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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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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孟心潭的话,宋时微愣,不敢置信,抬眼看她。
孟心潭又用力点点头:“就这样,这段时间你住我家吧。”
“谢谢,但是太麻烦了。”
孟心潭看着宋时微垂的眼,温柔的话语散开在八月末的晚风里:“其实是我想要麻烦你。我室友搬走了,但她把猫暂时留下来了,我目前还不是太会照顾它,但我工作又太忙,你能帮帮我吗?”她说得十分认真而诚恳,极力地想要表达出自己其实是那么需要他。
宋时怎么会听不出来,胸口有些酸涩。
孟心潭试探着看着宋时,再度问,“所以,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宋时终于点头,轻应了一声好。
孟心潭松一口气,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走吧,去拿你的行李。”
听她这样说,宋时忽然有些扭捏不敢动。
孟心潭瞪他一眼,“带路。”
宋时自己订的住处不远,大概也是怕她找,走过去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样子。
孟心潭听说过这家酒店,之前回家也曾经路过,外面看着已经觉得有些简陋,但等孟心潭跟着宋时到地方之后,再次庆幸自己刚刚做了那个决定。
老实说,她一开始说让他住她家是冲动之举,毕竟家里多一个男孩子多有不便,但不知为什么,妥协在他面前好像变得格外容易。
而在见到他低价住的这个仿佛招待所一般简陋的酒店时,她便完全打消了自己觉得麻烦的念头了。
是她想得太简单,他家庭状况应该不太好,也没有父母帮扶,独自一人来杭城求学,一天三百多的酒店对他而言确实会有些奢侈。
她想通之后便更加气恼自己的低情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来,只是对着宋时笑了笑,“把行李收拾下,跟我回家吧。”
回家。
这个词听起来竟然这么美好。
宋时一时间没有动作,胸口满涨,一颗嫩芽破土而出,嚣张得伸展了一下他娇嫩的枝芽,他浑身都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水中一般。
“宋小时?”孟心潭见他没动作,叫了他一声。
他这才醒过神来,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要把箱子拿一下,把他刚刚因为跑得急而忘记换的拖鞋换掉就好。
三分钟之后,他已经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拎着孟心潭买的那满满一袋子水果,和孟心潭一起站在酒店楼下。
孟心潭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比了个出发的姿势,“,来跟我走。”活脱脱像一个当地导游,就差手一面三角红旗了。
站在家门口,孟心潭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和宋时说:“家里的猫叫粗粉,是个小公公,胆子有些小,见到陌生人基本都会躲起来,”她开了门,率先进去,开了灯,让宋时进来,继续说,“估计你可能一时还见不到……”
话都还没说完,就见粗粉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公公从桌上跳了下来,漫步来到宋时脚边,轻轻拿头蹭了蹭。
孟心潭盯着粗粉雄壮的背影和微微晃动的粗壮尾巴,忽然感觉到了背叛的凄凉心情。
同性不是相斥吗?她想。不对,粗粉只是个小公公而已。她气哼哼地想。
“它看起来挺喜欢你的。”孟心潭话语里仿佛冒着咕噜噜的酸泡泡,“我和它培养了很久的感情,它才肯让我揉肚子。”
宋时被粗粉围得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不该动,动作有些局促,想夸一下,“它很……”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圆润。”
孟心潭笑出声,“它都十五斤了,每次都被宠物店的老板说要减肥。但它又懒,嗯我也懒,所以根本减不下来。”
孟心潭轻拍了一下粗粉的脑袋:“你挡住小时哥哥的路了,还不圆润地离开?”
粗粉呜咽一声,走开了些。
孟心潭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从酒店拿回来的一次性拖鞋,拆了包装放在地上,然后接过宋时手里的袋子,将水果一一放到冰箱里。“我室友前段时间刚搬走的,因为走得急,所以房间理得可能不是太干净,我也刚从组里回来……”她顿了顿,回头看他,“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是影视公司的文责,之前在剧组呆了几个月。嗯,我刚从组里回来,所以也没来得及仔细收拾。今天太晚了,也不太方便再用吸尘器好好清理,可能要委屈你先将就一下,明天再好好整理下。”
孟心潭领着他去房间,开门、开灯。
她说得其实有些夸张,房间算收拾得挺干净了,只是还有些镜子、梳妆架之类的前室友的“遗产”没拿走。
孟心潭走进去,看到桌上蒙了一层浅浅的灰,有些尴尬地拍了拍,然后把手藏在了身后,“最近楼下在装修,天天砸墙呢,灰尘都飞上来了,为了透气窗户也不能不开。”
宋时环顾了一圈,点点头。
孟心潭啊了一声,“对了,家里没有新的被子和四件套。今天太晚了,又要让你将就着用用我的了,都是洗过,干净的,没关系吧?”
她有些忐忑地注视着宋时,毕竟她那个连鬼都嫌的兔崽子弟弟天天嫌弃她一把年纪还喜欢用粉粉嫩嫩还带小碎花的四件套。
宋时愣了下,点点头,看不出是喜欢还是讨厌,只不过一双眼睛干净而透亮,不像是嫌弃她的样子
孟心潭补了一句,“明天就带你去买新的!”
“没关系。”宋时说,声音有些低,“你不介意就好。我就借住一段时间,不用买新的。”
“啊也行。”孟心潭想了想,“你到时候宿舍的被子尺寸会比较小,到时候直接带你买一米二的三件套就够了。我们不浪费钱。”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宋时忽然笑了下,唇角微微勾起,仿佛是平静的水潭里晕开层层涟漪,然后晕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却一惊一乍地指着他的侧脸说,“你的右侧有酒窝哎,真可爱。”
他立刻抿了抿嘴,那个梨涡便消失了。
孟心潭叹了一声,“真羡慕,小时候我还拿着筷子戳脸来着,但就是没有。”她抿嘴笑了下给他看,说,“是不是?”
“有。”他看着她的脸,忽然说。
“你就骗我吧。我活了三……二十九岁了,能不知道我脸上有没有酒窝吗?”
他却斩钉截铁地点头,“真的有。”
“哪里?”她微微探了头,朝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