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不若天堂》蓬草

4、顾母出走，顾父身死

　　顾父寻遍了所有能找的人，并没凑够那些钱，眼见着还钱的日期就要到了，人变得愈发急躁。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紧要关头，屁也不当，什么玩意。”

　　顾甘之把头低下，他已经习惯了沉默 ，也已经习惯了看着脚下因年份久远有些发了粘的地板 。

　　这一阵子，顾父如果当天没有从别处借到钱，总会这样。

　　顾父看到没人搭理自己，喊了几声顾母的名字，没人应。

　　顾父向前几步，打开了里屋的门，看到躲在后面的顾霖，一把拽住了他的后领，将他拎了起来“年龄不大，都学会偷听了是吧。”

　　小孩吓的想要往后缩，却因为被拎住了后领，只能无助的蹬着两条腿。

　　“快放开，你要打就打我 ”顾甘之掰开顾父的手，把顾霖抱在怀里，转身将顾父锁在外面。也不理会的砸门声和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抱着小孩坐在床边上，拿着纸巾给小孩擦泪。

　　小孩的脸因为缺氧涨得红彤彤的，说话时还带着让人心疼的小奶音“哥哥，我刚才真的好害怕，爸爸也好可怕 ，刚才也好难受。”小孩的描述有些语无伦次，凌乱的碎发垂在额头。

　　“霖霖乖，不怕，哥会一直陪着霖霖。”少年的声音像三月的风，带着的温柔与眷恋，好似能抚平时间的划痕。

　　小顾霖在哥哥的怀里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顾甘之把小孩放在床上，帮他掖好被角，轻轻的关上门，想着给小孩儿做点儿吃的 。

　　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就沙发上顾父躺着睡觉，顾甘之将那个女人走时让他给顾父的东西放在了顾父醒来就可以看到的茶几的一角上 。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哭着对他说“甘之，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是真……真的过……不下去了。从小你就比……其他孩子懂事，你一定会照顾好你自己……和……弟弟，对不对。也一定会原谅……妈妈的，是不是。”

　　看见女人有些颠狂的面孔，顾甘之像断了线一样，发不出声音。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好”

　　饭做好后，顾甘之正准备去叫小孩吃饭，顾父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坐起，抬头就问“有饭吗？我饿了”看到桌上的饭菜，也不管顾甘之和顾霖就直接拿起筷子开始扒了。

　　“哥，哥，你在哪。”小孩儿光着脚丫子，从床上爬下来 。看到顾甘之就站在门口，也不管地上脏，直接跑了过去。

　　“ 慢点儿跑，摔倒怎么办”少年的嘴边噙着一抹笑 ，轻轻的将小孩儿抱起。“睡了那么长时间，饿了吗？ ”

　　“饿了，哥哥 ”

　　“小馋猫，你在这儿乖乖的，我去给你端饭，咱们在这吃” 用手刮了刮小孩儿的鼻尖。

　　“我才不是小馋猫呢 ”小孩嘴里嘟囔着

　　走出门，顾甘之脸上的光彩，黯然了下来。

　　“她走了，这是她让我给你的东西。”顾甘之指着茶几上的那一角

　　“呸，臭婆娘，走，都走，老子养了她那么多年。他妈的，当了婊子还要立坊碑……”顾父一脚将破沙发踢了个窟窿

　　顾甘之帮小孩盛好饭，没管发疯的顾父，就去喂小孩儿吃饭了。

　　不知顾父看到了什么，外面好长时间都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顾父敲门 “甘之，霖霖，开门 ，我有话对你们说。”声音夹杂着一股子阴冷

　　门并没有打开，顾甘之并不想知道顾母留下了什么，他只想和弟弟好好的活着。屋外顾父骂骂咧咧，但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很温馨 。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顾父眼光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迈着步子出门了。

　　喂顾霖吃完，顾甘之打开门，门外已经没了顾父的身影 。顾甘之松了一口气

　　只是不曾想到第二天清晨，竟然是警车打破了这个院子的安逸 。

　　顾父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