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日记》黑豆窝窝

9、一个读书的同行 长歌门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思忖着掌旗应该进宫了吧，也不知道见哪个大领导，还得躲着我，严护法没了，难道她还有其他大后台？也罢，我也落个清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去卫城转转吧。

　　想到这我就收拾利落，上马厩牵了马出门了。马厩里高掌旗的马还在，也是，明教宫跟明坊苑挨着，走两步就到了，犯不着骑马。

　　卫城说是叫卫城，其实规模也挺大，锦水河从城市中心偏南部穿过，在大漠中别有一番景观；高楼大厦、南北通达，大城市该有的样儿卫城也差不多齐全，毕竟守着丝绸之路，东西文化交流碰撞、商贾来往对卫城都有着极大好处。不过相对于都城蔑剌哈来说，卫城的繁华程度就差了许多，卫城人把这归结于蔑剌哈都城的打压，认为为了突显都城的优越，故意压着卫城不让发展，有资源也都往都城集中，才造成卫城的不济。这种上层规划的事情，我就不是很懂了，我只是觉得，作为小商品集散市场，在卫城吃东西很赞，好吃的多，还很实惠。比如说在国内的大都，上个差不多看得过去点的饭馆点菜，份量少不说，动不动就六七十文一道，有时候花几两银钱也吃不了啥；而在卫城这吃饭就合适多了，二三十文堆尖儿一大盘，吃个肚歪可能也就花三四钱银子。吃货来卫城，不可虚此行。

　　早上出门没吃东西，这一边走一边逛，不一会肚里就觉得饥饿，眼见快到饭点儿了，路边正好有一家装修洋气的饭馆——洋气就是本地风格的意思——我便把缰绳交给门口小厮，径自走进去，找了个空桌就坐下。

　　黄焖牛肉、八珍豆腐、炭烤羊腿、干煸鱿鱼须，叫完酒菜，饭馆老板看我是异乡客，便胡乱贫了几句，向我推荐说卫城的夜景很美。可惜我昨儿去的三生树，现在又是白天，还没机会见识。

　　说到三生树，也不知道藏剑、苍云、唐门同时出现在那是为的啥，还有没有其他门派的去，想到这，有点后悔昨天走的太早了，怒己不争，人还没咋着呢我这就怂的吓跑了，真给明教丢脸，这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严护法死的也是蹊跷，谁把他弄死的呢？他是高掌旗的后台，那这下高掌旗咋办呢，她会不会就此完球了？应该倒也不会，毕竟她跟阳教主那还有些干系；她昨儿大晚上的要带我去私宅拜会严护法，假如是正事儿，那今儿上午又把我撂客栈自己跑去明教宫，难道反而是私事儿？还让我等她，她有啥图谋咧？

　　我正想着，饭馆里走进来几个士兵，契丹人打扮，把兵器胡乱扔在一边，坐下就大声嚷嚷，说啥我也听不懂，估摸着是在要吃的——进饭馆了，坐在饭桌旁边，不要吃喝还能干啥。

　　契丹兵进来以后，门外又走进来一个青衣书生，背着一把古琴，这打扮看着有些眼熟。书生四下扫了一眼，径直走到我这，在旁边座位坐下，说道：

　　“这位少侠，借个酒喝呗？”

　　哇，少侠？想不到在江湖上混了十年，终于混成少侠了，哈哈哈！

　　“没问题，先生别客气。”我推给书生一满壶酒。

　　“哈哈哈哈，少侠果然性情中人!”书生端起酒壶，一扬脖儿一饮而尽，中间没换气儿。

　　“先生好酒量啊！”我道。

　　“哈哈哈哈，少侠行走江湖，敢问为四万里河山，该饮几杯啊，哈哈哈哈……”

　　四万里河山？我还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见书生一扬手将背后古琴拍于桌面，右手抚琴弦一挥，掌底弦间分明一道寒光剑气向那几个契丹兵方向射去。契丹兵刚才还在高声嚷嚷，寒光到处，便没了动静，虽还是保持坐姿，但眼见身体僵直，目光呆滞，口鼻流血，当下气息全无。

　　流云寒霜！这是长歌门的手艺！怪不得看这身装扮眼熟的很。

　　长歌门是李白所创，世人只道李白斗酒诗百篇，殊不知他的武学造诣亦是登峰造极。李白四下楚江，在天门山雨湖边开长歌一门，将一身武艺和诗学流传后世。小李杜、李清照、苏东坡、虞允文、文天祥、陆秀夫等等都出自长歌门。历朝历代，长歌门人都只收书生扫眉，琴剑诗酒，甚为豪放。

　　青衣书生负琴起身，冲我朗声道：

　　“长风汉剑诗万仞，我饮我歌献汗青。少侠，侠行大义，莫问前路。后会有期！”

　　书生说完，飘然离去。

　　“哎，哎，先生留步……”待我追出饭馆，已没有青衣书生的身影了。

　　“这年头，读书人说话，都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