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爱·回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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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我昨天看见佳琪了。”
“啊？”莫言一时摸不着头脑，同一个班级的，每天都能见到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还看见她男朋友了，我们学校的。”陈琳继续敲过来一句话。
“什么？”莫言有些奇怪，“她男朋友不是她以前同学么？”
班里的人都知道佳琪有一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两人从初中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六年多了，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甜蜜。她的爱情史一直为同学们所羡慕。
“她跟以前那个分了。”
“不会吧？你有没有看错啊？！”莫言还是难以相信，上星期还见她男朋友千里迢迢跑来看她呢，怎么说分了就分了？
“我刚开始也不相信，后来问了，她自己说的。”
莫言一时无语，沉默了一会儿敲出一句话：“长征还没成功革命就已经结束了……”
“唉，我算是彻底找不到偶像了。”陈琳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一直以为不管怎么样，他们走了那么远，肯定能坚持到最后，没想到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也难怪陈琳会有这样的感慨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莫言猛地打了个激灵，思绪飘回了几年前。
那是九月的一天，太阳异常的猛烈。知了的梧桐树上不厌其烦的歌唱着。
教室里，风扇呼呼的吹着，却赶不走满室的炎热，汗水还是不住的往下滴。
莫言坐在讲台上，一手托腮，一手握笔，看着底下奋笔疾书的同学们发呆，这样的天气实在提不起任何学习的兴趣。
那时的莫言是连任的学习委员，今天刚好轮到她管理纪律。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突然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打破了满室刷刷刷的写字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笔，向声音的来源望去，当然莫言也不例外。
只见那人正毫不在意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了衣服，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他一头黑而短的头发，正不断的向下滴着水，算不上很帅但也算长得出众。
大家看了一眼发现那话是对着莫言说的，便又开始埋头学习，仿佛这样的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或许他们认为完成手中的作业更为重要。
莫言却不由得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反驳。这不像她一贯的作风，她一直都是老师眼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说过话。
在莫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午休了。莫言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虽然心中满不是滋味，却也暗自好奇，这样大胆特别的男生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其实刚才莫言并没有在看他，她只是单纯的在发呆。经他这么一喊，顿时回了神开始写作业。
这件事被讨论了几天后大家的热情便淡了，渐渐的莫言几乎都忘了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只是在不知不觉中记住了他的名字，何邵翊。
转眼间进入了深秋，随着天气渐渐变冷，学习的气氛越来越浓，班级纪律却一下子松了下来。对于座位老师也不再安排，任由大家寻找适合自己的位置，以便于更好的学习。
那天秋风徐徐的吹着，莫言怀着愉悦的心情走进教室，却意外的看见前面换了一个人，正是曾经让很多人聊得异常火热的林邵翊。
当时莫言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最近几天大家都随意换着位置，也没人提出反对，就这么继续着，也算是对越来越重的压力的一种宣泄吧。
教室里除了粉笔写字的吱吱声，就只剩下笔和纸摩擦发出的刷刷声。莫言正认真地听着课，突然一个纸团砸了过来，她不由好奇的打开来看，只间上面写着：你的鞋子是你奶奶买来自己穿的吧？
莫言低头一看，她正穿着一双平底的浅绿色花布鞋，很淑女的样子。
也许是压抑太久，莫言顿时就起了玩心，提笔写道：这是你妈妈买的啊，怎么你不知道？
很快换了一张平整的字条传了回来：何必这样呢？奶奶——妈妈——爸爸？
莫言笑了，在下面写道：事实上这是我姐买的，快叫阿姨！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易热乎。
这一聊就聊了一年。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变化，只是谁都没有点破，虽然偶尔也会拐着弯开个玩笑。
渐渐地莫言已经习惯了在上课的时候一边传着纸条一边听课。她惊讶的发现，这不但没有影响到学习，相反效率还提高了很多，老师讲的知识点记得特别的清楚。也许是怕被老师发现所以精神特别集中吧，莫言想。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那天窗外飘着洁白的雪花，莫言惬意的趴在桌子上，欣赏着窗外的梧桐树被厚厚的积雪越压越低。
桌子上突然传来两下轻轻的敲击声。
莫言茫然的抬头，看着何邵翊有些疑惑：他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在上课的时候传字条，可现在是午休时间。
何邵翊指了指桌子上的一沓纸：“这些你留着吧。”
“放你那不是一样。”莫言不禁更疑惑了，一向都是放在他那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还是放你那吧，如果有想法了可以把它写进小说里。”
从高二下学期开始莫言就试着写一些小故事，她不喜欢写日记，她怕被别人发现。可是她又爱幻想，她想等老了的时候回头看以前的事情肯定很有趣，所以她决定用小说的形式记录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你同意我把它写进小说？”莫言不敢置信的问道。曾今开玩笑时她提过，可是当时被他拒绝了，她也没有再想过这事。
何邵翊皱了皱眉，显得有些犹豫：“以后我们不传了，你想写就写吧……这些资料还不错。”
“我不要，这些我都能记住。”不知道为什么，莫言突然有些生气，可是她说得都是实话，那厚厚的一沓纸上的对话她真的全都记得。
“你真不要？”何邵翊顿了一下，见莫言没有回答接下去说道：“你不要我扔了。”
“扔了就扔了！”莫言有些赌气的说，她不相信他真的会把这些全都给扔了。
可是她猜错了。
何邵翊再次看了一眼莫言，皱着眉把纸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霎那间脑中一片空白，莫言无言的回头重新看向窗外，窗外雪下得更大了，也更美了。强自弯起嘴角，告诉自己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下午的时候何邵翊留下一句话便搬着桌子离开了，他说：“要高考了，好好学习吧。我不想你成绩下降。”
是啊，要高考了，该好好学习了。可是突然的改变莫言却有些不适应，但那又如何？即使你没有退步也该考虑一下别人不是？
紧张的学习中时间过得特别的快，转眼间高考就结束了，莫言忙得几乎都忘了何邵翊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沈颜告诉她，何邵翊一直在找她，他们才又联系上了。也就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她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压抑，习惯了他的存在而已。
真正喜欢上他还是在那个暑假。
高考过后一下子所有的压力都卸下了，那时的他们真的很疯狂，每天都聊到半夜，然后恋恋不舍的挂电话。渐渐地莫言又习惯了，只是这一次她很清楚的感觉到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即使是在半夜，只要是他的电话，一向雷打不醒的她都会在第一时间醒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后来有一天莫言终于忍不住好奇来到了何邵翊的家。
可是他却背对着她发了一条信息，他说：“我没有勇气。”
莫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一刻心莫名的荡了一下。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莫言喜欢上了这个有点腼腆的男孩。
“莫言，你在想什么呢？”室友兼死党沈颜拍了拍她的肩膀，“该出发了。”
莫言猛地回过神，拍了拍脑门，真奇怪，怎么好好的突然想起他来了？
“好了，已经够笨的了你，还拍，小心成傻子！”沈颜笑道，“快准备吧你。”
沈颜和莫言从高一开始就是死党，后来两人报了同一所学校，又幸运的分到了同一个寝室，从此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这不过几天就是情人节了，沈颜便想拉着莫言出去买几件衣服准备约会。
“等下，马上！”莫言快速的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拿上挎包便和沈颜走出了寝室，两人一路直奔商场。
沈颜一件件的试着衣服，莫言却丝毫提不起兴趣，走马观花的闲看着。
“半夜三更还在讲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喂？”
“莫言，后天你来济南吧，情人节那天我们一起去泰山看日出怎么样？我查过了，那天天气不
错。”
“恩，好。那我后天过去。”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陪那疯女人逛街啊。”莫言说着无奈地看了一眼正试穿得欢的沈颜，笑了。
“哦，那你们先逛吧，我晚点再给你打。注意点不要太累了。”
“恩，好。你也是。”
电话是莫言的男朋友唐彬打来的。说起两人的相识还得归功于何邵翊。
大二暑假，莫言一个人待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按着遥控器，电话适时的响了，是何邵翊打来的，打
牌三缺一让她过去补个空缺。
莫言恰好无聊，想想大家也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便赴了约。
在场三个人，沈颜，何邵翊，唐彬。
沈颜很清楚莫言和何邵翊的关系，怕说露了嘴就径顾着自己打牌。唐彬却不知道，一边打牌一边
和莫言闲聊上了。
“莫言多大了？”
“无独有偶。”莫言说着随手出了一个对子。
“刚好大你。”唐彬笑着跟了一对。
“这说明你永远都比我老那么一点。”莫言忍不住也笑了。
“你还真有趣。”唐彬说着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莫言。
“彼此彼此。”
唐彬看着莫言若有所思地笑了。突然他站了起来，越过不宽的桌子，附在莫言耳边调侃道：“怎
么办？我好想看上你了。”
莫言一愣，抬眼正好看见何邵翊直直的看着自己，顿时又起了玩心，也或许是为了气他，又或者
仅仅是想看看那么多年过去了剩下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莫言收回目光，附在唐彬耳边笑着回道：“真巧，我也是呢。”
“那还需要我追你不？”唐彬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你说呢？”莫言说着偷偷的抬眼瞄了下何邵翊，笑得狡黠。
从那以后，唐彬就经常来找莫言。
莫言也曾拒绝过，她说：“我走在独木桥上，桥面太窄了，只能够容下我一个人。”
可是唐彬却很坚持，他说：“没关系，我可以抱着你走。”
莫言哑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想起一句话，一个人如果把情感一直埋藏在心里，最后她喜欢的也许不再是那个人，而仅仅只是那种感觉。
也许现在的她就是这样吧？也许尝试一下新的生活，一切就都会不一样了。
所以当唐彬再次提出的时候，莫言默认了。
“哎，莫言，你看这件怎么样？”沈颜穿着一件粉色的长尼大衣走到莫言跟前，满脸期待的问
道。
“你随便穿件破烂衣服都迷死人，穿得这么漂亮还让不让人活了？”莫言没好气的说道。这衣服
穿在她身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能羡慕死人。
“喜欢就好，送你了！”沈颜脱下衣服随手往莫言怀里一塞，转身又开始看衣服了。
“怎么送我了啊，这衣服穿你身上真挺好看的。”莫言说着随手摸了摸衣服，手感还不错。
“穿你身上会更好看，你就适合这颜色！”沈颜回头俏皮的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刚谁给你打
电话了，瞧把你高兴的，穿上它去约会吧。”
“你……”莫言羞得直跺脚，“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吧！”
两天后，莫言踏上了前往济南的火车。
静静的坐在缓缓前进的火车上，她却一点也没有恋人相见时应该有的兴奋的感觉。
闭上眼，脑中一片空白。
难道真的是一年的时光消磨了所有的激情？可是为什么连回忆都是一片模糊？
一阵疾风吹过，莫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疑惑的睁开眼睛想看个究竟，火车里面怎么会有风？
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熟悉身影一晃而过，莫言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马上她又回
过神，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她说：“现在在干什么呢？”
盯着前面的人却不见回应，莫言干脆直接拨了过去。
何邵翊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按了接听键，很平淡的一声问候：“喂？”
“怎么，有了女朋友都不敢回短信了？”虽然很久没有联系了，可是偶尔聊天的时候两人还是延续了以往的那种随性。
“刚没注意到。”何邵翊丝毫不在意，“我女朋友现在就在旁边，她知道你的存在。”
“真的？”莫言有些怀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她的身影，继而忍不住调侃起来，“还是以前那个
呢？现在这么大方的人可是不多啊。”
“当然，我很专情的。”何邵翊也换了一种调侃的语气，“她很开明的，羡慕吧？”
专情？要是以前，莫言也许会以为这是对她说的，毕竟他曾今说过她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可是现在的她只把这当作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也许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吧，习惯真是一种可怕
的东西。
“切！我才没空羡慕她。”莫言不以为意的转移了话题，“刚走那么快干什么去呢？”
何邵翊皱了皱眉：“你在哪？”
“聪明了不少啊。”莫言忍不住笑了，“你转身。”
何邵翊回过身，看见一身粉色尼衣的莫言就站在面前，粉色真的很配她。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一切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回忆都回来了，所有的坚强一点点的被瓦解，原来她一直都没有从他的心里离开。这一刻
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突然，何邵翊走上前，俯身吻住了莫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没有任何预兆，莫言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就这么站着，越过何邵翊看着前
方。眼前一个秀气的短发女孩正看着他们，满眼的伤心、痛恨、失望……却又被几近溢出的泪水掩盖。
莫言认识她，她就是何邵翊的女朋友谢凌薇。她们曾今在班级的一次聚会上见过，当时是他带她去的。
那时他对她说：“我不能保证会喜欢一个人多久，但是我说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了。”
也许他当时就已经想好了一切，也许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让莫言有一个心理准备。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莫言却因为这句话爱了。她觉得这样的话很真实，应该很少有男孩会给一个女孩这样的“承诺”吧？
几天后大学开学却传出他恋爱了，而那人便是眼前的这个女孩。莫言意外的很坚强，没有伤心，
每天开开心心的照样走过了春夏秋冬。偶尔还能拉着眼前的女孩做做挡箭牌。
何邵翊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抬起头，顺着莫言的目光看见了身后一脸委屈的谢凌薇。
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转了头。
“海宁站到了，请到站的各位旅客做好准备。”火车缓缓停下，播报员甜美的声音传遍每一节车厢。
话音未落，谢凌薇猛然转身向车门跑去。
何邵翊站在原地看看谢凌薇，又看看莫言，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莫言推了何邵翊一把，有些着急：“快去追啊！”
“可是……”何邵翊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
刚才重见莫言的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一直一来他都没有忘记她，即使他们身边一直都有其他人的存在。如果现在他离开了，他们什么时候还能再相见？他怕她因此生气而不再理他，更怕自己一旦离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再次消失，毕竟来自父母的压力太大。世交，一直压迫着很多人，没想到到了现在的社会还是存在。他也曾想过和她坦白，可是那又怎样？结果只是更加痛苦而已。
“可是什么！快去啊！一个女孩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就放心？”
何邵翊依然紧皱着眉，莫言不由得更着急了：“就她刚才那样子什么都没带，要是出事了这么办？如果她出事了，即使我们在一起了你以为会幸福吗？如果她出事了，我们就更不可能了……”
不等莫言说完，何邵翊便转身向车门跑去。
火车重新启动，很快便将一个城市抛在了远处。
莫言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远处山间几盏孤灯闪着昏黄的光。
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了弯，却不知是开心还是失落。但是她真的不后悔那么做。如果谢凌薇真的
出事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她宁愿失去他，也不能让一个伤心至极的女孩孤单的呆在半路上，而且也许还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到达济南的时候已是中午，太阳明晃晃的挂在正空，有些刺眼。
唐彬一早就等在了出口处，看见莫言出来，笑着招了招手。
“怎么样？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我没事。”莫言摇了摇头，她怕一闭眼就看见谢凌薇怨恨的眼色，何邵翊离开的背影和
唐彬温柔的表情，现在的她承受不了那么多。
唐彬没有坚持，他知道莫言决定的事一向很难改变。两人在济南城内逛了一天，相处的很和谐，一如既往的融洽，却也没有太多的激情。
夜幕渐渐降临，8点左右，两人便来到了泰山脚下。他们要在日出之前到达山顶。
一路走走停停，两人终于在日出之前到达了山顶。天色仍有些灰暗，却早已有不少人在等待着欣赏壮观的日出之景，小贩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我离开一下。”唐彬附在莫言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莫言点点头，面向着蜿蜒流动的黄河坐下。
莫名的，莫言又想起了他，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干什么？他们和好了吗？
刚爬山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坐着不由得觉得有点冷，紧了紧衣服，莫言回过头，恍惚中看见何邵翊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带着他一贯迷人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温柔。
莫言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望着对面的人。那真的是他吗？她怕
那是自己的幻觉。
“啾……”一只鸟飞过，带起一阵轻风，剪断了莫言的视线，然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果然只是她的幻觉，莫言轻笑。回头看向天边，太阳正渐渐的升起，真的很壮观。
唐彬在莫言身边坐下，递过去一束玫瑰花：“送你的。”
看着手中的花束，莫言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而刚才她竟没有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玫瑰！
“我爱你。”轻声却很真诚。
爱吗？莫言不敢肯定，也许是真的。
“多久呢？”莫言随口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直到你不爱我了。”唐彬说着宠溺的摸了摸莫言的秀发。
直到她不爱了吗？多么浪漫的回答，可真能说不爱就不爱吗？感情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该有多好。
“你喜欢我什么呢？”莫言问。很傻的问题，可是人们就是喜欢问。
其实答案她早已经不在乎，刚才她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决定离开。她只是想
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优点被人珍惜，而有人曾今却放弃了。
“你美丽、善良、活泼、大方……”唐彬一一列举着。
“哦。”莫言平淡的应了一声，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期待的是怎样的答案。
“你怎么了？”唐彬皱了皱眉，终于觉察到了莫言的反常。
“我们……分手吧。”莫言看着天际一脸的平静。她不敢回头看他，她知道自己有时候真的很残
忍，可是她不想再欺骗他了，更不想再欺骗自己。
“什么？”唐彬震惊的看着莫言，有些不解。就在昨天他们还商量着下一站的旅程，而现在她却
毫无征兆的说要分手。
“对不起。”莫言依然看着远方，太阳已经整个跃出了天际。
“给我个理由吧。”唐彬的眼中泛起一阵伤痛，声音暗沉，莫言忽的有些不忍。
“可以不给么？”莫言有些犹豫，她真的不想伤害他。
“不行！”这一次唐彬很坚决。
莫言笑了，那神情和何邵翊真的很像。
“对不起，一直一来我都把你当成了替代品。”终于莫言在他坚定的眼神中放弃了坚持，声音却
越来越低。
唐彬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看着莫言，等待着她继续。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他了，可当我再次遇见的时候我才知道一切原来都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一直
一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我不想再继续欺骗自己，也不想再欺骗你了……”莫言回过头絮絮的说
着。
“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唐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曾试过爱你，可是你们太像了，总会让我想起他。我想也许我还是忘不了他。”犹豫再三莫
言还是说出了口，虽然唐彬真的很不错，可是谁让她先遇上了何邵翊？
“我不阻止你去找他，不过我相信你会再回来的。”唐彬突然改变了神情，眼中透出一股自信，
脸上渐渐的泛起微笑。
莫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他的自信来自哪里，但是她真的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即使最后找不回失去的，她也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变得那么快。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爱·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