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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淑女与混子》 ...

  •   时间就这么毫无生息的悄然流逝,转眼间春节到了,过年了。
      宋一凡讨厌逢年过节,因为越是喜气漾溢热闹的日子,他越发的感到孤独和失落。
      更让宋一凡反感的是当地的一风俗,大年初二‘走亲戚’一大堆,里类,外类的亲朋对其‘评头论足’又不忘‘谆谆教诲’,宋一凡的孤独来自热闹气氛的背后。
      年初三宋一凡就独自回到自己大家中,宋妈妈则留在娘家短住几天,这几天主要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加上打麻将,也许春节的这几天消遣时光是宋妈妈一年中难得的休闲时光。
      宋一凡也没好意思把自己老妈唯一的"年假期"给取消,就独自一人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点了支烟.四周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宋一凡感到.刺耳,闹心。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家都在吃年初三的晚饭,而宋一凡一个人躺在床上,别的人家灯火通明,喜气漾溢,而宋一凡的家里却只有黑暗,宋一凡的心里也充满了黑暗,黑暗似乎将他包围。一阵清脆的铃声,一道微弱的灵光,一条恰当的短信打破这死寂般的黑暗。
      宋一凡没有敢认她,的确也没认出来,她今晚打扮的像个待嫁的新娘,像个出走皇城的公主,体态轻盈略带三分醉意的舒婷向着他走来。
      “你不认识我了吗?”
      “有点`````有点认不出来.”宋一凡怔怔道。
      “没有想到你能出来!都以为你不再理我呢?”舒婷显得很兴奋。
      宋一凡想起上次无原由的发火,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是我说话过份了,你别往心里去。”
      舒婷直直的望着宋一凡,问道:“我今晚漂亮吗?”
      宋一凡笑了笑,道:"舒大小姐今晚没少喝呵?”
      舒婷嘟着嘴,像个天真的孩子,追问道;“我今晚到底漂不漂亮?”
      宋一凡无奈道:“别逼着我夸你嘛”
      舒婷走到宋一凡面前凝视着宋一凡。
      宋一凡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反问道:“今天你干吗打扮的这么漂亮啊?”虽然宋一凡没有直接的回答她,但用反问的形式回应了她。
      “今天是我生日。”
      “哦?”宋一凡正想说些什么,‘生日快乐’之类的祝福的时候,舒婷挽住了宋一凡的胳膊,宋一凡大惊道:“干吗?”舒婷歪歪扭扭的拽着他道:“走吧”。
      “上哪?干吗去?”宋一凡不解道。
      “喝酒去!”舒婷道。
      商贸,火锅城。
      像舒婷这样的女孩就算喝酒,也应该是浅尝即止,她平时喝的酒加起来可能也没有这一次喝的多。
      转眼间她的桌边上摆满了空酒瓶,她只觉一股热气由下往上翻,肚子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头脑变的迷迷空空,昏昏沉沉的。
      她平时一直尽量控制着自己,尽量约束自己,不失礼,不失态,尽最大可能做长辈眼中的乖乖女```````
      但现在所有的顾虑,束缚,统统不要管了。
      她恍惚间想到自己的妈妈,那百般的呵护,慈爱的面孔.又迷迷糊糊的想到自己的爸爸,可恨!为什么爸爸又找别的女人,妈妈才去世不久,他就另结新欢,真是过分!
      “为什么今天爸爸和那个女人在一起,而不和我一起过生日,难道连女耳的生日都忘了吗?”
      她越想火越大,简直无法原谅父亲的薄情,拿起酒瓶往自己杯中倒酒。
      宋一凡对她摇了摇头,伸手挡下她的酒瓶,道:“你再喝就醉了。”
      舒婷道:”谁说我会醉?喝这么点酒就会醉吗?”说完赌气似的拎着酒瓶往自己嘴里灌。
      酒喝得太猛,太急,一下子没有收住,当场喷了出来,吐了宋一凡一身,吐完便昏睡过去了……
      宋一凡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舒婷,只有苦笑,难道置至不理?
      看着睡在身边的舒婷,叹了口气,独自一人喝着闷酒,他也想喝醉算了,醉了就不需要管那么多的事情了,看了眼舒婷,她睡的很踏实,睡的很孩子,似乎像有着莫大委屈的孩子,做错事时得到长辈谅解与爱抚后那种满足于安详。
      宋一凡心情沉重,责任也重大.也他随时准备用垃圾篓接下舒婷吐的污秽。
      这时他脑子很乱,偏偏想喝醉的时候喝不醉,其实他真没想到舒婷也是单亲家庭,有着和自己相似的遭遇.这次的相逢.他心理有说不出的滋味,是同情,还是怜惜?
      瞧着她,那孩子般的睡意,不由的痴了,正准备轻轻一吻时,舒婷猛地睁开眼盯着宋一凡,宋一凡本来就没醉,现在被她这么一吓,全醒了,差点没翻下床。
      “宋一凡,我害怕!”舒婷喃喃道。
      “你怕什么啊?”宋一凡发窘。
      舒婷看着他,缓缓道:“我害怕孤独。”
      宋一凡颤抖着伸出手搂住舒婷:“别怕!”
      他们紧紧的相拥着,陶醉动情的接着吻.但是他们没有□□。宋一凡没有碰舒婷,这感觉就像一个头脑清醒,双手污脏的乞丐不忍心抓破精美的蛋糕来吃一样。
      宋一凡回到另一个房间躺下睡觉的时候,为自己道德上的进化感到高兴,同时也担心自己脑壳是否也出现了问题,记的有首诗叫什么来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连古人都懂这道理,其实宋一凡自己也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怎么今天突然清高起来?难道近朱者真能变赤?
      这一夜他头一次面对一个女人,准确的讲应该是漂亮女孩睡在自己的附近,居然一点杂念没有,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晨,宋一凡醒来吓了一跳,发现舒婷睡在自己怀里,头枕着他的胳膊,宋一凡下意识的搂了搂她,摸了摸她的披肩柔发,心中柔情万分,再次安然睡去。
      当宋一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舒婷不知去向,只留下手机上的一条短信:“你是个笨蛋”。
      这一晚之后,虽然彼此没有发生什么关系,但也心照不宣的经常在一起。除了正常锁醉的.吃吃饭啦,聚聚会,看看电影之外,他们也经常找个清净淡雅的地方聊聊人生,感时伤杯一下。
      有一次刘川月对宋一凡很不理解道:”这妞真把你变了啊?你这么长时间就真的没有和她那个...!”
      宋一凡道:“哪个啊?”
      刘川月道:"别跟我装B(逼)呢!这舒婷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二少爷’变转性了,变个软骨头”。
      宋一凡脸色略为难堪,道:“那也总比硬着骨头啃骨头的好”。
      刘川月大笑道:"你小心憋成个前列腺,肾亏什么的,到时候她就算是你老婆,你也喂不饱她喽”。
      “滚你妈的,你个乌鸦骚包嘴!”宋一凡大怒。
      “说正经的,你这次玩真格的了,真不想提前验货?”刘川月坏笑道。
      “没关系,人生得一红颜知己足矣。”宋一凡无奈道。
      其实让宋一凡正真好感的不是舒婷的外貌,品德和家境,而是舒婷的涵养,以及对宋一凡相护相惜的态度。
      舒婷经常问起宋一凡一句话;“你理想中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
      宋一凡想了想道:“最起码要像你这样的。”
      舒婷也沉默一会道:“人家常说,自己的另一半并不是自己一生最爱的人。”
      宋一凡也沉默着,忽然惆怅道:“可能是吧。”
      舒婷的单位的待遇,福利一等一好的单位,而宋一凡则两手空空什么没有,一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算和谐,也逼近初识的情侣表现都很周全,后来宋一凡发现他们身边渐渐多了舒婷“姐么”的围绕,宋一凡为了不使舒婷丢面子,开始注意自己的着装,谈吐,形象。
      原来舒婷不在乎家里的看法,但却很在意朋友们的有所非议,而偏偏她朋友的意见很不一致,其中有一位叫韩娟的女同事在横眉冷对数次’考核’宋一凡之后,对舒婷道:“这男人很棒,哪天你要是不想要了,通气姐妹一声,便宜不出外人嘛.”舒婷娇羞嗔怒。
      而舒婷另一个和宋一凡胡吹瞎侃,破为热闹的好友□□丹,却一语道破:“他还不适合你。”
      宋一凡想不通□□丹凭什么如此断言,好象也没有对她表露过什么,只不过□□丹问了宋一凡一道测试题。
      “如果你外出旅游的时候经过一条河,而恰巧你头上戴的帽子不小心掉到河里,你会怎么办,有三个选择。”
      A自己赶紧想办法捞起来。
      B先观望再做决定。
      C不管它,回去再买一顶。
      宋一凡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选择C,□□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后来宋一凡得知答案;选择C的男人100%白分之百是个喜新厌旧的性格。
      舒婷这一帮姐妹考核宋一凡的事实真像被他的知后,非常气愤,自己也明白,就凭自己的家庭条件,和又臭又硬的脾气,是不可能的到舒婷所以亲朋好友的认可,索性恢复本来的面目,做回本来的那个率真真,坦荡荡的混子,这样自己比较舒服,其它事情——随缘吧!
      宋一凡对舒婷好一阵子的冷落让舒婷手足失措,直到一天她冒着大雨,披发沾着雨珠,一脸楚楚的站在宋一凡的面前时,宋一凡内心那根最柔弱的弦仿佛被撩动了一下,舒婷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宋一凡几乎颤抖着,紧紧的搂住了她,舒婷边用小拳头捶打着他,边委屈的泣声道:“叫你不理我,叫你再狠心,叫你不理我````````”宋一凡用唇堵住了她的唇。
      让宋一凡彻底沦陷的不是舒婷一切外在的因素,而是她对宋一凡那种深深的,几乎刻骨的依恋。
      每次周末结束送她回家时,舒婷那感伤的劲头让宋一凡浑身发毛,他每次都说:”好啦,想我的时候给我电话,下星期不还在一起嘛。
      同样下星期分手时,还是搞得跟泪人似的,生离死别般依依不舍,
      宋一凡心想,完了,将来如果她真的到我家做媳妇,万一不小心亏待委屈了她,她还不死给我看。
      转眼又到了双休日,舒婷消失了,宋一凡以每三分钟一个电话的频率打给舒婷,奇怪老是不在服务区,最终从韩娟那里得知舒婷出差了,去苏州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因走的急,叮嘱韩娟给宋一凡个电话,说明情况,这该死的韩娟不急不慢的。
      宋一凡怒道:“韩娟小姐,你不早点告诉我,你诚心的干吗,害我担心老半天。”
      “打你的手机一直都在通话中,谁知道你一直占线打给舒婷啊.”韩娟一脸无辜道。
      “算了算了,告诉我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宋一凡迫不及待。
      “哟看把你急的,够专情啊,别想我们舒婷想出毛病来呵.”韩娟笑道。
      宋一凡发窘,但嘴硬道:"哪里啊,我是怕舒婷这丫头路痴,回来找不到路,到时候还害得我去接。”
      韩娟笑完道:“好啦,不逗你了,她可能开完会后要到三天后才能回来,你就慢慢的急吧你。”说完接着又偷偷坏笑。
      宋一凡见韩娟老是臊他,索性调侃道:“那这三天我可要好好把握机会,正好可以和韩小姐,把酒言欢,促膝长谈。”说着也向韩娟坏笑。
      韩娟娇嗔道:“好你个宋一凡,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啦,就不怕舒婷回来,罚你促膝长跪呵。”
      宋一凡哈哈一笑,心虚道:“笑话,本‘二少爷’像是那种被个小女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吗?”
      还真的被宋一凡自己心虚着了,可能舒婷这深深的依恋传染给了宋一凡,他很厌恶这种感觉,像上瘾的毒药,一刻不吸,憋的慌。
      实在没劲,打了个电话将刘川月拽出来喝酒.
      “刘川月,我胸口发闷,憋的慌!”
      “啊?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刘川月一脸紧张。
      “就是心里想着个人,胸口发闷,难受!”
      “想着个人?想谁?”他顿时兴致高了起来。
      “我的那个红颜知己。”宋一凡坚定道。
      “哦,就是上次说的那个舒婷是吧?”刘川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按照你把妹,换马子的速度,应该早就换人啦!不应该还是那个舒婷啊?”刘川月一脸疑惑。
      宋一凡没好气的笑道:"别他妈的胡说八道,舒婷……她…和别的女孩不同。”
      刘川月再次摇了摇头道:"乱二少,我看你这下完了,你死定了。”
      宋一凡大笑,端起酒杯道:“甘为红颜死,做鬼也风流.”说完将酒一饮而尽。
      刘川月道:"酒刚喝就高了呵。”
      宋一凡指着自己的空酒杯道:“别叽叽歪歪的,快干掉。”
      刘川月跟着喝了一大口,顿了顿正色道:"乱子,别说兄弟没提醒你哈,人家可是局长闺女,家庭好,工作好,什么都好,而你呢?工作没有暂时不说,整天吊儿郎当的,你总不能倒插门,吃软饭吧,这可不像你‘二少爷‘的作风啊。”
      宋一凡听到这话突然怔住,沉默了一会,对着刘川月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扫兴!”
      不过骂归骂,刘川月说的对,自己总不能吃软饭吧,应该找份工作稳定下来,挣钱,然后在计划……等等。
      三天后,当舒婷大包小包置之不理。飞速冲来抱住宋一凡的时候,发现他没有相应的激烈表情,只是很冷淡的接过舒婷手中的行李,一声不坑,低头走着。
      “干吗冷冰冰的啊?都不知道人家多想你。”舒婷嘟弄着嘴。
      宋一凡道;“没有啊,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
      舒婷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调皮地问道;“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宋一凡依然平静道:“这几天我很忙,没时间想你”
      舒婷也不恼怒反笑道;“还装呐,韩娟全告诉我啦,明明很想我,还不承认,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心里明明白白,嘴上死不承认。”
      宋一凡声音略大道:“别提韩娟,提起来我就有气,你说你走的那天不直接打个电话给我,反而叫别人给我传话,那天等你老半天,打手机也不在服务区,你知道我当时多着急嘛你?”
      舒婷心中窃喜,撒娇道:“对不起嘛,当时手机没电了,走得又急,不要生气嘛?”
      宋一凡见舒婷在自己耳边喃喃撒娇,哪里还硬起骨头,放下行李抱住舒婷,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香气,不由醉了,但不忘嘴硬一句:“下次再这样突然消失,回来时候别让我来接你,爱谁,谁接去。”
      舒婷紧紧依偎在宋一凡怀里,感受被宠着,被呵护的感觉,心中仿佛喝了蜜糖,甜甜的、暖暖的。
      舒婷娇羞道:“刚刚你说韩娟是外人,也就是我在你心里是自己人?”
      宋一凡放开她,拎起行李道:“好啦,回家啦,别自我膨胀啦。”
      舒婷此刻已经十分明白,宋一凡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等一下!”
      “又怎么啦,我的舒大小姐。”
      “看,我为你买了件外套。”舒婷边说,边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件衣服。
      这倒让宋一凡想起,这么久还没有送过舒婷一件礼物,突然自卑,于是也没理舒婷,独自拎着行李往前走走去,但舒婷不知宋一凡内心的变化,还不识时务的摆弄着衣服。
      “怎么啦衣服不好看吗?”舒婷不解。
      宋一凡沉着脸道:“你刚回来,应该很累了,回家休息吧。”
      舒婷撅着嘴道:“人家今天想和你在一起,好多话话想对你说。”
      当的士车停在,盱眙宾馆的门口时,宋一凡头皮发麻,脸发红,天嘞!这里住一晚少说也要三四百元钱,战战兢兢的走到吧台,服务员微笑说明,只剩下一间小套房。连押金共五百元,宋一凡摸了摸口袋,舒婷拿出张卡示意服务员刷卡,宋一凡尴尬的拎起行李,往电梯走去。
      回到房间,宋一凡立即冲进厕所,打了个电话命刘川月火速江湖救急,送钱过来,在宋一凡心里无论无何也接受不了用女人的钱开房间。就在电话打完假装按了下冲水马桶的时候,舒婷在卫生间外喊道:“帮我看看热水的温度够不够热,呆会我想洗把藻。”宋一凡试了试淋浴器,水温渐渐热了起来,索性脱去衣服,痛快的冲洗了起来,只隐约听到舒婷在外面打电话,当洗完之后,舒婷嘟弄道:“你怎么先洗了起来啊?”说着用毛巾帮他搽湿头发,“洗了也好,呆会穿上我替你买的外套,一起出去吃饭,我约了韩娟、□□丹她们。”
      宋一凡接道:“我也叫个朋友来吧,一起替你接风,热闹热闹。”
      舒婷道:“好啊,你约吧。”
      宋一凡趁舒婷洗澡的时候又拨打了刘川月的电话,催他快点过来一起吃饭,不忘交代声带上钱。
      宋一凡穿上舒婷为他买的外套,一件黑色的‘老爷车’品牌,照了照镜子,很满意,简直太合身了,没想到舒婷的眼光这么好,可能因为这件外套的原故,从此宋一凡便对黑色的衣物情有独钟。
      舒婷洗完澡后也换了件衣服,换了件浅紫色的中披,典雅及了,像一朵清丽的紫罗兰。
      当然她也发现宋一凡穿上了那件黑色的外套,不由眼睛一亮道:“很精神嘛!我的黑马王子。”
      他们在房间内尽吐相思之苦,待双方朋友都来电话到齐时,才不舍的走出房间。
      经过众人的议论,最终宋一凡决定道:“舒婷,带你去吃顿好的。”
      西山路上有一家名为‘好日子’的酒楼,这家酒楼的生意很好,平常的情况下都要预定才有位置,但这里的老板和宋一凡很熟,所以他们今天也没等待多大功夫,就坐进了包间。服务员送来菜单,他们点了店内大厨的拿手名菜,‘一扇划水’、‘挥鞭赶羊’、‘子须乌有’等。
      点完菜,宋一凡问韩娟,□□丹要喝些什么,韩娟与□□丹客气道:“什么都不喝。”刘川月这时向宋一凡看了一眼,宋一凡也心领神会,道:“要不都来点酒吧,一来为舒婷接风,二来大家新朋友初次见面热闹热闹。”
      韩娟与□□丹相视一眼然后有望向舒婷,舒婷似乎也没有表示些什么,宋一凡对韩娟眨了眨眼劝道:“少来点酒,没事,今天大家心情好嘛!”韩娟道:“好吧,那就来点。”宋一凡对韩娟会意一笑,恰巧这一笑被舒婷看见,噘着嘴撒娇道:“一凡,你都没有问我想喝点什么。”
      宋一凡正待说话,韩娟笑道:“哟,舒婷,别这样呵,我们上一天的班已经很累啦,再让我们听你们的肉麻话长一身的鸡皮疙瘩,还让不让我们活啦你。”
      □□丹也接道:“舒婷,你也太......那个了吧,连姐妹的醋都吃,看来这宋一凡把你迷的不轻呵。”
      舒婷被说中心思,满脸绯红,嗔道:“去你们的。”说完向宋一凡看了一眼。
      宋一凡心想:“女人不能惯,否则成习惯。”于是乎道:“男人说话,女人少插嘴。”
      刘川月问宋一凡喝点什么,宋一凡道:“哪还用问吗!”
      于是三位女士喝的是啤酒,而宋一凡和刘川月哥俩喝的是白酒。当菜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刘川月建议大家举杯碰一下,然后在自我介绍。其实刘川月想泡韩、王二位其中一位,更说不定他还想一箭双雕,宋一凡与刘川月相对一视,异常默契,男人嘛!大家心照不宣,女人醉的时候好上个钩,也是最好泡的。
      但他们忽略一件事情,就是他们喝的是白的,而女士们喝的是啤的,结果事与愿违,他们哥俩反被三女士灌得迷迷晕晕。
      韩娟端着杯子对宋一凡道:“怎么啦?宋二少爷,怂了吧?”言语中带着挑衅的味道。
      宋一凡红着眼道:“别狂!小样,等着,服务员!给我来杯浓茶。”说着点了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大口,喝下服务员送来的浓茶,顿时精神一抖:“来来来,怕你个小丫头不成!”
      韩娟道:“你也不大,年级轻轻的,怎么会喜欢喝白酒呢?不行的话别勉强,换啤酒吧。”
      舒婷也在桌下轻轻的推了把宋一凡,示意他别喝太多,宋一凡报以一笑,转向韩娟道:“你懂什么叫男人嘛?告诉你,所谓的男人就要‘浓茶’‘烈酒’‘猛抽烟’!”
      □□丹看了宋一凡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这么痞啊。”
      而韩娟看宋一凡的眼神和□□丹正好相反,似乎带着些欣赏,道:“够爷么,干!”说完与宋一凡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舒婷看着宋一凡,那关怀的情谊欲言又止,□□丹看了眼舒婷转向宋一凡道:“真不知道你给我们舒婷灌了什么迷药,曾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她,怎么会对你如此着迷?”
      刘川月看情形有些不对,于是打岔乎,对□□丹道:“美女!你就别羡慕啦,来,我们也别闲着,喝一杯,”
      □□丹没好气的看着刘川月,蔑视道:“想和我喝酒就一杯一杯的干掉,别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品茶啦你?”
      刘川月好心被辱,气红了耳朵,道:“呦呵,挺牙尖嘴利的呵,这话是你说的,今天我和你拼酒,你把一杯啤酒喝完,我就干掉一杯白酒,谁喝倒下,谁就是孬种!”
      舒婷此时也接道:“加上我一个,今天我也想和你拼几杯。”
      刘川月本来就为自己刚刚夸下的海口后悔,舒婷这一说,刘川月一吓,没坐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起来叫苦道:“乱子!她们欺负人。”
      宋一凡和韩娟正聊的热火朝天,忽见刘川月屁股落地一声巨响,道:“谁,谁啊!敢欺负我兄弟,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刘川月起身放好椅子,摸了摸屁股道:“□□丹和舒婷加起来欺负我。”
      “还加起来欺负人?我帮你……”宋一凡脱口而出后,忽然想起刘川月刚刚说的□□丹后面还有个舒婷,改口道:“我帮你…揉揉。”说着就伸手欲帮他揉屁股。
      宋一凡看了眼舒婷,再回头转向刘川月道:“兄弟!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海枯石烂。”
      刘川月摸着自己的屁股纠正道:“应该是‘海阔天空’吧?”
      宋一凡笑骂道:“这不你什么都明白嘛!还有什么叫苦的?”
      韩娟也插道:“是爷么吗?算男人吗?这么腻歪。”
      宋一凡附和道:“就是,就是,好兄弟坚强点,我们会记住你舍生取义的光荣事迹的。”
      刘川月摇了摇头,黯然道:“世态炎凉,世风日下,刹那间!连兄弟都离我远去。”说完叹了口气。
      大家都被他这么一闹逗开心了,齐齐举杯,开怀畅饮。
      当宋一凡去结账的时候,老板告诉他有位小姐提前接过了,宋一凡问道:“哪位小姐啊?”老板道:“就是坐在你旁边的那位小姐。你小子好福气,女人又漂亮又有钱,真羡慕人哦。”宋一凡被刺的满面通红,怒道:“放屁,谁说她是我女人?我可没有这个福分。”
      宋一凡认为今天已经穿了舒婷买的衣服,也算住过舒婷开的房间,不能连吃的都要女人来买单吧!那面上也太挂不住了。追到饭店门口见他们正在等自己,走了过去,对舒婷沉着脸道:“谁让你买单的啊?不是说好我请你们的吗?”
      舒婷楞了一下,还没有反映过来,宋一凡将三百元饭钱拿到舒婷面前,舒婷难为之际,韩娟解围道:“宋一凡,你至于吗?你们俩干嘛分的那么清啊?”
      刘川月也拉和道:“乱子,舒婷也是好意嘛,何必那么认真?”
      宋一凡指着刘川月道:“你别给我添乱!”
      □□丹此时也开口道:“宋一凡,真看不出来啊,你这种人还蛮有骨气的吗?”言语中尽是不屑与厌恶。
      宋一凡沉着脸向□□丹问道:“我是哪种人?你说清楚。”
      舒婷见宋一凡对□□丹略有恶意,生怕误会加重,道:“丹丹,一凡他可能酒喝多了,你别惹他。”
      宋一凡气红了眼,道:“谁说我喝多了?我心里明白着呢。”吐了口痰接道:“姓王的,你给我说清楚,我是哪种人?你说啊你!”
      □□丹挡住正待说话的舒婷,语气稍重道:“说就说,宋一凡!我告儿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舒婷是个实心眼,看你没有工作那副失魂落魄样,才处处替你着想。”说着又拉开舒婷道:“你说你个大男人不去正正当当的上班,成天瞎混,无所事事,动不动还摆出一幅高傲的面孔,本事别再我们舒婷身上使唤啊!”
      宋一凡气的浑身发抖,但无语,的确,自己目前是一无是处,有什么资格对舒婷发脾气呢?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大家不欢而散,宋一凡没有和舒婷回宾馆,因为刚刚大家散伙的时候,他看见舒婷的眼神,仿佛带着些失望,也仿佛带着些动摇。“难道她真的对我失望?真的对我动摇了?还是真的介意朋友说的自己那样无所事事、成天瞎混。”宋一凡此刻脑子有点乱,一阵冷风而来,他的酒意涌来,想到刚刚□□丹奚落自己的狼狈相,真觉得尴尬,觉得恶心!弯腰站在路边呕吐起来,吐出来的苦水酸水直冲脑门,鼻涕也流了出来,胡乱的用手擦掉嘴上的残渣、流出的鼻涕,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走过的人群,四周也传来异样的眼光,还有人唾骂道:“酒鬼,疯子!”
      他吐完后觉得好受了点,脑袋也不那么晕了,短暂的清醒使他感到极端的空虚,这段时间以来,他只觉得自己变了一个人,变得很可笑,他本应该是个很豪爽、很洒脱的人,但最近连他自己也觉得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别别扭扭。
      “为什么不爽爽快快地告诉她,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才不喜欢用她的钱去惹别人的闲话?”
      他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她那么在乎朋友的看法,也罢!我本来就无所事事,成天瞎混,本来就是他妈的混子一个!何必要装清高、讲素质来讨好她的朋友,自讨没趣呢?”
      其实今天□□丹看到宋一凡身上那件外套时候的眼神就充满了讥讽,也许在□□丹她们眼中,他就是个不学无术吃软饭的。宋一凡想想这段日子为了使舒婷面子上有光,也没少向她的朋友、同事摆出做作的神态,想想自己也脸红,真是一副丑态,伤自尊了,恶心!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躺了很久,发现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起身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台灯压低台灯罩使其低垂着,他点了支烟,沉思起来,一丝恍惚,恍惚之间回到了童年时代,那时他有着令人羡慕的家庭,父亲给他取了个比较霸气的名字—陈帅。父亲总希望他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超过大将军当上元帅。
      无忧无虑般阳光的日子就在父亲带着另一个女人回家的时候结束了,他痛恨自己的父亲,是那一种深入骨髓的恨!看着同龄的伙伴都有美满的家庭,而自己却像条流浪的野狗被父亲送到继母的娘家,说被虐待一点都不为过,自从进了继母的娘家就仿佛进了地狱,挨打受饿家常便饭,几次出逃都被抓了回来,遭到更粗暴的惩罚后,再也没有出逃的念头,但有了个更可怕的念头,小小年纪居然觉得生无可恋,穿上妈妈送他7岁生日礼物的那件小海军童装,唱着当时蛮具有感染力的一部电影的主题曲《世上只有妈妈好》,流着眼泪走到杂草丛生的小湖边,……跳了下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个好心的小伙子救了,这位好心人按照他所提供模糊的地址,将他送回到母亲的身边,宋妈妈知道原委后,哭的死去活来,毅然决定拼死要回对儿子的抚养权,之后他便随了母姓,姓宋名一凡,母亲倒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的做个凡人,平安是福,知足常乐。
      但少年时代的宋一凡血刚气盛,锋芒太露,加之交友不慎,被警察拷上手铐的霎那间,他无力的嘶吼声改变不了他的命运。那一天宋妈妈的眼泪似乎流干了,送到监狱后,因无心改造,力求申述未果时,他终于再次对生活、对现实的社会失去了信心,这次他很坚决,因为这所谓的终身“污点”未免太让家人无法接受,这一晚他沉默的有些可怕,当同犯们都惆然睡去的时候,他怒然抓起一只事先精心准备好的水瓶胆打碎,双手抓起来就吃,别的犯人都吓坏了,只见宋一凡满脸都是血丝泡,直到狱警前来制住……
      宋妈妈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来到监狱的医院探监,见到满脸纱布的儿子,没能忍住,上前抱着宋一凡撕心裂肺的哭着!这一刻,宋一凡发现母亲两鬓添了几缕白发,心不由一酸,暗劲发誓,不能死!还没有让世上最疼最爱自己的老妈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怎能轻言轻生?
      此后宋一凡便在狱中发疯似的玩命干活,被犯友们称之为“野兽”,终于提前获得了释放。
      回到家乡后面对现实的社会,他手足无措,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有片刻的安宁感,当他静静坐在书桌前时,他总想写点什么,但脑中无数曲折精彩的片段稍纵即逝,灵感的尾巴总是摇摆不定,他讨厌自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宝贵的才华思路似水离去,他很苦恼,总想表达些什么的时候无从下笔,后来他才明白,无论写些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人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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