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日记》黑豆窝窝

29、兄弟单位没在岗 人去楼空

　　六策子与我一块儿去汝阳，为免显眼，他换了一身常人衣服，还挺人模狗样的。这家伙真是能白活，跟喝多了的张老三有一拼，一直在叨叨，一路上倒也不觉得无聊。

　　未几日，便到了汝阳。根据魏、辛两位掌门的安排，我俩先要找到丐帮在此监视王府的兄弟，再去会合万花和七秀的人，然后商议出一个办法，潜入王府细细打探。

　　有六策子在，自然是先去找丐帮的兄弟，找丐帮的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大街上晃荡了，自然会有人主动过来找你的。然而我俩在汝阳城大街上来回逛了一个时辰，连个乞丐的影子都没找到。

　　怪事。

　　六策子想了想，跟我说：“来之前我打听了，汝阳的兄弟应该驻在关二爷庙附近，咱们直接去那。”

　　我俩直奔关二爷庙，还是没见着乞丐。六策子起了急，逮着人就问哪儿有乞丐，人就跟看疯子似的一边摆手一边跑开。

　　满大街找乞丐而不得，这种经历倒是头一遭。

　　六策子有些抓瞎，我说，“要不然咱们先去找七秀吧，她们肯定知道在哪。”

　　七秀是江南武林门派，与长歌、藏剑并称“江南三剑”，系公孙大娘姐妹二人所创，自掌门以下均为女子，本派武学须与歌乐伎艺融汇贯通方可发挥威力，故门人入派均先教习歌舞曲艺、琴弹拨唱，习至一定境界方可开蒙。此外，与一般武林门派主要讲究自身修行不同，七秀排兵布阵的本事亦是武林一绝，曾以花魁凌月阵法，助长歌虞允文于采石矶力拒金兵南侵，保大宋苟且一隅。

　　七秀所在七秀坊，现如今在掌门公孙幽岚的调教下，已是皇城脚下名气最大的歌乐馆所，日日纸醉金迷，夜夜歌舞升平。世人只道身至七秀好快活，却不知宝剑琵琶索人魂。

　　值得一提的是，七秀吸纳门人条件极为严苛，其中一条便是容貌庸俗丑陋的不可入门，说起来，我至今还没有机会能一睹七秀的风采咧！

　　六策子显然跟我想的差不多，狠狠的点了点头。

　　找七秀很容易，随便逮个人问本地最大的歌乐坊在哪就行了，不一会便我俩便到了七秀花楼的门前。

　　刚一进门，就有一老鸨子迎上来，满面堆笑：“哎呀！两位公子一看就是青年才俊！快进来玩啊！”说着就拽着我往里钻。

　　六策子一看扭头就走，我甩掉老鸨子追出来问道：“怎么了？怎么走了？”

　　六策子摇摇头，道：“不是这，七秀的人不在这。”

　　我问：“你刚进门什么也没问你怎么知道？”

　　六策子冲我一斜眼：“你是青年才俊啊？我反正不是。”

　　我说：“就因为这个？”

　　六策子晃晃脑袋，说：“你看这里的姑娘，那姿色连我都看不上，根本不可能进七秀的大门。”又回身一指那老鸨子，“再说了，七秀是歌乐坊，弹琴拨琵琶那是一绝，你看这里面闹的跟妓院似的还有老鸨母，你再听那琵琶弹的那叫个啥？肯定不是肯定不是。”

　　“嘿，你还挺有逻辑。”我冲六策子嘿嘿一乐，“那要不咱们找万花去？”

　　“走着。”

　　万花是西南群山中的一个门派，创派人万宇隽本是个云游货郎，走到万花谷时不慎坠崖，伤重濒死，躺在谷底三天三夜未得脱困，见周边鸟兽争食附近本草自医，便闭着眼胡吃了一些草药，不想不仅伤病痊愈，竟还打通任督二脉，遂自创了一派武学，就地创立万花一派，在万花谷底建万花楼以为据。传到现任帮主万川维手中，万花早已不再蜗居幽谷，官道上走的是经营天下的货栈商队，绿林上端的是擅医用药的武林豪门。

　　找万花也不难。万花既在此落子，必是以商会货栈名义，这种商号在汝阳城都没几个。我俩一路打听，很快就找到了万记货栈。

　　来到门前，发现大街上熙熙攘攘，两层楼的货栈却是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写着“汝阳府封”；绕着货栈走了几圈，只见是门户四闭，货场空旷，人影皆无，看样子已是闲置了有一阵子了。

　　我到旁边杂货铺跟店主打听：“店家，请问隔壁货栈还有人吗？”

　　店主道：“没了，半月前官府给查封了，说是贩卖私盐，还抓走了几个人。我本还指望着靠山吃山，挨着他们进货方便呢，这下得……”

　　店主还在絮叨，我已是听不下去，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出了杂货铺我找六策子商量：“要不然咱猫进去看看去？”

　　六策子道：“正有此意！”

　　我俩走到货栈背街身后，瞅着四下无人，一纵身攀上二楼，撬开窗户，鱼贯而入。

　　货栈里空空荡荡，除了几个空货柜和两把东倒西歪的椅子，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