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树银花》小鱼跃月亮

5、游记1 薄雾四

　　薄雾四散的清晨，寒风微微掀起过往之人的衣裳，许多商户踏着初阳的第一抹阳光就掀开了店门，临近春节，这方小城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茶馆里，一些闲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唉，你听说那件事没有？”一人语气故作神秘地问。

　　“哪件事啊，你这人，说话也不说清楚点。”他的同伴有些窝火。

　　“哎呀，就是那件事，最近许多人都在打听呢。”

　　“哦～，你是说从西北回来那些人的事？依我看啊，搞不好，他们说的是真的，真是仙人演奏的乐曲。”

　　“不会吧，这么好的事让他们遇到了，何时我也能闻一曲啊！”

　　“你啊，做梦都做不到，别想了，这世上哪那么多神仙啊。”

　　“对啊，不过话说真的有其他两界吗？说书先生说的三界大战可精彩了。”

　　“谁知道呢，传说多了去了，这也不是你我小老百姓能掺和的事，还是过好这悠闲的小日子吧。“

　　“说得也是，秋收以后好不容易闲下来，还是多喝两盏茶吧。”

　　薄雾渺渺，在商户的招呼声中，在小贩的叫卖声里，在行人的嬉闹声间，阳光柔柔地倾洒下来，悠闲又热闹的一天便开始了。

　　季墨楠带着两个丫鬟，走进了陈府的大门。陈家的小厮领着她便往陈言月的闺阁里去。

　　“季家小姐，你请先坐，我家小姐是听你来了，才起呢，正梳洗着呢。”丫鬟晓晓连忙招呼到。

　　“没事，我坐这等她便是，不过，你还是快去催催她。”

　　“是。”晓晓于是向卧房走去。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淡紫罗裙的姑娘便出来了，正是陈言月。

　　“楠楠啊，你起得怎么那么早，我还才睡醒呢，若不是你来，我还可以睡好一会儿呢。”声音还带着点幽怨。

　　“是我起的早么，明明就是你起得太晚了，看这太阳都升那么高了。”季墨楠无奈道。“我今天来是与你说前几日的那个传闻的。”

　　“是吗，快说快说。”陈言月瞬间兴奋起来，困意一扫而光。

　　“我家有一队商队正好也在那伙商队里，回来的人说，当时他们途径西北荒原，只听得一曲“仙音”，大家听此音全部沉醉其中，飘飘欲仙，附近却看不到演奏的人。有些人就猜测是神仙在奏乐。”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吗？”季言月疑惑到。

　　“这我也不清楚，你知道我不信这些的。”

　　“嗯嗯，我们出去玩吧。”陈言月捏了捏楠楠肉肉的小脸。

　　“你怎么又想到玩了？”季墨楠说着拉开陈言月的手。

　　“现在不玩以后没得玩了怎么办，走嘛，出去玩。”陈言月扯扯墨楠的衣袖，用撒娇的声音哄到。

　　“以后怎么就没得玩了，你说清楚，是不是你有了新的闺阁密友了。”

　　陈言月的眼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哎呀，没有没有，乱说什么呢，这、这不是你准备嫁人了嘛，如果以后你成天在家相夫教子，我怎么去找你玩耍啊，对，就是这样。”

　　“你想多了，这怎么可能，我才不想当一个操心这操心那的老婆子呢。”

　　“那是，我们家楠楠绝对会嫁一个疼你爱你的人，不让你操心这操心那的。”

　　“嘴巴真甜，走吧，出去玩，我们去坠星山吧，听说今日许多文人才子在那举行诗会，其中不乏美男，我哥也在那。”

　　“诗会倒是有趣，但你是想去看看有哪些美男子吧。”陈言月戳破季墨楠的小心思。

　　“怎么会，我只是顺便、顺便去看一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季墨楠脸上浮起一团红晕。

　　陈言月吩咐管家备了一辆马车，便向坠星山驶去。

　　马车压过街上的青石板，经过半月湖畔，出了城，再行几里，就到了城周围的第一高山——坠星山。从坠星山俯瞰而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阳光笼罩下的半月城，也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雪月湖，贯穿城池的半月河更是一览无余。因此不论什么时节，来此郊游的人都有许多，还有“唯有坠星，堪揽半月”的说法。

　　一路上，红枫遍地，为这个沉默的季节带来了几许热闹。山间小亭，早已占满了来此或赏景、或吟诗的游人。

　　而在一众的文人才子当中，有一人堪称鹤立鸡群，他身高八尺，着一身蓝色长袍，袍上并无纹饰，腰间挂一个水绿色的佩玉，手持一柄画着水墨万里河山的扇子，当真是公子世无双。

　　“哥哥安好。”季墨楠说完，便乖巧地站在一旁。

　　“季家哥哥好。”陈言月说完，也乖巧地站在一旁。

　　两个人手拉着手，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接受审判。

　　季墨楠从小听她哥哥的光辉事迹长大，心里充满了崇敬亲赖之情，但从小到大季墨逸总是管束着她，比父亲管她还严。最近又是在议亲，哥哥说了让她少出门，所以此时偷跑出来玩，心里有点发虚。

　　而陈言月虽然恢复了记忆，但从小到大季墨逸的光辉形象已经扎根在她心底，而且他还是楠儿的哥哥，自己又把楠儿拉出来玩，总觉得是在犯错，所以见了总会有些拘束。

　　季墨逸看着她们两个只点了一下头，今天游人众多他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管教自己的妹妹，只是叮嘱到：“别到处乱跑，特别是坠星山深处，这个季节里面寒气重得很。”

　　“好的，谢谢兄长，我们就在这山的外围赏赏景，你不用担心。”季墨楠扬起笑脸，肉肉的脸上满是喜悦“那我们先去那边逛逛啦，兄长再见。”

　　“去吧，这边外男多，也不适合你们女子多待。”待陈言月也向季墨逸告辞后，她们俩就手牵着手往另一处亭子去了。

　　“诶，颜颜你刚才看到那个美男子了吗，看起来风度翩翩，而且很有才华的样子。”颜颜是墨楠给陈言月取的亲近称呼，而陈言月给季墨楠取的则是卿卿，一般只有她们两人在一起时才会如此互称。

　　“有吗，我没注意诶，可惜了。”

　　“你居然没看到，真不是一般的可惜，那相貌就和我哥差一点了，真想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谁能想到，人前知书达理，遵规守纪的墨家大小姐，在亲近的人面前是这幅活泼的样子，还是一个爱美男的小女子。

　　“我更后悔了，为什么我总是差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呢！”陈言月状似悔不当初。

　　“哎呀，没事，下次见了我偷偷指给你看。”

　　“你说的啊，我记住了。”

　　“嗯嗯，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