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的打工日常》Arrokoth_

16、十一，师父

　　这些个时日，本初就在御门和商家两点一线的走动着。以至于他觉得每一天都在重复往返，有些缥缈。

　　曾经的仙门圣地，百家榜样的御门如今就因为谣言成了这副模样。以前，都城包括周围哪里有困难或者有鬼怪侵袭，御门都会去鼎力相助。而现在，就算御门的人去了，百姓们也很是避讳。

　　因为最近的的传言跟爬山虎一样，给面墙就爬，越爬越高，越闹越凶。开始不在意是因为那叶子只是在一米高的地方徘徊，而现在甚至把门窗都挡住了。

　　“辟谣？怎么辟谣？”

　　商赤炎虽说也知道是非对错，但是还是心有不满。就像那一桶干净的水，拿到灶上烧就有了水碱。不能说它脏，说他不能喝，但起码它有杂质，不纯粹也不干净。

　　“我…总之先让周边的百姓相信吧！还有支持御门的那些贵族们，毕竟本来这就是无稽之谈。”

　　本初敛去了笑容。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就算再波澜不惊的性子，也是压不住这青春的孩子气的。

　　“之前说要来拜访的人现在一个都没来，他们不来，我们怎么拿得出人证？”

　　商赤炎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通报声，隐隐约约能听到应该是钱门的掌门和一位长老来拜访，身边还带了一大批弟子。

　　“他们来干什么？”本初有所警戒。御门瞧不上这钱门的作风，实在是不想让他们进去，可是若真将使者拦在外面，就真的落人口舌了。所以说现在御门的处境可谓是进退两难。

　　不出所料，御门并没有把这浩浩荡荡的一大帮人拒之门外。路过的时候，本初搭眼一看，这可不只钱门的人，有头有脸的门派许多都在。特别是与御门关系向来不佳的。不过也有平日里与御门交好的一两家。

　　对于钱门这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行为，本初撇撇嘴，从房间里拿出了九丈背在身上。

　　商赤炎也感觉不太对，但是他执着于这些人还是要脸面的，不会明目张胆的动手或者陷害，倒是怪本初多此一举，行为可笑。本初摇摇头，手指还相互摩挲着，心中也在祈祷。

　　那帮人走到御门里，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新铺的第，新养的鱼，新盖的房子，确实是咬了咬牙，但之后却不以为然了。商赤炎和本初都没有看到他们如此不寻常的反应，只当是他们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商赤炎眼睛都不撇一下的拽了拽本初，示意他把剑还是用布条绑好。

　　商赤炎：“你能不能做事前先跟师父商量一下？你才多大就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做主。”

　　本初不屑：“他肯定会说让我们不要想其他的，好好吃饭休息练习，什么事情他会处理之类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也只是一个人，不过比我们多活了几年，哪里担的下这么多事？”

　　商赤炎刚要张嘴，但是想说的话却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他很习惯本初说什么他都驳上几句，但这次他确实没什么能说的。要说这世界上除了父母还有谁这么爱他，那只能是师父了。

　　师父除了在武功上严厉一些，平时可没少宠着这帮半大不大的混小子，犯了什么事情也都只是唠叨上几句，所以本初现在违规的那么大胆。耳边少点清净而已，对本初而言什么都不是。

　　在本初还小的时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颠颠的钻了狗洞就朝着林子里跑。当时师父应当是染上了什么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都下不来。

　　当时听到找不到本初的时候一下子急了，药也不喝了，外袍也不穿了，到处找他。最后在树上看见了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本初。

　　他一个箭步上去接住之后因为生病的原因直接倒在了地上，昏昏沉沉的。边上的孩子也吓到了，憋着眼泪推搡着刚刚还神武到救下自己的大人。

　　后来弟子找到了两个人，师父晕了，本初哭累了，睡着了。本初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御门，出去就听见了师父一遍一遍的说他还小，不懂事，也被吓坏了之类的话。等本初意识清醒了之后又红着脸奔回了房间，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这样的事其实不少，本初和商赤炎都记不太全。他们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师父的名字，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长老们都叫师父：十一。

　　而长老们也仅仅是知道这个人是很多年前在城门口晕倒的一位青年。醒来之后也什么的不记得，身上的印记也只是一身的武功。从那以后，那无名的青年被别人叫做了十一，也进了御门，收了不少的徒弟。这些徒弟对这个师父也是极为尊重和爱戴的。

　　最重要的一点，也就只有他可以不仅不被本初这德行给气死，还可以心平气和的跟本初打趣讲理。之后有那么几次，本初那城墙一样的脸皮也过意不去了，去跟着修炼了几次。心里暗戳戳的想着也不好驳了师父的面子。

　　师父经常和长老们说：那是孩子该有的少年气，没什么的。所以长老们见这个当师父都不管，自然也就随便了。

　　更有的时候，这个师父还会为了了解这帮孩子究竟都喜欢些什么去像他们讨教最近都流行什么游戏啊，你们不练习的时候都在干什么、玩什么，喜欢吃什么等等等等。

　　甚至了解之后还会融入他们一起玩，会为他们学一些他们喜欢的吃的，练功之前诱惑大家：练完了就可以吃！最让人垂涎的是，十一的手艺简直不要太好！做什么像什么，都有模有样的，有颜值有口感有味道，色香味俱全！

　　从他第一次这么做开始，弟子们就会不间断的去跟这个好师父说自己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几乎对于这个长辈都没什么秘密，亦师亦友。

　　本初当属这御门最无视规矩的，做事也是特别出格。有时候也会忘了时间，一下就在外头浪到月亮爬高高。

　　等本初终于想起来回去的时候，御门已经暗了下来，睡着了，只有那一人提着一盏小纸灯等着本初。每次看到本初之后都会松一口气，然后故作严肃的唠叨他几句，本初也乖巧的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

　　自然，一顿唠叨的也是有奖励的，因为每一次师父都觉得本初会饿着，半大的娃还是要多吃，所以每一次都会有一碗油泼面供他享受。所以他有时候玩到很晚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本初是见不得师父一个人来抗下所有的事。一切皆因他而起。无论是对是错，师父、商赤炎、整个御门和商家都是无辜的，却都因为他收到了牵连。本初在屋顶上，跟着一行人来到了庭院。

　　本初坐在屋顶另一侧的砖瓦上，静静的听着下面的人都在说些什么。但也仅仅是听到一些虚伪的客套话。

　　不对，本初眉头渐渐锁起来，若是真的只是来这里拉家常，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这一看就有诈。

　　“十一师父也真是可怜，养出这么一个杀人犯徒弟。不过这应该是本初自己的过错，想必与御门无关吧。”钱门的掌门笑着。明面上真是显得和善极了。本初的拳头握紧，愣是没出声。

　　“钱掌门，请不要污蔑我御门的子弟。那日在场的人证就只有你们钱门的，而且掌门，你也没有物证不是吗？所以，还请您谨言慎行，别失了大家风范。”十一冷着脸。

　　这样的师父真的很少见，几乎是见不到的。在御门所有人的眼中，十一就像是和煦的暖阳，照在身上很暖和，很舒服。没成想这暖阳也有变成艳阳的一天。

　　本初的拳头不自觉的松开了。本初抬头，向庭院内看去，怎么看都像多了几个人。是错觉吗？本初心里不安，却实在拿不到把柄。

　　客套了没一会，钱掌门就主动提出去校场看看。本初看看天上，太阳正当头，师兄师弟们应当都在饭堂，只有他自己还在这里。他犹豫了一下，从屋顶上翻到了校场。

　　本初在校场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些许个姑娘被绑着仍在了地上，本初跑过去，发现那些姑娘都晕着。本初摸索着，摸到了麻绳的结。

　　结在几个姑娘中间，本初把手挤进人群中去，慢慢摸着绳结的脉络，觉得自己应该解不开，刚准备把手抽出来拿剑砍绳子的时候，被一声吼叫喝住了：“你是谁！干什么呢！”

　　本初心觉不对，才注意到自己的这个姿势属实不雅，像是在占这些姑娘的便宜。本初立马抽出手，直起身，拔出剑，准备砍断绳子，剑却被另一把剑挡住了。

　　“又是你本初！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钱门的弟子举着剑，怒喝道。

　　本初：“我想干什么？给她们松绑啊。还有，这些女孩被谁送过来的你心里清楚。”

　　但是那个门生依旧很坚定：“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就是要杀人灭口！没想到，没想到传闻都是真的！本初，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名门雅士！”

　　本初看了他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只有几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本初挑开他的剑，劈断了麻绳，姑娘们一下倒在了地上。

　　“钱掌门，你送这些姑娘来干什么？”本初无视了边上的门生。

　　“这明明就是你们御门修习邪术的证据，证据！本初，你不仅杀人如麻，还绑架手无寸铁的女孩，你简直丧尽天良啊！”钱掌门先骂起来了。后面附和的人越来越多，从钱门的，到几家反对御门的，到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明明就是你让几个门生送过来栽赃的，怎的，不记得了？”本初手里还握着九丈。

　　一位门生：“你有证据吗？”

　　“那你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做的？”本初反问。

　　钱掌门：“我带这些人就是怕你们这帮坏了胚子的心怀鬼胎！再说，这些姑娘在你们校场，这就是铁证如山！”

　　几个人上去拿着绳子要绑本初，本初举起了剑：“滚开，滚出御门！”

　　十一带着长老们匆忙赶到：“本初，放下剑。”

　　“师父……”本初气到了，红着眼睛，转身跳出了墙就走了。

　　钱门的人留了一大批子弟在御门周围，围得水泄不通。钱掌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们御门，风水已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