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打工日常》Arrokoth_

18、戾气

　　本初随便看了一眼南雀殿，吩咐南雀殿不需要打扫也不许打扰之后，就从大门出去了。这种时候，本初实在是没有心情去管什么飞升什么南武神之类的。本初现在当务之急第一是安顿商赤炎他们，二是变强大。

　　转念一想，既然是神，那就应该有法力了吧。但是，他的法力媒介是什么？难不成是梦中那把诡异的扇子？这好像是能查到的。

　　本初回到了天命台，所有人都不知道本初到底是个什么神官，只觉得没怎么见过应该是个新神官或者是个小神，没怎么上心。

　　“法力媒介可以在这里查吗？”

　　负责天命台看守的神官看了看这个一身脏的混小子，态度冷淡的说：“可以。”

　　本初也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的衣服。只不过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能换的衣服也没有法术。往前走，在天命台边上有一个小屋子，牌匾上写着：天灵台。

　　应该就是这里了。本初走了进去，看见没人就自己上去，像天命台的方法一样站到了台子上。随后他的眼前闪过了一个图案，那不是他预想的九丈或者是什么扇子，而是本初那双手。

　　确实，有些意外。本初沉默了一会，试着把灵力集中到手上一些，手上开始闪光，光芒从手中窜了出去，一下子把屋子里的横梁劈断了。

　　……这怎么就断了呢？这天界的横梁也不是木头的，就这么脆弱？

　　几番尝试过后，本初得出结论，只要不给法术施加命令，他就会默认成用一团灵力压缩之后直接攻击。特别纯粹，也特别消耗法力。但是本初倒是没感觉到消耗了法力。按理来说一般人用几次“灵刃”，灵力就会不足，但是本初甩出去了十好几个，都没什么感觉。

　　本初结论的得出，让天灵台这个小屋子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本初看着这个颤颤巍巍的屋子，感觉碰一下就要塌下来的样子，本初停住了手里的攻击，脑子中想着怎么修复，手里没有收回去的灵光就自己射了出去，房梁完好如初。

　　经过几次尝试，本初得出施法靠想象这一伟大观点，但是当他走出去之后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人在喊什么咒语。

　　？什么咒语？本初有些懵了。在他眼中，施法就只是需要想象法术生效之后的过程以及结果，只有复杂的法术才需要很简单的命令辅助达成。

　　其实本初一直不知道，很多年来都有很多神官有这个疑问，为什么南武神从来都不用咒语而是只用短短的命令来完成效果极佳的法术？好奇怪。

　　本初试着把法力注入剑中，可是那把剑像是绝缘一样，拒绝了他的法力。本初又试了试边上的小草、烛台、竹子，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之后本初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问，得知别人都可以做到把法力灌输到其他物体里，所以他们的武器都是哪个顺手、喜欢就选哪个。

　　本初抽了抽嘴角，想起有人曾经说过自己的灵力过于纯粹，于是在手上割了一个小口子，小口子流出的血与法力混合起来灌进了九丈。

　　但是奇怪的是本初的伤口没过半分钟就完全愈合了。本初又试了试，身体确实比以前奇怪了很多，自愈能力也太强了，不愧是仙体。

　　只是自己的法力只融于自己的血。这么快愈合的话，那岂不是以后只能用手打架？不行不行！难不成还真是那把扇子？本初哪里知道那扇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啊，于是他果断的放弃了思考，画了一个不太好看的传送阵，直接到了商家。

　　本初突然凭空出现在商家的厨房，把正在准备餐食的商卿玉吓了一跳。一身鹅黄襦裙的商卿玉磨磨蹭蹭的往他这边走，用手慢慢戳了一下本初的胳膊，发现不是幻觉之后，瞪大了眼睛，姣好的脸颊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本，本初？”

　　“是我，卿玉。”本初看见她没事，也是送了口气。“你哥呢？”

　　“他啊，你最好先别去，他火气大但是身子太虚了……我怕他看见你会被刺激。”商卿玉拿起勺子，搅拌着羹汤。

　　“没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本初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刚出了厨房就看见只穿了里衣扎着绷带的商赤炎。商赤炎的瞳孔蓦的缩小，没站稳，向后退了一小步，愣了几秒后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本初都没有察觉的安心，沉默了一会。

　　“起来了？”本初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和凝固的血渣。

　　“嗯。”商赤炎没什么表情。本初也知道，商赤炎肯定是怨他的。不管是给商家和御门惹出这么大事还是自己在战场之上的不翼而飞。

　　“御门…我之前去看过了，待会还要去收拾祭拜一下，你……”本初话还没说完，商赤炎就红着眼睛问：“你不解释一下吗？”

　　“什，什么？”本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逼得大脑瞬间空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去哪里了？这些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御门和我爹娘都没了！你知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本初！”渐渐地，随着商赤炎的眼眶中的水溢了出来，他的声音变得颤抖，也变得越来越小：“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很……”很担心你。

　　最后的四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口。商赤炎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打架不行，修为不行，保护不了自己珍视的东西，甚至连句话，连一句关心的话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本南棠抿嘴，思量了一下之后启唇：“我控制不了就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已经不在御门了……然后赶回来之后就看见现在的御门和你。”

　　商赤炎觉得好笑：“你难道不是贪生怕死逃走了吗？找借口也要合理一点吧本初。什么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就算是飞升也没有晕着飞的！”

　　“好了，哥，别嘴上不饶人了，你一直都信他的不是吗？”商卿玉端着一个瓷碗出来了，碗上还冒着热气汇聚出的青烟：“本初，你上次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人就不见了？”

　　商赤炎也等着本初的解释。

　　“呼……”本初深吸一口气，在墙上画了一个传送阵，拉着商赤炎和商卿玉到了御门。商卿玉和商赤炎瞪大了眼睛，很明显，这是法术，是凡人所达不到的境界。

　　商赤炎已经猜出了七八，只是还是不太敢确定：“你，真的飞升了？”

　　本初：“嗯，武神，南方的。”

　　就这样，本初轻描淡写的把南武神这一个神圣的位子描述的和普通的小神官一样。

　　“恭喜你了。”商赤炎说这话不冷不热，听得本初有些别扭。虽然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但是多多少少他还是对本初有些记恨。

　　“你现在怎么起来的，按照你的伤势现在应该只能躺在床上啊。”

　　“不知道。这次就是好的很快。”商赤炎虽然也很疑惑，但是他想了许多都想不出来，已经不想再去想这件事了。

　　本初倒是想起来了，自己在给商赤炎输灵力的时候自己已经是神了，商赤炎的身体有神血和神的灵力支撑自然好得快。但是本初没有说。

　　“你先好好养伤吧。”本初叹了口气，说罢，就用传送阵把兄妹两个送了回去。两人前脚刚走，本初就突然向荷花池中的一页扁舟。这么多天了，周围的尸体都被清理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道。可独独这小船上的人依旧如故，只是静的可怕。

　　本初的眼早已不是凡胎肉眼，一下就看到了师父周身强劲的保护层。但是当本初再仔细看的时候，却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形成的保护层。

　　有灵力，但只有一部分是灵力，还掺杂着一些怨气。可是灵力和怨气加起来不过是一半的保护层。那两种些不明的光芒，本初莫名的觉得危险，又莫名的想去触碰。

　　上前，轻轻从岸边跳到船的一头，将手伸向师父的脸庞，那保护层不仅没防住他，反而盘旋于他的指尖，十一的身体一点点变成了萤火一般，环绕在本初手臂周围，四种力量，四种星光互相融合，落在本初的手上，慢慢的组成了一把白扇。白扇骨，白扇面，扇面上流转着闪着金光的图腾。

　　本初嗅到了一股极为强大而纯粹了灵力，但是其他三种力量却如何都寻觅不到了。那灵力纯粹的像本初的。如果说灵力是一种温暖的力量，那么过于纯粹了灵力就不再温暖了，炙热的会让人受不了。所以本初会用人血这种阴物中和这过于激烈的力量。

　　“宛灵……”本初魔怔了一样脱口而出了这个名字。腰间的南雀令牌上的剑图腾也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宛灵的模样。

　　猛地一下，本初瞳孔缩小了，随即就回过神来了。

　　这是十一吗？这是那个天天笑着骂我的师父吗？本初跪了下来。亵渎了自己师父的遗体，简直，简直！他不仅没有保护好御门，在师父有难的时候自己跑去飞升，还这么对待师父，人都死了自己还要利用他。简直就是个畜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他六神无主的输入了天界某位好心人告诉他的传音阵。挺吵的。本初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隐隐约约听到几声南武神。

　　良久，他才意识到这帮人在讨论自己。呼吸平静下来之后，他听到了许多对于自己的评价，说他衣服挺脏的，说他功力不知道好不好，但是更多的却是在说他性格乖戾，捉摸不定。

　　本初自觉好笑。就是这一声笑，整个传音阵安静了许久。

　　也可能是有文神觉得这么尬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率先发话：“南武神阁下，您尚未登记您的信息和法器，您可以选择直接找文神或者在传音阵中说一下。”

　　“奥…那在下就在这里说吧。”本初悠悠开口，“在下本初，虚岁十五，法器是九…是宛灵，一把扇子。”本初低头看着手里的宛灵。

　　“那请问您，凡间住处，师从何人？”

　　“这个也是必须登记的？”本初没有直接回答。

　　“不是，但，但是所有人都会说。这是惯例。”

　　“既然不是必须，那就不用填了。”本初关掉了传音阵。他自己知道，都城商家，御门十一，这八个字并不难说，但是那几个呼之欲出的字就是止步于唇齿，再也无法呼出。

　　“……好的，南武神阁下。您还是尽快到天界来吧。有许多事务需要您接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