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童年篇 血米腊肠, ...
-
老家是个典型的山清水秀的农村,但同时也封闭落后,尤其是交通极为不便。即便山再秀丽水再清,也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使呀。所以小时候家里很穷,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填饱肚子尚可,可家无余财。普及的“电器”也就是那电灯了,遇上停电,还得暂时返回煤油灯时代。
对村民们而言,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是年初养一头小猪崽,年尾猪肥了壮了再把它宰了。过年终于有肉吃了,但很少。大部分猪肉都会卖掉,留一点够自家吃几顿就差不多了。我就犯嘀咕, 愣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猪肉都卖给别人吃了,自家却只留那么少。凭什么呀?那肥猪可是我们自家养的呢。我自己还曾打过猪草,亲手给它喂过食呢。可父母心中的账本可清晰着呢。得给小孩子预备下学期的学费了吧,大人自己的穿戴可以不讲究但小孩子还得买套新衣服穿穿吧,大过年的糖果瓜籽鞭炮多少得备点吧,出了正月又得买农药化肥了,屋顶的瓦片有好几处碎了漏雨了得买些新瓦回来了,稻种的钱也的先预备着。凡此种种,也就不一一列出了。
既然肉少了些,那诸如猪血猪大肠就的好好开发利用起来。这就不得不提提湖南西部的特色腊味之一的腊肠了。这腊肠在我们那里,家乡话称为“血粑”。猪血拌糯米,撒点盐,搅拌均匀点。翻来覆去的把猪大肠搓洗干净了,再剪断成一截一截的。之后把拌好的猪血糯米填进剪好的猪大肠,再用细线把那猪大肠两端系紧了。往锅里一蒸,要不了多久就蒸熟了,这腊肠也算是成了. 那个香呀,那个味呀,至今回味无穷。可以直接趁热吃,也可以切成片配上辣椒/大蒜/生姜等调料做出一道鲜美的菜来。有个细节需要小心一点,就是蒸腊肠时的火候要把握好。火小了,可能做出夹生饭,而且猪大肠的油也蒸不出来,那蒸熟的腊肠也就没那个味了。火过大,就有可能把猪大肠蒸破了,虽然对腊肠的味道没什么影响,但看上去也就没那么漂亮了。做美食,不就是要讲究色香味俱全嘛。
家中两兄弟,我老大,弟弟小我一岁。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我们两兄弟也经常会过过招,来场虎斗。一开始我毕竟大一岁,身高体格都占点优势,我胜出的几率高达100%。在我模糊的记忆中,突然有一天发现打不过弟弟了,从此以后我也就很少“欺负”他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古皆然。这道理我从小就有这个意识。
架虽然打不起来了,但平时还会因为其它事情引发些小摩擦. 比如吃饭, 有时母亲会煎一个鸡蛋,分成两半, 我跟我弟弟每人半块. 这时候矛盾就出来了: 到底哪半块鸡蛋更大一些呢? 我和弟弟都抢着要那看上去似乎大一点的那半块。这可就难为母亲了. 这两半鸡蛋不可能分的那么精确呀, 这煎鸡蛋的时候也不能保证就一定把它弄成一规则的整圆呀, 再者这蛋层的厚度也没办法保证这每个地方都是一模一样呀. 吵到最后, 母亲做裁判一人夹一块.
“都一边吃饭去, 再吵让你们父亲回来收拾你们。”
“有的吃就不错了。”母亲温怒道.
“哥,你看。我的鸡蛋比你的大也!”
“少来,明明是我的大!”
“我的蛋黄比你的大!”弟弟还要抬杠。
“那我的蛋白比你的多呀!”我也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