份还是允许了谁,本初就看见全部的南方的神官齐齐向他行礼,本初有些错愕。
恩习笑着,看着本初:“真是不知南武神这些年究竟是去哪了,难道真是像那些谣言所说的一样被本南棠掳走了不成?”
经他的打趣,场面不再那么奇怪。本初也只好走上前,对着大家说两句:“各位仙友,我是本初。现任南武神和一个…南方座下文神。之前不在是因为我确实是去解决本南棠的事情,我们互相把对方打伤之后我就在养伤闭关。出来之后他好像就被东神大人捅死了。之后看东神大人这么能干,觉得我在天界也就是混吃混喝,没什么用,就在凡间平平乱子除除邪祟啊之类的……真是劳烦各位担忧了。”
本初真是说谎极为自然,都不带打个草稿的。
恩习也只是笑着,柔和极了,小声吩咐身边的神使:“去把南武神阁下的神殿收拾收拾,莫要让阁下的住所有失他的身份。”
本初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一个目光放着火一样紧紧的锁着自己,像是要剥下来一块皮一样,本初望去,果然,是商赤炎。本初对他轻轻一笑,但还是缓解不了这奇怪的气氛。不过这也没持续多久,没多一会商赤炎便愤愤的转身走了,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大家都不清楚,为什么北武神会对这位童年玩伴又如此大的怨念,甚至……是恨?他不是很想念本初吗?
本初却很无奈,他不想暴露身份的很大一点就是一旦南武神这个身份暴露了,那关注他的人自然就多,那本南棠的马甲还能捂多久?何况……至少商赤炎是知道的啊!本初虽说觉得商赤炎不会损到揭发他,但是本初确实不确定有没有别的人知道他的字。
怎么办?南武神慌了,求解,在线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