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以不永伤》春暖花开时

9、我回来了，我又走了！ 什么都不会

　　车窗外是飞逝而过的高山，河流。

　　一个又一个的站台，提醒着措艾，离家是越来越近了，离幸笙，却是越来越远了！

　　没能见到幸笙，措艾心里真的很恨他，在来火车站的路上和车上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了，如果诅咒有用的话，幸笙早就大卸八块了。

　　都说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确实有道理！

　　“咕咕”措艾的肚子响了。

　　因为生气，措艾中午没吃饭就出门了，上车之前也没心情买吃的，现在已经下午4点了，还真的饿了！

　　可是对于列车来说，现在还早，还没有盒饭买。

　　措艾饿的受不了了，暂时放下了对措艾的怨恨，用手按住胃部，开始闭目养神，想让自己好受些！

　　“给！”

　　措艾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块面包，她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给我？”

　　“是啊，看你饿的胃都痛了，吃吧！”

　　是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措艾的对面，此时正笑着邀请措艾吃他的面包。

　　“啊，谢谢，不用了，等会列车上就有东西卖了。”措艾嘴里心里虽然特想接受这块面包，但与生俱来的怀疑让她把别人的好意拒之千里。

　　“呵呵，害怕我是坏人啊，看我这样子，像是坏人吗？”男人继续微笑着。

　　“像，像拐卖妇女的罪犯！”

　　“哈哈……”措艾的玩笑让两人同时大笑起来，也似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吃吧，放心，我不会拐卖你的，因为你不是妇女啊！哈哈！”

　　“那谢谢啦！”措艾接过他手中的面包。

　　吃完后，胃好受了些，可是又渴了，还有点儿噎着的感觉。措艾对自己真是无语了，她站起身，想看看是否来了列车售货车。

　　真奇怪，以前不想买东西的时候，它总是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现在自己迫切想它来吧，它又躲躲藏藏的！

　　眼前忽然又出现一瓶矿泉水。

　　“渴了吧！喝吧，这瓶我没喝过，你放心喝吧！”

　　又是他，对面那个对着她微笑的男人。

　　措艾不再推辞，索性接过他的水，爽快地喝起来。

　　“呵呵，还从没见过坐车的人不带吃的和喝的。”

　　“我，我想减肥，所以……”措艾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是和我同一站上车的，你知道你刚坐下时，那脸色有多恐怖啊，好像很伤心啊。”男人看似想和措艾聊天。

　　“可能是人太多了，不舒服，你也是A市的吗？”

　　“是啊，土生土长的啊，你是去哪啊？”

　　“啊，我啊，我去B市。”B市是终点站。

　　“真的吗？我也去那啊，呵呵，看来咱们有伴了。”

　　措艾微笑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她知道再说下去肯定要问去B市做什么，或是种种，措艾不想再谈及关于A市和B市的问题，她把头朝向窗外。

　　对面的男人也不再说话，或许他和措艾一样，心里也有不愿向人提及的关于A市和B市的事情吧！

　　抓紧时间充好电，终于可以开机了。幸笙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措艾，却发现措艾已经关机了。

　　“她一定生我气了！”幸笙心里很是着急。

　　以前两人不在一起时，只要措艾生幸笙的气，就会关机，这时幸笙就会打她寝室或朋友叶倩的电话，可是她现在是一个人，一关机就等于是彻底和她失去联系，她要是永远都不开机了，那可怎么办啊？

　　幸笙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遍遍打着电话。

　　“快开机啊，老婆，我求求你了，只要你开机，我什么都听你的。”

　　可惜两人没有心电感应，幸笙的话，措艾并没听到。

　　幸笙不知道，此时的措艾，忘了手机的事，忘了他，正在吃着别的男人给她的面包。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厢开始静了下来。

　　对面的男人靠在位子上睡着了，他两手搭在一起放在胸前，头发很浓，梳理得也很好，不像幸笙的，又细又少，有时还很乱。他一定有个很贤惠的妻子。额头和眼角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丝丝细纹，他应该有40多了吧，浑身上下透露出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眉毛很粗，鼻子很挺，嘴唇也厚，很性感，对，是性感，措艾为自己能找到这样一个词来形容感到很骄傲，她笑了，可是马上她的脸就红了，因为男人醒了，两人的目光相聚在一起。

　　措艾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去看除幸笙以外的男人，她感到很不好意思，头立马低了下去。

　　男人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措艾，他笑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齿。

　　“你没睡吗？”

　　“我……我睡不着，现在还早！”措艾惊慌失措，好像自己做贼，被当场抓住。

　　“呵呵，我好像在哪见过你。”男人忽然这么说。

　　“什么？不可能啊，我没印象。”措艾真的没见过这个男人。

　　“我也不知道哪里见过，但就是觉得眼熟，呵呵。”男人真诚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

　　“呵呵，难道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不是，你长得，挺美，也挺可爱的！”男人不好意思地说着，好像是他第一次夸女人。

　　措艾的脸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先睡了。”措艾赶紧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心里却美滋滋的，哪个女人不喜欢男人夸自己漂亮呢，何况是这么成熟的男人。

　　措艾也不例外，她在心里一遍遍回味着男人的话，眼睛不时瞟向男人桌子下面那双真皮皮鞋。

　　幸笙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赞美过她！

　　她不知道，此时的幸笙，已经快要发狂了。

　　母亲在门外喊他吃饭，声音似乎很是高兴。

　　幸笙从很久前，把手机砸在地上，躺在床上，一直到现在，都是这种姿态。

　　房间暗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能够做什么？

　　措艾到现在都没开机，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以前她不会生这么久的气的，现在已经天黑了，她吃饭了吗？一定很累吧？

　　幸笙无力的翻个身，多么担心她，有什么用？不能陪在她身边，就连去送她自己都没做到，心里那个悔啊，幸笙开始用力捶打床，手很痛，心，更疼！

　　忽然，他停了下来，被子和枕头上面残留着措艾的气息，他用力的呼吸，想把最后一些措艾的气息吸进自己的体内。

　　最后幸笙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一天一夜的行程，终于到了。

　　老家的样子依旧，措艾回到了家，仍旧能找到童年的痕迹。

　　还是那条大河，阻隔了村里与外界的联系。

　　还是那条小船，是村里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桥梁。

　　还是那条小路，一下雨，穿了雨靴都不能走。

　　还是那些破屋，住着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是的，什么都没改变，变化的只是船上撑船的人和路上行走的人们。一大群小孩子在路上玩耍，一张张面孔竟是那样陌生。以前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是大姑娘大小伙了，以前的大姑娘大小伙如今却是孩子的爸爸妈妈了，而以前是爸爸妈妈的人现在是爷爷奶奶了，而以前的爷爷奶奶，措艾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间的残酷，让措艾第一次感到害怕，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脸上笑着问候每一个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们，心里却是无尽的感慨和心酸。

　　爸爸提着重重的行李走在措艾的前面，知道措艾今天回来，爸爸一大早就去接她了。爸爸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个严父，措艾更是个喜欢把感情藏在内心深处的人，父女两从来都是没话说的，所以这一路几乎都是沉默。

　　措艾发现，以前健步如飞的父亲，如今走路却有些蹒跚了，措艾稍微迈开大步，很快就会超过父亲，她只好放慢自己的脚步，走在父亲的身后。父亲在措艾印象中，一直是很高大的，可是，措艾发现自己现在看父亲，再也不用仰起头看了，是自己长高了？还是父亲被长年累月的农活累的压弯了腰，便矮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在慢慢离开父亲，并且将来的某一天，父亲将永远离开自己，措艾的鼻子酸了，父亲的背影在自己的眼中开始模糊起来。

　　她很想对父亲说：爸，你辛苦了！

　　然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回到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热饭热菜，还有一肚子的唠叨。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你爸一大早就去接你了。”

　　“妈，我车晚点了。”

　　“这天冷啊，早就应该回家了，怎么才穿这么一点儿衣服，要好看是不行的，别冻感冒
　　了……”妈妈对女儿的唠叨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但这时的措艾却感觉非常亲切，妈妈的唠叨声就好像是妈妈心底流出的美妙音乐，真好听！

　　妹妹们都在家，看到大姐回来了，都吵着闹着要和措艾玩，和大姐聊天。妹妹们都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这是一个恬静温馨的午后，虽然是冬天，暖暖的太阳照在人们身上，让人觉得很舒适，很慵懒。微风阵阵，落叶被吹起，又落下，不远处的小溪发出潺潺的流水声，一只只小鸡在悠闲的散步和觅食，田野山间里，乡民在艰辛的忙碌着，他们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这时候的措艾忽然觉得，生活在农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有新鲜的空气，有恬美的环境，有纯朴的村民，虽然不是很富裕。

　　想到这，措艾就想到了幸笙，她赶紧拿出手机，自从昨天生气关机一直到现在，她还没和幸笙说过一句话，现在她的气已经消了，只觉得自己很想他。

　　开机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短信，都是幸笙道歉和解释的短信，看的出来，幸笙很担心她，她彻底释怀，开心的笑了，这个傻瓜！

　　正准备回短信给幸笙，手机响了，有短信进来，却是陌生的号码。

　　“到家了吗？你们这很美，就跟你一样，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措艾呆了，谁会发这种暧昧的短信给她呢？

　　对了，一定是他，车上对面的男人。下车时，他帮她把行李拿下了车，在最后分手的时候，男人要了她的号码，考虑到人家的帮助，措艾当时就把自己的号码给了他。

　　她原以为火车上短暂的相遇是一种幻像，无所谓再聚。

　　可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来短信，是自己想多了，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不，我是爱幸笙的，两人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自己怎么能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乱了心呢？真是太不应该了，措艾在心里恨恨地责备自己，她不再犹豫，按下了删除键。

　　手机里的短信可以删除，可是大脑中的记忆，可以这么轻易的删除吗？

　　大年三十像往常一样，在和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看春节联欢晚会中，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就是正月初五了，措艾决定正月初十就回去，一方面是因为学校也快开学了，她要赶着回去上课，更重要的是幸笙一直在催她回去，她也很想幸笙了。

　　可是在回去之前，她想去见见叶倩。

　　叶倩发短信给措艾，说她已经从深圳回来了，想和她聚聚，然后告诉她一件重大的事。

　　重大的事？措艾承认，她的好奇心被这几个字勾起来了，她决定今天去叶倩那。

　　两个人的家离得并不是很远，叶倩的家就在市里，而措艾的家在这个市里所管辖的县里的一个农村里，所以两人刚去上大学在寝室里相处了几天后，互相一问，没想到在寝室里就找到了老乡，两人都非常高兴，在以后上大学的四年里，两人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叶倩在家里等她，措艾看到她，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哇塞，叶倩，你变的可真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不愧是在大都市里呆过的，整个人都变了。”措艾不禁感叹。

　　“小艾，你别开我玩笑了，都老了，哪还漂亮啊？”叶倩的脸上笑盈盈的，整个人显得很青春靓丽，绝对不仅仅是看到老朋友的那种开心。

　　两人寒暄一阵后，措艾开玩笑地问道，

　　“小倩，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快从实招来啊！”

　　“哎呀，小艾，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事，你太聪明了，怎么就把我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了呢？呵呵，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这是好事啊，怎么难以启齿呢？我们小倩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快说说，他是谁啊？”措艾真的是由衷地为叶倩感到高兴，上大学时，叶倩因为性格沉默寡言，一直没谈恋爱，她曾不只一次在寝室宣称她的独身论，没想到才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她就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了，作为老朋友，能不为她感到高兴吗？

　　“我和他才认识没几个月，可是我真的很爱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优秀啊！”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呵呵，说起来到现在还觉得是一场梦。”

　　叶倩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可爱的爱心抱枕，她一会看措艾，一会看远方，一会看天花板，姿势一直在改变，不变的是脸上的笑容，她一句一句地说着，把措艾一同带进她回忆的梦境中。

　　你知道我在深圳的一家公司当文秘，那生活，真的很枯燥！每天就是上班下班，一到周末，口袋又是空空的，又没人陪我逛街，身边的同事一个个开始有了男朋友，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怎么会有男生喜欢我呢？哎，那段日子我都快得抑郁症了，可是我没想到上天这么快就派来了白马王子拯救我，他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刘黔。

　　那天有一家重大企业要来我们公司洽谈重要项目，在会议上，我第一次看到了他，他坐在一个显眼的位置，穿戴和气质都很不凡，就那一眼，我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了，因为自己的心开始像小鹿乱撞，“咚咚”跳个不停，而且眼睛老是不由自主的望向他。终于在我第一百次看向他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他望向了我，可是就是那么一下，他就回过头去了，而且再也没有回头，你知道当时我的心真的就是刺痛了一下，后来他们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因为这，还挨了老板一顿批呢！当然，这是后话了。

　　爱情来的如此迅速，我自己都始料不及，会议结束后，一想到就要和他分别了，我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我真的很想冲到他面前，问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可是我也只是心里这样想罢了。

　　后来他走了，却把我的灵魂也带走了。

　　每天他的脸庞都会浮现在我眼前，让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得相思病了，而且是单相思。小艾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心里想的只有他，工作都经常出错，每天心不在焉的，如果不是后来的相遇，我想，我可能真的走不出来了。

　　呵呵，看来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那天周末，我想自己再不出去逛逛，就真的要发霉了，就一人来到深圳最大的百货市场，你也知道我哪来的心情买东西啊，就漫无目的的走着，知道后面有人大叫：“小偷！”我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有人偷了我的钱包，后面有一个人看到了，并追了上去。说真的，钱包里并没有多少钱，偷去也无所谓，可我还是跟着他，追了上去，因为我觉得这人太像我一直朝思暮想的人了。

　　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当他把钱包放在我手上，并叮嘱我以后小心时，我快晕眩站不住了，是他，真的是他！我没看错，现在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还是那样的微笑，还是那样的眼神，还是那样不凡的气质。

　　我忽然很后悔今天没有打扮漂亮些再出门，可是还没容得我多想，他就已经转身要走了，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勇气，我叫住了他，

　　“嘿，谢谢你啊，我，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他回过头来，笑着说：“举手之劳，不用客气。”他还是要走。

　　“我，我认识你！”我急了，大声叫了出来。

　　他再次回头，脸上却已经是惊愕的表情。

　　“就当做是老朋友见面，一起喝杯咖啡，不赏脸吗？”

　　最后他同意了，两人的认识也正式开始了。

　　他工作的地方并不是在深圳，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不肯对我说他的一切，即使后来两人交往了，他也不说，他说该知道的时候定会让我知道他的一切。

　　我也不想去查，如果信任他，就该听他的，否则两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放心，我保证他不是坏人，他说他在一家大公司上班，要经常到深圳来出差，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来的更勤了，呵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叶倩讲完了，看着叶倩一脸幸福的表情，措艾知道，这个男人，真的把叶倩的心给带走了。

　　“真的很好，这爱情！”措艾从梦境中醒来，真心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知道吗？前几天他来过我家，我爸爸妈妈对他都挺满意，就是觉得他年纪太大了，呵呵，他大我20多岁，我才不管呢！现在这时代，年龄又不是距离，你说对吧，小艾？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措艾点点头，这确实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他结婚了吗？

　　“他结过婚，但后来离了，这不就等于没结婚吗？”

　　措艾知道，对于热恋中的女人来说，除了祝福的话，什么话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祝福你，小倩，真高兴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哪天结婚了，别忘了通知我，我要做你伴娘啊！”

　　“呵呵，那当然，你结婚了也要告诉我啊！”措艾已经结婚了，叶倩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嘟嘟”手机响了，一定是幸笙的短信。措艾拿出来一看，却是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

　　“什么时候回A市，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接你！”

　　又是他，这几天，他时常会发短信给措艾，无非就是朋友之间互相关心的短信，可是措艾觉得连双方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能算是朋友吗？而且考虑到幸笙，她几乎对他就是不理。这次她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

　　“是幸笙吧，小两口真够甜蜜的，要是我和刘黔有你们那么恩爱就好了。”

　　“呵呵，刘黔有事业，很忙啊，幸笙又没有什么好工作，闲得发慌就只能给我发短信喽。”

　　哈哈……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对了，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叶倩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天明经常打电话给我，询问你的消息，问我你去哪了，在做什么，我都快被他问烦死了，不过说真的，他对你，倒还真的挺痴情的。哎，你们两个，真的是有缘无分啊！后来看他问的挺可怜的，我就告诉他了！”

　　“什么？你跟他说了我在A市？”

　　“对啊，还把你教书的学校都告诉他了。”

　　“小倩，你疯啦！那幸笙的事，你也说了？”

　　“那当然不会啊，放心啦，他总不会去那找你吧！”

　　措艾不说话了，是啊，叶倩告诉他这些又有什么呢？他们之间，除了是同学，又没有别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逃避他呢？再说了，他也不会那么傻傻地跑去那找他。

　　措艾的心忽然乱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幸笙，不仅仅是因为天明，也不仅仅是因为那个陌生的男人。

　　是因为什么呢？措艾心里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